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白给系统过分强大
第10章 白鸟与笼（旧版）

白石悠同学？

学生会室的门口，早坂爱抱着胳膊，歪着头打量他，和楼梯间那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早坂同学。

跟我来吧。早坂爱转身推开门，大小姐等很久了。

门开之前，白石悠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他想起卡片上那行字，想起两份稿子，想起系统面板里那个一直解析不出来的灰框。

今天，答案大概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抬脚，走了进去。

学生会室比想象中安静。

长桌，档案柜，窗边的绿植，还有靠窗位置坐着的那个女生。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窗台上放着一本书，书脊朝外，是文库本的厚度，他扫了一眼，没看清书名。

白石同学。她站起来，欠了欠身，初次见面，我是四宫辉夜。

初次见面，我是白石悠。

请坐。

辉夜示意他坐下，早坂爱把茶放在两人中间，然后退到角落，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茶是温的，杯壁很薄，杯底垫着一枚小小的樱花瓣形的杯垫。

白石悠端起茶，喝了一口，心想这杯茶大概能顶他半天工资。

白石同学，辉夜开口，你的稿子，我读了两遍。

两遍？

第一遍看故事，第二遍看句子。辉夜说，第二遍的时候，我在樱花落下的速度那一页，停了一个晚上。

停了一个晚上，白石悠问，是没看懂，还是不想翻页？

辉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是不想翻页。她说，那一页之后，故事就要开始告别了，我想让那个晚上，过得长一点。

白石悠端着茶，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写那一页时的情形，稿纸上的字，改了又改。

我直说了，辉夜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我想买下《秒速五厘米》的后续版权，出版，插画，宣传，四宫家的资源都是现成的，你只需要负责写。

白石悠看了看那份文件，没有接。

四宫同学。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辉夜顿了一下：因为你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这不是理由。白石悠说，四宫家的大小姐，不会因为值得两个字，就花时间见一个便利店打工的。

学生会室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的早坂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辉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你说，是什么理由？

我不知道。白石悠说，但我知道，你看我的故事的时候，心里想的一定不只是值得两个字。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这话太直了，直得不像他。

辉夜却没有生气。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茶杯里的热气都散了，才轻声说了一句：

白石同学，你相信被选中吗？

不信。

那如果，被选中的人，其实一直很孤独呢？

白石悠愣住了。

窗外有一阵风，把窗台上那本书的书页吹动了几页。

辉夜没有去管它。

在有些地方，她说，被选中，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笼子，你被家族选中，被学校选中，被所有人期待，然后你就要在那个笼子里，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那你呢？白石悠问，你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了吗？

辉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叮~！】

【检测到目标对象四宫辉夜，心动值+5，积分+50，当前总积分：200。】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系统，脸上没动：四宫同学，你是在说故事里的人，还是在说自己？

辉夜端起茶，喝了一口。

合作的事，不着急。她说，你转学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来学生会报到。辉夜放下茶杯，你的名字，我已经报上去了，副会长，四宫辉夜，负责把你从名单里，领进这扇门。

白石悠看着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她说要买版权，是理由，也不是理由。

真正的目的，从见面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这个人，想让他，进她的学生会。

四宫同学，他说，学生会里，是不是缺一个会写东西的人？

辉夜的动作停了一下。

缺一个，她说，能在布告栏上，把社团活动写得有人看的人。

那这活我接了。他顿了一下，不过先说好，写得不好，别怪我。

怪你。

......那你还是别怪了，我压力大。

辉夜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很浅：学生会的工作，本来就有容错率。

那版权的事呢？白石悠把那份文件推回去，你要的后续版权，等我写出来再说，到时候，四宫同学要是还想买，我们再谈价格。

辉夜看了那份文件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最后笑了一下。

好。她说，那一言为定。

学生会的工作，白石悠问，什么时候开始？

转学手续办完，报道那天。辉夜说，你的工位在资料室旁边，靠窗，光线好，适合写东西。

你连工位都安排好了？

我提前看过学生会的平面图。辉夜的声音很平，选工位这种事，比买版权简单多了。

白石悠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连他的工位都安排好了，然后才说想买他的版权。

顺序完全反了。

四宫同学，他站起来，那，报道那天见。

嗯。辉夜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看着他，白石同学，转学手续，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让早坂帮忙，学生会的事，早点来报到。

好。

他走出学生会室，带上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台。

不用麻烦。

这不是麻烦。辉夜说，学生会副会长，为未来的书记，提供一点后勤保障，是分内的事。

书记。

白石悠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还没入学，就已经是学生会书记了。

——

早坂爱送他出来。

走廊里，她走在他前面半步，开口说了一句：你倒是第一个敢拒绝大小姐的人。

我没拒绝，我只是缓期。

缓期也是拒绝。早坂爱头也没回，大小姐最讨厌别人跟她讨价还价，你是第一个还了价还活着走出来的。

那我该庆幸？

你该庆幸她今天心情不错。早坂爱在楼梯口停住，转过身，看着他，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个学生会，是不是她给自己搭的笼子。早坂爱歪了歪头，答案，你自己去问。

我问了，她没说。

那就对了。早坂爱说完，继续往楼下走，她要是说了，她就不孤独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

大小姐对你的作品感兴趣，是因为那部作品里，有一段她很想写，却写不出来的东西。

白石悠的动作顿住。

什么东西？

你自己猜。早坂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猜到了，你就知道她为什么孤独了。

白石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走出秀知院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红砖楼，三楼靠窗的位置，亮着一盏灯。

那是学生会室的方向。

【叮~！】

【目标对象已解析：四宫辉夜，当前好感度：5。】

面板上，那个灰色的名字框，第一次亮成了白色。

白石悠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四宫辉夜，冰之辉夜姬。

原来冰下面，藏着一只想飞出去的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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