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拜师岳不群,系统不太正经
第四章破墙而入,小尼姑的清规与心跳(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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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站在走廊里想了片刻,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境有些微妙。

木高峰的尸体在隔壁,储物间里还窝着一个受了惊吓的女子,客栈里的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而隔壁那道墙后头,呼救声已经停了。

停了不代表没事,有时候停了反而更糟。

苏晨侧耳听了两秒,然后往那道墙走过去,伸手在墙面上扣了扣,是实心的,没有暗门,他绕到外头,沿着后院的矮墙往前走,找到了相邻客栈的后墙。

两家客栈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砖墙,苏晨翻过去,落在另一侧的院子里,抬头看了看,确认了方向,找到了那个传出声音的窗户,听了片刻,里头压低的动静隐约透出来,有女子压抑的、像是被堵住了嘴的哼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和一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哼笑。

苏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个场景,对上了号。

田伯光。

采花贼,手上不知道压着多少人命,武功不俗,行事嚣张,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无耻之徒,偏生这人的武功当真不低,等闲高手都奈何他不得,这才叫他混到今日这副嚣张模样。

他手里的人,是仪琳。

苏晨对仪琳这个角色有印象,原著里那是个纯良到让人看了就心疼的小尼姑,生得好看,性子软,眼里头盛着满满的善意,对这个满是刀光剑影的江湖毫无防备,像是一只被送进了狼群的小白兔。

他没有多耽搁,找准了那扇门的位置,抬脚就是一脚。

或者说,他正抬脚,那扇门忽然从里头飞出来一把刀。

不是失手掉的那种,是有人反应极快、刀随手起、贴着门缝往外送的那种,刀刃闪着寒光,出手的位置精准在了苏晨要踢的那条腿的膝盖处。

苏晨脑子里当机立断,金刚符,用。

热流在瞬间漫开,那把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他膝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像是砍在了铁上,刀刃滑开,钉在了门框里。

苏晨随即跟进,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窗纸半掩,透进来一道斜斜的光,把屋内的情形切成了明暗两半。

田伯光站在靠窗的位置,一个高挑清瘦的男人,剑眉薄唇,生得并不难看,甚至眉眼间自有几分邪气的风流,然而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苏晨,眸色沉着,带着一种见惯了腥风血雨之后养出来的镇定,以及深深的警觉。

他手里虚虚地箍着仪琳的手腕。

仪琳被他拎着,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头上的尼帽歪了,一缕细碎的发丝垂在额前,脸上犹带着惊惶和委屈,然而见到有人闯进来,那双眼睛蓦地亮了一下,眸中有泪,像是秋水荡起了涟漪,又像是夜里忽然点燃了一盏灯。

她生得是真的好,虽是尼姑装束,却遮不住那张脸的精致,五官柔和,气质清透,眼睫长而微卷,哭过之后带着一圈浅浅的红,反而叫那双眸子愈发显得清澈动人,像是刚落了雨的山中清泉,叫人心生怜惜。

苏晨看了她一眼,迅速收回目光,落在田伯光身上。

田伯光也在打量他,两秒之后,田伯光的眼神往苏晨膝盖上落了一下,那里他明明送出去了一刀,连衣料都划破了,然而眼前这个少年站得稳稳的,没有血,腿脚好好的,连个踉跄都没有。

田伯光眯了眼。

小兄弟,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悠闲,像是在唠家常,你是什么人,跑到田某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路过的,苏晨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比他还要悠闲,听见有人喊救命,就进来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田伯光笑了一声,是那种冷意渗出来的笑,正常人在这种时候不往里头闯,正常人明白什么叫识时务。”

苏晨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认真道:所以前辈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田伯光盯着他,那把从门框里拔不出来的刀让他心里头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他手上虚握着仪琳的腕子,往后退了半步,往窗边挪:小兄弟,田某不想为难你,你识相的让开,我带着人走,这事跟你没关系。”

那就不行了,苏晨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他往窗边的路,语气真诚,前辈你看,她是出家人,佛门弟子,你把人家带走,这是要被雷劈的。”

田伯光冷笑:你管得着?”

