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拜师岳不群,系统不太正经
第五章大师兄驾到,师弟我面不改色说瞎话(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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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晨光一寸一寸地铺开,把那个倒在地上的道人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沉重。

苏晨站在窗边,正打算开口叫仪琳先离开这里,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子闲云野鹤的气度,像是有人在这满地腥气的清晨里偏要散步似的。

来人推开院门,腰间的酒葫芦随着步子轻轻晃了一下。

苏晨定睛看去,随即在心里头悄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苦笑的意味。

这张脸他认得。

剑眉朗目,神情散朗,眼角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然而那桀骜里又藏着一丝挡不住的温柔,就好像一块石头,棱角分明,却在岁月里叫人打磨出了温润的触感。华山派的制式衣袍穿在他身上,腰间那个酒葫芦把那份正经冲淡了三分,腰间悬着的长剑倒像是陪衬。

令狐冲。

这个名字在苏晨脑子里落定的瞬间,他心里同时飘过另外两个字:情敌。

好吧,准确说是潜在情敌,说不定还是双份的。

令狐冲走进院子,第一眼落在天松道长身上,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又细细看了看那道伤口,眉头锁起来,面上的散漫收了大半,眸色沉了下去。

他站起来,往窗边看了一眼,随即纵身,手撑上窗框,探身往外张望了片刻,院外的街巷空空荡荡,田伯光早已无影无踪,令狐冲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翻身落回院子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往屋内一扫,落在了仪琳身上,也落在了仪琳旁边的苏晨身上。

仪琳的小手被苏晨轻轻拢着,是那种搀扶的姿势,力道不重,然而这个细节偏偏就落进了令狐冲的眼睛里,他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松动,带出几分关切:仪琳师妹,你没事吧?”

仪琳听见这声呼唤,睫毛微微颤了颤,抬起头,见到令狐冲的脸,眼眶里残留的那点红意蓦地深了一深,她轻轻抽回了手,指尖蜷了蜷,垂眼,轻声道:仪琳无事,多谢令狐师兄挂心。幸得这位林师兄相救,不然仪琳今日……”

她没说完,末尾的那两个字咽了下去。

令狐冲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落到了苏晨脸上,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打量完了,神情里生出几分意外,又生出几分好奇,他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惯常的爽朗:这位师弟,你是华山的人?”

苏晨颔首,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林平之见过大师兄,昨日才拜入师父门下,排行末尾,最是年幼,往后还要大师兄多多关照。”

令狐冲眉梢一扬,惊喜之色顿时漫了上来:师父他们也到衡阳了?师父和师娘还有灵珊都在?”

苏晨摇了摇头,把那股子惊喜截了回去:大师兄莫误会,师父他们此刻应当还在客栈,是师弟我出了些意外,被青城派的木高峰劫了来,到了这里。”

令狐冲神色一凛,把轻松的那副皮子收了起来:木高峰?他人呢?”

死了,苏晨平静地说,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知是谁出手相助,等我醒来的时候,木高峰已经没了气,只是我寻声听见隔壁传来呼救,这才翻墙过来,恰好碰上田伯光对仪琳师妹动手,便想方设法把人救下。”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神情笃定,语速不疾不徐,从容得就好像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面上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仪琳在旁边听着,俏脸上悄悄泛起了一层红,睫毛低了低,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些话掺了多少水分,然而这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太过坦然,坦然到她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差点怀疑刚才那段真实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不过她确实没有开口拆穿。

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他今日确实救了她,这是事实。

令狐冲听完,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天松道长:天松师叔这一关,终究还是没过去……”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分沉,没有刻意放大,却是真实的,像是一块石子,不显山不露水地沉进了水底。

苏晨没有接这句话,安静地站着,给这份沉默留了一点空间。

令狐冲缓了片刻,站直身子,神情重新稳了,他看向苏晨:师弟,天松师叔的剑你先收着,他的遗体我来处理,会交给泰山派的人。你带着仪琳师妹去寻恒山派,眼下衡阳城里各派人马都往这边聚,人多眼杂,你们两个单独行动,路上小心些。”

苏晨点头,应得干脆:都听大师兄的。”

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习武之人惯常的豪迈,笑道:好师弟,这次多亏你,改天大师兄请你喝酒。”

苏晨也笑了一下,心里头悄悄补了一句:大师兄你请我喝酒可以,但你少去招惹岳灵珊,谢谢。

这句话当然没说出口。

两人分开,苏晨带着仪琳往恒山派的方向走,令狐冲留在院子里处理后事。

走出那条院巷,踩上正经的街道,晨间的市集已经开始有了人气,摊贩叫卖的声音从巷口那头飘过来,炊烟的气味混着晨露,把昨夜那些刀光血气冲淡了许多。

仪琳跟在苏晨旁边,走了片刻,轻声开口:林师兄,你方才跟令狐师兄说的话,有几句……”

有几句不太准确,苏晨接过她的话,语气平和,我知道。”

仪琳停了一下,抬眼看他,没有说话,眼神里有些什么在打转。

苏晨没有等她问,继续往前走,随口道:你想想看,若是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清楚,田伯光今日的事传出去,你被他抓住过这件事也就跟着传出去了,恒山派的人怎么看你,江湖上那些嘴里没把门的人怎么说你,这些你都想过吗?”

