魔尊天无限制重开
第三章 掌门的剑（旧版）

天快亮的时候，叶凌雪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魔尊天的侧脸。他靠在床头，闭着眼，呼吸很轻，像是怕吵醒她。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那股邪肆的气息。叶凌雪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她动了动身子，魔尊天立刻睁开了眼。

“醒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守了一夜没睡。

“嗯。”叶凌雪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你……守了一夜？”

“不然呢？”魔尊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噬魂雾不是普通东西，能悄无声息潜入正道山门，说明你身边的人有问题。本座走了，谁替你挡下一波？”

叶凌雪沉默了。她知道魔尊天说得对。噬魂雾是魔界最阴毒的暗杀手段之一，施术者必须对目标的灵力波动极其熟悉，才能在结界最薄弱的时候精准渗透。正道山门戒备森严，外魔根本不可能进来——除非有内鬼。

“我会查。”她说，语气冷了下来。

“本座陪你查。”魔尊天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不过在查之前，你得先活着。”

叶凌雪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问：“魔尊天，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我真的死过？”

魔尊天回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真的。断魂崖，爆炸符，巨石贯穿。你死在本座怀里，身体都凉透了。”

叶凌雪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当然记得断魂崖的爆炸——她走到崖边时，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正准备拔剑防御，就被魔尊天从背后抱住了。然后爆炸发生了。如果他没有抱住她……

“那你为什么会重来？”她问。

“不知道。”魔尊天摇头，“本座只记得合上你眼睛的那一刻，世界就塌了。再睁眼，就回到了你说‘下次我必斩你’的那一刻。”

叶凌雪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千年来，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谁也没想过对方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可现在，这个曾经恨不得杀了她的魔尊，却为了救她一次次重来，一次次拼尽全力。

“魔尊天。”她低声说，“谢谢。”

魔尊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别谢太早。本座救你，是因为你还没输给本座。等你活着走出这个循环，本座再跟你好好打一场。”

叶凌雪嘴角微微勾起：“好啊。到时候我必斩你。”

“本座等着。”

?

早饭是在叶凌雪的居所里吃的。

魔尊天不知从哪变出一桌饭菜，摆满了桌子。叶凌雪看着那些菜，眉头微皱：“你做的？”

“不然呢？这山门里的人有问题，你吃的东西本座不放心。”魔尊天递给她一双筷子，“吃吧，没毒。”

叶凌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米糕放进嘴里。味道居然不错。她有些意外地看了魔尊天一眼：“你还会做饭？”

“魔界三千年，什么没学过。”魔尊天自己也夹了一块，吃相不算优雅，但莫名有种反差感，“本座以前在魔界开过酒楼，卖了五百年。”

叶凌雪差点被灵米糕噎住：“……你开酒楼？”

“怎么？不像？”魔尊天挑眉，“本座长得像厨子？”

“不像。”叶凌雪诚实地说，“像魔头。”

“那本座就是魔头厨子。”魔尊天哼了一声，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叶凌雪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三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正道同门敬她畏她，后辈弟子怕她躲她，就连师父也总是叮嘱她“勤加修炼，不可懈怠”。没有人关心她吃没吃饭，睡没睡好，有没有受伤。

她低头扒饭，耳根微微发烫。

吃完饭，两人开始排查山门。魔尊天跟在叶凌雪身后，寸步不离，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叶凌雪走到哪他跟到哪，连她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叶凌雪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魔尊天双手抱胸，“你上厕所的这三分钟里，可能有人往你水里下毒，可能有人在你房间里布阵，可能——”

“我不会上厕所三分钟。”

“那两分钟。”

“……”

叶凌雪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磨光。可她也知道，魔尊天是对的。噬魂雾能渗透进来，说明山门里确实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对她的行踪和习惯非常了解。她走到哪里，危险就跟到哪里。

排查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山门里的弟子们看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正道第一剑修和魔界至尊并肩而行，这画面放在三千年前，谁都不敢想象。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偷偷去禀报了掌门。

中午的时候，掌门来了。

掌门是叶凌雪的师父，白发苍苍，仙风道骨，平日里最重规矩。他看见魔尊天站在叶凌雪身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凌雪，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叶凌雪行礼，“魔尊天他……”

“本座来保护她。”魔尊天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卑不亢，“有人想杀她，而且不止一次。”

掌门皱眉：“魔尊天，我正道山门自有规矩，不劳你费心。凌雪，让他走。”

叶凌雪看了看掌门，又看了看魔尊天，犹豫了一下：“师父，昨晚确实有人用噬魂雾暗杀我，是魔尊天救了我。而且断魂崖的爆炸……”

“断魂崖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掌门沉声道，“那是魔界的爆炸符，显然是魔尊天你的人干的。现在你又把他带进山门，是想让全天下看正道的笑话吗？”

魔尊天冷笑一声：“老东西，本座要是想杀她，用得着救她两次？”

“放肆！”掌门怒喝，“魔头，这里是我正道山门，容不得你撒野！”

“师父！”叶凌雪挡在魔尊天身前，“我相信他。昨晚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死了。”

掌门看着自己的徒弟，眼神复杂。他养了叶凌雪三百年，看着她从一个孤女成长为正道第一剑修，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清冷、倔强、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现在，她居然在为一个魔头说话。

“凌雪，”掌门叹了口气，“你被魔气迷惑了。让为师帮你——”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掌门袖中忽然飞出一道金光，直取叶凌雪眉心。那金光速度极快，快到叶凌雪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见一道刺目的光芒在眼前炸开，然后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凌雪！”魔尊天瞳孔骤缩，飞身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金光贯穿了叶凌雪的胸口。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血洞，眼神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鲜血从她唇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染红了青石板。

“师父……为什么……”她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掌门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凌雪，别怪为师。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魔尊天抱住叶凌雪下坠的身体，魔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试图止住那个血洞。可那金光带着封印之力，他的魔气根本无法靠近伤口。叶凌雪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呼吸越来越微弱。

“叶凌雪！看着我！”魔尊天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不许死！听见没有！”

叶凌雪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头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魔尊天抱着她，浑身发抖。

又来了。

他又看见她死了。

第三次。

“啊——！！！”

魔尊天仰天长啸，魔气爆发，整个山门都在颤抖。他抬头看向掌门，眼底是一片血红：“你找死！”

掌门冷笑：“魔尊天，你以为你救得了她？她必须死。这是命。”

“命？”魔尊天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魔气在他周身翻涌如海啸，“本座今天就逆了这命！”

他抬手，一掌拍向掌门。掌门挥袖抵挡，却被魔尊天这一掌震得连退数十步，嘴角溢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魔尊天：“你……你的魔力怎么会……”

“因为本座怒了。”魔尊天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开裂，“本座活了三千岁，从未像现在这样想杀一个人。”

掌门转身想逃，却被魔尊天一把抓住后颈，按在地上。魔尊天举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魔焰，准备将掌门彻底抹杀。

可就在这时，世界开始扭曲。

眼前的景象像被水晕开的墨画，一点点模糊、消散。掌门惊恐的脸、叶凌雪冰冷的身体、正道山门——全都消失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

魔尊天睁开眼。

他站在断魂崖上，黑袍猎猎，指尖还残留着灵力余韵。对面，叶凌雪收剑入鞘，白衣染血，清冷开口：“下次。下次我必斩你。”

魔尊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

第三次重开。

他救了她两次，却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她。

哪怕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他也要找出那个幕后黑手，把所有想杀她的人——全部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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