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天无限制重开
第一章：第一次重生（旧版）

魔尊天活了三千岁，见过太多死亡。

仙门长老在他掌下灰飞烟灭，佛门高僧被他一掌拍碎金身，就连天界那位号称不死不灭的战神，也被他削去三魂七魄，在忘川河底沉了三百年。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

他曾在尸山血海中饮酒，曾在万魂哭嚎中入睡，心早已冷得像北冥最深处的玄冰。

直到他看见叶凌雪死。

那一日，两界交界处的断魂崖下，灵压如沸。魔尊天站在废墟之上，黑袍猎猎，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交手的灵力余韵。

他赢了——准确地说，是平局。叶凌雪的剑刺穿了他的左肩，鲜血顺着黑袍往下淌，染红了脚下的碎石；而他的魔掌也震碎了她的护体灵光，震得她连退七步，唇角溢出一缕殷红。

两人各退三步，谁也没占到便宜。

“下次。”叶凌雪收剑入鞘，白衣染血，却仍是一副清冷模样，眉目如画，眸若寒星，“下次我必斩你。”

魔尊天冷笑，抬手抹去肩头的血：“本座等着。”

她转身离去，步伐依旧稳如磐石，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手从未发生过。魔尊天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三千年来，他们交手无数，从仙界打到魔界，从地上打到天上，谁也没服过谁。他恨她挡路，恨她碍事，恨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坏他的好事。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恨意里掺进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棋逢对手的快意，又像是孤峰独坐时，终于遇见另一座高峰的微妙悸动。

他甩了甩头，把这种荒谬的念头压下去。魔尊天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一个死对头变成别的什么。

然后——

“轰！”

一声巨响从崖边传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魔尊天猛地回头，只看见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断魂崖的半边山体在爆炸中轰然坍塌。等他冲过去时，叶凌雪已经倒在血泊里，胸口被一块巨石贯穿，白衣染成了刺目的红。

她的剑断成两截，散落在身旁，剑身上那道他亲手刻下的魔纹还在微微发光。

魔尊天站在原地，第一次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他又探了探脉搏。没有。他试着往她体内输送魔气，可那些魔气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回应。她的身体正在变冷，那双总是冷冰冰看着他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谁干的？”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四周只有风声和余火燃烧的噼啪声。远处的魔物发出嘶吼，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魔尊天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时间在流逝。

他见过无数人死，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

“叶凌雪，”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本座还没赢你，你不许死。”

话音刚落，世界开始扭曲。

眼前的景象像被水晕开的墨画，一点点模糊、消散。断魂崖、废墟、火光、还有叶凌雪冰冷的身体——全都消失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

他在黑暗中下坠，耳边是无数声音在低语，像是命运在嘲笑，又像是时间在倒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魔尊天睁开眼。

他站在断魂崖上，黑袍猎猎，指尖还残留着灵力余韵。左肩的伤口还在，疼痛还在。对面，叶凌雪收剑入鞘，白衣染血，清冷开口：“下次。下次我必斩你。”

魔尊天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叶凌雪——她活着，站在他对面，眼神冰冷，气息平稳，胸口没有伤口，白衣虽然染血却完好无损。她转身，迈步，方向正是断魂崖。

“等等！”魔尊天脱口而出。

叶凌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头微皱：“怎么？魔尊大人还有遗言？”

魔尊天没有回答。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叶凌雪一惊，下意识拔剑，剑锋抵在他喉间：“你干什么？”

“别去崖边。”魔尊天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听见没有，别去崖边。”

叶凌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用力挣开：“放手！本座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管？”她甩开他的手，转身继续走，方向仍是断魂崖。

魔尊天瞳孔骤缩。

“叶凌雪！”他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叶凌雪彻底僵住了，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魔尊天，你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身体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你放开我！”

“不放。”魔尊天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双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你哪儿也不许去。”

“你——”

“轰！”

爆炸声从崖边传来，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断魂崖的半边山体在爆炸中轰然坍塌，气浪掀得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叶凌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僵在魔尊天怀里，瞳孔微微放大。如果她刚才按原计划走到崖边，现在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魔尊天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还活着，温热的，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香，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他救了她。第一次，他救了她。

魔尊天缓缓松开手，叶凌雪立刻退开三步，捡起地上的剑指着他，脸色复杂：“你……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爆炸符？”

魔尊天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叶凌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重来了。时间回到了叶凌雪死亡前的那一刻。而他，改变了结局。

“魔尊天？”叶凌雪见他不说话，剑尖微微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魔尊天抬起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清冷的眉眼镀上一层暖金色。她的唇角还残留着方才交手时渗出的血迹，却丝毫不减她的美。魔尊天忽然觉得，这张脸他看了三千年，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看得仔细。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很奇怪，不像他平日里邪肆狂傲的笑，倒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什么。”他说，“只是突然觉得，你还挺好看的。”

叶凌雪：“……？”她握剑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你有病吧？”

“可能有。”魔尊天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看见你死的那一刻起，就有了。”

叶凌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确定一件事——魔尊天今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警惕地后退一步，剑尖始终对着他：“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下次交手，我必——”

“没有下次。”魔尊天打断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从今往后，本座看着你。”

叶凌雪：“……”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疯子。而魔尊天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救了她。第一次，他成功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命运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叶凌雪走出断魂崖范围的那一刻，头顶一块松动的巨石忽然坠落。魔尊天瞳孔骤缩，飞身扑过去，将她撞开。巨石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叶凌雪摔在地上，抬头看着魔尊天，脸色苍白：“又……又是你？”

魔尊天喘着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声音有些发抖：“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没什么。”魔尊天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目光落在她完好无损的身上，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走吧，本座送你回去。”

叶凌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斗了几千年的死对头，好像……没那么讨厌了。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魔尊天的“重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叶凌雪的死亡，也远不止这一次。

魔尊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他救了她一次，可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疼痛感还残留在胸腔里，挥之不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叶凌雪还会死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呢？

那他就会救她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

哪怕重开一万次，他也会把她从命运手里抢回来。

因为从看见她死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而他，魔尊天，活了三千岁，第一次有了想要拼命留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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