仪琳的步子顿了一下。

我不在意这些,她轻轻说,声音很软,却带着点什么,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这四个字,用在寺庙里很好,苏晨回头看了她一眼,平静道,用在江湖上,就是四个字的笑话。”

仪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了,指尖悄悄蜷了一下,又松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晨转回头,继续走。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一个尼姑而言稍微有些冷,然而他实在没法哄着她觉得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善意,那不是体谅,那是害她。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晨间的街巷里走着,气氛说不上僵,只是各自沉默着,像是两条平行的线,暂时没有交汇的角度。

然后有人冲出来了。

林平之!”

声音从街角砸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惊愕,和几分遮遮掩掩的杀气。

苏晨抬头,定了定。

他认出了这张脸。

青城派的衣袍,眉眼间一股子倨傲的气,偏偏那股子倨傲下头藏着几分色厉内荏,这种人在顺风局里耀武扬威,一旦遇上硬茬,骨头会软得比谁都快。

罗人杰,青城四秀里排在末尾的那个。

然而排在末尾也是青城四秀,苏晨没打算小觑他,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对方的底细,然后感觉到胸口某个地方开始往上涌一股子热意,那不是金刚符,那是他自己的,是属于林家血仇的那一部分。

他拔剑了。

不是徐徐图之,不是步步为营,就是平端了天松道长的剑,往前指,剑尖指着罗人杰的眉心:罗人杰。”

他叫了这个名字,声音平,却不冷,是那种比冷更可怕的平,像是水面结了冰,上头看着风平浪静,然而冰面以下,早就是冬水刺骨。

罗人杰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往上撇:哼,一个没了爹妈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拔剑?”

这句话说完,苏晨的剑动了。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废话,华山剑法的路数从剑尖漫出来,一招有凤来仪,剑势不大,落点却极准,直削罗人杰的胸口。

罗人杰反应不慢,松风剑法起势,横剑架上,两剑一碰,他眉头猛地一皱,苏晨这一招送出来的力道比他预料的沉了不止一个档次,虎口震了一震,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会华山剑法?”

他的语气里生出了真正的惊诧,眼神往苏晨脸上扫了一遍,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手拿捏的少年。

苏晨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太岳三青峰,第一剑,剑指喉部。

罗人杰提剑拦,冲劲透过剑身传来,虎口又是一震,这一震比上次更重,他脸色变了,知道这套剑法的路数,一剑猛过一剑,若是被第三剑送上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他要抢先破局。

第二剑来了,比第一剑烈,剑意里藏着一股撕扯的劲,罗人杰横剑格挡,衣袖处传来一道撕裂声,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沁出来,他惊得倒退两步,眼神里滚进了恐慌。

苏晨没停,没有任何停下来看战果的意思,第三剑已经送出去了。

苍龙出海,剑指喉部,剑意在这一刻与他心里头那股热意合而为一,不再分彼此。

罗人杰在那一瞬间咬牙,改变招式,想用挑剑来破他这一剑的指向,然而第三剑送到,剑意如山,任凭外力撞上去,竟纹丝不动,罗人杰手上那股挑劲打在剑身上,像是打在了一块嵌进地里的磐石上,纹丝未动。

剑锋入喉。

苏晨把剑拔出来,平静地看着罗人杰的眼神从震惊慢慢散开,散成了一潭没有焦点的死水,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胸口那股热意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消散,反而更沉了一点,压着,像是一块还在发烫的煤炭。

林师兄。”

仪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跑过来,站到他身边,脸上写着焦急,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吧,青城派的人很快就会来。”

苏晨回过神,低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道提示音适时地响了:叮,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已发放,武功提升完毕,战力更新。”

叮,金刚符本次累计使用时长增加十秒,剩余时长八分二十秒,请宿主合理规划使用。”

苏晨在心里叹了口气,八分二十秒,还好,够用。

他拉住仪琳的手,两个人快步往前走,把那条街巷和那滩血气甩在身后。

仪琳跟着他走,小手被他拢着,力道不轻不重,她低着头,耳廓透着一点浅淡的粉意,不知道是因为方才那场惊险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走了约莫半条街,她才轻声开口:林师兄,你……刚才不是被冲昏了头脑吧?”

苏晨想了一下,平静道:没有。”

仪琳抿了抿唇,没再问了,眼睫低着,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旋即又松开,细微得像是风吹过水面,转眼便无痕。

街巷深处,有人影在两人走远之后才缓缓现身,是一老一少,老的腰背挺直,气息沉稳,少的探出半张脸,俏眼乌溜溜地盯着苏晨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爷爷,就这个小哥哥?”

就他。老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阅尽了风云之后才有的笃定,这孩子有意思,且看着吧。”

少女转回头,又盯了那个背影一眼,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即被爷爷拉着,消失在了晨间的人流里。

苏晨自然不知道身后有人盯着他。

他此刻正在心里盘算另一件事:今天这半天,金刚符用了前后约莫两分钟,仪琳这个小尼姑的手感还不错,一会儿把人送到了,还得赶回去跟岳不群会合,他失踪了这一夜,那位岳掌门的心情此刻大概是微妙的。

他垂眼,想到岳不群那张温煦笑脸底下藏着的那双算计的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备了一份说辞。

真是片刻安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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