管不着,苏晨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骤然深吸一口气,把嗓门拔上去,扯着嗓子喊:抓刺客,有人行凶,抓刺客啊,来人啊——”

田伯光脸色陡然一变。

他是采花贼,最怕的不是和人硬拼,而是惊动太多人。人一多,他带着人跑不快,他自己脱身是小事,被认出了脸那才是麻烦。他手上现在还虚握着仪琳,这个累赘在人少的时候是他的筹码,人一多,就成了他的绊脚石。

苏晨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喊得中气十足,喊得毫无顾忌,喊得田伯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一块被人反复揉搓的抹布。

你,田伯光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磨牙的愤怒,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田伯光,采花贼,江湖人称快活三,苏晨喊完一口气,回头平静地答道,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扯着嗓子,抓贼,有人行凶,快来人——”

走廊里已经有了动静,脚步声橐橐传来,客栈的伙计和几个客人被惊动了,有人在外头问出了什么事,声音越来越近。

田伯光在那一瞬间做了决定。

他把仪琳一甩,直接甩开了,人飞身往窗口扑去,窗扇被撞开,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外,落地的声音轻而利落,是久经江湖的老手。

仪琳猛地失去支撑,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苏晨跨步上去扶住她的手臂,她稳住身子,抬头,第一眼对上的是苏晨的眼神,近在咫尺,少年的眼睛清而深,带着一种超出他年纪的沉静,她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眼眶里那层水意又涌上来:多谢,多谢这位施主……”

先别谢,苏晨扶住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撞开的窗,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仪琳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几分颤,然而神情已经在慢慢收拢,她低下头,把歪了的尼帽扶正,手指轻轻抿了抿鬓边的碎发,细碎的小动作里藏着一种努力找回镇定的倔强。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伙计探头进来,苏晨转过身,把自己站在仪琳前面,挡住外头的视线,语气平静:没事了,刚才有人翻窗进来,被吓跑了,麻烦派人去报官,窗外那个方向。”

伙计应声而去,旁边几个凑热闹的客人看了一阵,见真没什么好看的,也各自散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仪琳站在苏晨身后,轻声开口:施主,那人跑了吗?”

跑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一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然而就在她这口气吐到一半的时候,屋子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是兵刃相交的脆响,然后是某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苏晨心里咯噔了一下,往窗口看去。

窗外的院子里,田伯光站在原地,手上提着刀,刀刃上还有鲜血,他的神情有些阴郁,眉头拧着,像是刚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烦的事。

在他脚边,倒着一个道人。

苏晨把那个道人的衣袍样式对了对,认出来了,天松道长,恒山派的,按照原著走向,这个时候他应当是来追拿田伯光的,然而田伯光今日被苏晨这一番闹腾搞得心烦气躁,憋了一肚子的火,天松道长偏偏这个节骨眼撞上来,一刀下去,田伯光没有留手。

田伯光站在院子里,沉默了两秒,随即纵身,翻墙而去,消失在墙外。

脚步声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道人,和越来越浓的血气,随着晨风弥散开来,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苏晨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胸口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结果,原著里天松道长就是这么死的,田伯光就是这么杀过去的,这件事在那本书里不过是一个推动情节的节点,几行字就带过去了。

然而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他站了片刻,转过身,看向仪琳。

仪琳也透过窗看见了院子里的情形,她的眼睛睁大了,那层水意重新漫上来,睫毛颤得厉害,小小的手攥在胸前,指节发白,她的唇动了动:天松道长,他……”

他去了,苏晨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刻意的残忍,也没有刻意的温柔,只是把这个事实说出来,清楚,直接,你现在先跟我走,等安全了再说其他的。”

仪琳抬头看他,眼眶红着,却没有落泪,她把手放下来,指尖蜷了蜷,用那种轻柔却执拗的语气说:贫尼要去为天松道长诵经。”

苏晨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秒。

他想说现在不是时候,想说田伯光虽然走了但未必走远,想说这地方很快就会乱起来。

然而他看着仪琳那张脸,那双红着眼眶却带着某种拦不住的坚定的眼睛,把那些话按了下去,叹了口气:行,我陪你去。”

仪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道:多谢施主。”

两个人走出去,院子里的天光已经明了,照在那个倒下的道人身上,也照在仪琳小尼姑侧着的脸上,她双手合十,眼睫低垂,嘴唇轻动,那道安静的侧影像是凝在晨光里的一笔水墨,温柔,也清冷。

苏晨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也没催,就这么守着,任由这院子里的晨风把那一点血气慢慢吹散。

他心里头忽然想到,这个仪琳,在原著里走了一段很委屈的路,被人捉弄,被命运推着走,最后也没能真正活得恣意。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侧脸清清静静的,眼睫在光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影。

金刚符还有八分二十秒的时间。

苏晨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了一笔,收回目光,重新往院门方向看去。

江湖还长着呢,该来的事一件都不会少,然而至少今天这一局,他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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