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天无限制重开
第二章：命运的第二次索命（旧版）

魔尊天把叶凌雪送回正道山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山门前的石阶上挂着几盏长明灯，灯火在夜风中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叶凌雪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不用送了。”她说，语气比平时软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我自己能回去。”

魔尊天双手抱胸，靠在石柱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本座乐意。”

叶凌雪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看着你。”魔尊天抬了抬下巴，“你活着，本座才安心。”

叶凌雪：“……”她觉得自己今天听到的话加起来比过去三千年都多，而且每一句都莫名其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魔尊天，你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死了。”魔尊天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在断魂崖。爆炸符，巨石贯穿，你死了。”

叶凌雪愣住了。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魔尊天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信就算了。”魔尊天摆摆手，“反正你活着就行。记住，别靠近悬崖，别走偏僻的路，别——”

“我知道了。”叶凌雪打断他，转身走上台阶，“你回去吧。”

魔尊天看着她走进山门，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灯火深处，才转身离开。他飞在半空中，回头望了一眼正道山门的方向，心里那股悬着的感觉终于落了下去。

他救了她。第一次，成功了。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山门内的一盏长明灯忽然熄灭了。

叶凌雪回到自己的居所时，夜已经很深了。

她推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她点燃桌上的烛火，昏黄的光照亮了熟悉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剑谱和古籍，墙上挂着她亲手炼制的几把备用剑，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她养了三百年的寒梅。一切如常，仿佛今天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手和爆炸从未发生过。

她走到铜镜前，解开束发的玉簪，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镜中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她抬手擦了擦，指尖触到冰冷的镜面，忽然想起魔尊天说的那句话——

“你死了。”

叶凌雪的手顿了顿。她当然没死。她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可不知为什么，魔尊天说这话时的眼神让她心里有些发毛。那双总是邪肆狂傲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悲伤。

“荒谬。”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出去。魔尊天大概是交手时脑子被撞坏了，说胡话而已。她走到床边，准备打坐调息，修复方才交手时受损的灵脉。

可就在她坐下的瞬间，一股极淡的魔气忽然从床底渗出。

叶凌雪瞳孔骤缩，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她翻身跃起，剑锋直指床底：“出来！”

没有回应。但那股魔气越来越浓，像一条无形的蛇，在房间里缓缓游走。叶凌雪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那股魔气正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一点点汇聚成黑色的雾气。

“谁？”她厉声喝道。

雾气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扑向她。叶凌雪挥剑斩去，剑光如雪，却斩了个空——那雾气像是没有实体，从剑锋两侧绕过，直扑她的面门。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还是吸入了一丝。

刹那间，她的四肢开始发麻，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运转不畅。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桌上的烛台，烛火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该死……”她咬着牙，试图调动体内残留的灵力，可那股魔气像跗骨之蛆，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就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房门被一脚踹开。

“叶凌雪！”

魔尊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来，一把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叶凌雪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霸道又温暖的魔气涌入她的体内，驱散了那些阴冷的黑雾。

“又是你……”她虚弱地开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闭嘴。”魔尊天咬着牙，掌心贴在她后心，源源不断地输送魔气，“本座不是说了让你小心吗？”

“你……怎么来了？”

“本座不放心。”魔尊天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房间里残留的黑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噬魂雾’。有人想杀你。”

叶凌雪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恢复清明。她看着魔尊天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他为了救她不惜损耗自身魔力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她低声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魔尊天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说了，本座还没赢你。”

叶凌雪闭了闭眼，嘴角微微勾起：“……骗子。”

魔尊天没有反驳。他把叶凌雪抱到床上，在她周围布下九重结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残留的噬魂雾后，才在她床边坐下。

“睡吧。”他说，“本座守着你。”

叶凌雪没有睁眼，声音轻得像梦呓：“你……不回去吗？”

“不回。”

“为什么？”

魔尊天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凌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低声说：

“因为本座怕一转身，你又死了。”

叶凌雪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睡。魔尊天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指尖微微发颤。他救了她第二次。可那种心脏被攥紧的恐惧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叶凌雪的死，不是意外。

断魂崖的爆炸符，房间里的噬魂雾……这些都不是巧合。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某种力量，在刻意地、执拗地要杀死叶凌雪。而他，魔尊天，被困在了这场死亡循环里。

他救了她一次，两次。可第三次呢？第四次呢？

魔尊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活了三千岁，从未怕过什么。可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怀里这个睡梦中仍皱着眉的女人。

“叶凌雪，”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管是什么东西要你的命，本座都把它碾碎。”

窗外，夜风呼啸，像命运的叹息。

而魔尊天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虚空，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那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低声呢喃：

“魔尊天，你以为你救得了她吗？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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