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造缆绳，你造太空电梯
第十五章：入组前的照片（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沈清雪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车继续向前开。窗外的黑暗渐渐被远处的城市灯光取代。天际线上，高楼的轮廓像一排沉默的巨人，站在黎明之前的最后一层夜色里。
陈默靠在座椅上。系统的低语声还在响。
【警告。同化进度：1.00%。情感抑制系数持续下降。下一次回潮倒计时：48小时。】
他听见了。但他没有松手。因为他知道——如果松手，他不会更安全。他只会更孤独。而孤独，才是同化真正的入口。
——
车在一栋旧公寓楼前停下。沈清雪带他上了三楼。
一间不大的房间。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一台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一面挂满地图和照片的白板。白板上用红线连着很多东西。07-19项目。周明远。实验体07。液压拳套。电磁脉冲。回潮。
陈默站在白板前面。他看着那些照片和红线。然后他看见了白板右上角的一张照片。很小，被其他照片挡住了大半。但陈默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他自己。大约五六岁。坐在一间实验室的金属椅子上。左手掌心朝上，掌心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标记。和沈清雪在病房里给他看的照片，是同一张。但这张更清晰。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实验体07/1998年/入组前。
入组前。
陈默盯着那三个字。他转头看向沈清雪。
“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拿到的？”
沈清雪站在门口。她没有进来。她的手还握着门把手。
“我父亲的遗物。”
陈默看着她。“你父亲？”
“沈维远。”沈清雪说，“07-19项目的原始研究员之一。2003年项目终止后，他私自保留了一份完整的实验档案。2006年，他死于车祸。”
“车祸？”
“官方结论是车祸。”
“你怀疑不是。”
“我确定不是。”
沈清雪走进房间。她关上门。然后她看着陈默。
“我父亲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什么？”
“‘07不是武器。在他醒来之前，找到他。’”
陈默看着她。
“他以为我是危险的。”
“不是。”沈清雪说，“他以为你是唯一的证据。”
“证据？”
“证明07-19项目没有真正终止的证据。”
房间里安静了。
陈默走到白板前面。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张照片。照片很旧。边缘发黄。照片上的小男孩看着镜头。眼睛很亮。很安静。像一扇刚刚打开的窗。
陈默看着那双眼睛。他不认识那个男孩。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沈清雪。”
“嗯。”
“你说跟我走。”
“是。”
“走到哪里？”
沈清雪走到他身边。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白板。
“走到真相那里。”她说。
陈默没有说话。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她的手，是拿起白板旁边的一支红色记号笔。他在白板上，07-19项目的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字：
周明远/07-19项目负责人/未编号后续研究/抑制剂
然后他在“抑制剂”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另一行：
第七轮专用/淡蓝色液体/与掌心蓝光同色
沈清雪看着那行字。“你见过抑制剂？”
“在绑架我的那辆车里。”
“你用了？”
“没有。”
“为什么？”
陈默放下记号笔。他转过身，看着沈清雪。
“因为我不想依赖它。”
沈清雪看着他。“依赖什么？”
“依赖那个让我活下去的东西。”陈默说，“如果抑制剂能压制同化，那它就不是治疗。是控制。”
“你怕被控制？”
“我怕忘记自己是谁。”
沈清雪没有说话。
陈默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的信号塔在黑暗中亮着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像心跳。
“四十八小时。”陈默说。
“什么？”
“下一次回潮。系统说四十八小时后。”
沈清雪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
“陈默——”
“它一直在告诉我。”陈默说，“每一次回潮之前，它都会给我一个倒计时。像一个闹钟。提醒我——”他停了一下。
“提醒我什么？”
“提醒我，我快不是我了。”
沈清雪走到他身边。“那我们能做什么？”
陈默看着她。“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下一次回潮。”
他转过身，面对白板。拿起记号笔，在白板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48小时/回潮/预测强度：+300%
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行：
直播。两天后。极限反杀。
沈清雪看着那行字。“你还要直播？”
“是。”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撑得住。”
“陈默。”
“沈清雪。”他转过身。“周明远把我打成疯子。观察者组织把我当成实验品。他们都想让我消失。”
“但我不消失。”
“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我。”
“看见一个疯子？”
“看见一个没有被完全覆盖的系统。”
沈清雪看着他。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前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肋骨处传来阵阵闷痛。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系统的蓝光，是他自己的光。一种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不肯熄灭的光。
沈清雪走到白板前面。她拿起记号笔，在“直播”旁边重重写下两个字：执行。
“陈默，”她转过身，眼神决绝，“两天后，我帮你把这场戏，拍给全世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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