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让你镀金，开局掀翻汉东？
第4章 专机直飞，掐断念想（旧版）

楚长明推开厚重的红木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声音发闷。

吴心贴着墙根站着，手里死死抱着公文包。他看着楚长明走出来，赶紧跟上去。脚步有些凌乱。

就在两分钟前，他隔着门板听到里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某种粗壮的树枝被硬生生剪断的动静。

“楚省长。”吴心压低声音。

楚长明没看他，径直往楼梯口走。

“通知司机。去京州军用机场。”

吴心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发信息。

两人下楼。一辆黑色奥迪A6L已经停在台阶下。引擎怠速运转。

楚长明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吴心熟练地钻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车厢里隔绝了外面的蝉鸣。

楚长明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那部没有外网信号的特制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刚收到的加密短信：目标已至招待所楼顶，风向东南，随时可起飞。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回复了一个字：等。

这汉东的水太深。祁同伟经营了这么多年政法系统，怎么可能连丁义珍被截胡这么大的事都毫无察觉。高育良那杯茶虽然凉了，但汉大帮的这群老狐狸，临死前的反扑绝对不会斯文。

祁同伟这会儿，估计已经把汉东的底牌全翻出来了。

楚长明偏头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行道树。

“这帮人要是去演戏，奥斯卡不给他们发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

他在心里腹诽一句。满嘴的为了汉东经济，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

“吴心。”

“省长您吩咐。”

“给武警总队的王队长打个电话。”楚长明看着后视镜。“让他派一辆考斯特，拉上窗帘。挂武警牌照。从招待所正门出去，直接上京昆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吴心喉结滚了一下。

“需要带多少人？”

“除了司机，带五个全副武装的干事。”楚长明语气平淡。“不管遇到什么人拦截。不许下车。不许开门。把时间拖够二十分钟。”

吴心赶紧拨号。

楚长明闭上眼睛。

鱼饵撒下去了。就看祁同伟这条疯狗，敢不敢上去咬。

...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切割出数十个监控画面。全都是京州市通往机场、火车站和省界的高速路口。

祁同伟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着桌面。

他扯松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额头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祁厅长。”情报处的处长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协查通报。“市局那边反馈，丁义珍根本没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航空公司的系统里有他的登机记录，但人没在飞机上。”

祁同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处长。

“人没在飞机上？一个大活人，能在登机口蒸发了？”

处长咽了口唾沫。

“机场分局调了监控。二十分钟前，有一群穿便衣的人，在登机通道直接把丁义珍架走了。没有出示任何地方公安的证件。看动作，全是行伍出身。”

祁同伟一把夺过那份通报，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他全明白了。

楚长明根本没按套路出牌。这位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直接绕开了汉东的政法系统，动用了京城带过来的特殊力量。

丁义珍要是被带去京城，进了中纪委的门。

那山水集团的烂账，大风厂的强拆，还有他祁同伟干的那些脏活，全得曝光。到时候别说副省级，他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不能让他出汉东!”

祁同伟猛地拍在桌面上。桌上的对讲机震得跳了一下。

他抓起对讲机。调到全省交警应急频道。

“我是祁同伟。全省交警注意!有一伙持枪毒贩，绑架了市委重要干部，正试图逃离京州!各高速路口立刻实施最高级别封锁!任何人、任何车辆，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一律不准放行!”

他必须把水搅浑。只要人还在汉东的地界上，他就有办法把丁义珍“抢”回来。甚至是“意外死亡”。

大屏幕上。其中一个监控画面突然放大。

那是京昆高速收费站。

一辆挂着武警牌照的白色考斯特，正快速驶向ETC通道。

“厅长!发现可疑车辆!是从省武警总队招待所方向出来的!”

祁同伟死死盯着那辆车。拉紧的窗帘。武警牌照。

“拦住它!”祁同伟对着对讲机咆哮。“让路口的交警和特警全顶上去!给我把车门撬开!”

......

京昆高速收费站。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

四辆警用霸道直接横跨在收费站的通道上。十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外加两车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将那辆白色的考斯特死死堵在中间。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空气里全是车辆急刹车带来的焦橡胶味。

交警大队长走到考斯特驾驶室旁。用力拍打着车窗。

“车里的人听着!我们正在执行抓捕重特大嫌疑人的任务!请立刻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考斯特的发动机依然在轰鸣。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坐在副驾驶的一名武警少校冷冷地看着外面。

“我们是省武警总队的。正在执行机密押解任务。请你们立刻让开通道。”

交警大队长咬了咬牙。他接到的可是省公安厅一把手的死命令。

“长官。对不住。祁厅长有令。不管什么车，必须核实身份。请打开车门!”

少校直接把车窗摇了上去。

哗啦。

外围的特警直接拉动了枪栓。枪口对准了考斯特的轮胎。

交警大队长拿出对讲机。

“报告指挥中心。车辆拒绝配合。请求强制破拆。”

......

省委常委楼。高育良办公室。

那盆被剪断主枝的迎客松孤零零地摆在茶几上。

高育良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不断地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

刚才那通电话，楚长明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免提。

“人按住了。”

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直接扎穿了高育良引以为傲的政治平衡术。

他哆嗦着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打了祁同伟的专线。

嘟......嘟......

无人接听。

高育良把听筒重重摔在座机上。

“蠢货!全都是蠢货!”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丁义珍是一颗核弹。如果在汉东引爆，他高育良顶多是失察之罪。李达康才是第一责任人。

但如果这颗核弹被带去了京城。在那边引爆。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那是汉东省委班子集体烂透了的铁证。中组部和最高检会把汉东翻个底朝天。

他经营了十年的汉大帮，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高育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推演：祁同伟肯定会去拦截。以祁同伟的性格，就算在高速上火拼，他也干得出来。只要丁义珍“死”在路上，那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高育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竟然在这个时候，祈祷自己的学生去杀人灭口。

......

省武警总队招待所。五号楼顶楼天台。

风很大。

丁义珍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灰尘。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

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账本在山水庄园......李达康不知道，都是我干的......”

丁义珍一边发抖，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旁边站着两名穿便衣的精干汉子。其中一人嫌弃地皱了皱眉。

“老实点!”

汉子一脚踹在丁义珍的肩膀上。丁义珍惨叫一声，侧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大。连带着天台地面的碎石子都开始震动。

一架通体墨绿色的直-8运输直升机，从云层中探出庞大的机身。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暴的气流。天台上的落叶和垃圾桶直接被吹飞。

直升机没有降落，而是悬停在天台上空十米处。侧舱门推开。一根绳索降了下来。

两名便衣汉子一左一右，揪住丁义珍的衣领，将他强行拖拽起来。

“这什么动静？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我要见李达康!”丁义珍拼命挣扎，黑头套下的脸已经扭曲。

汉子根本不废话。直接把安全锁扣死在丁义珍的腰带上。

绳索绞盘转动。

丁义珍像半扇猪肉一样，被直接吊到了半空中。狂风灌进他的衣服里，吹得他像个破布袋一样乱晃。

十几秒后，丁义珍被拖进机舱。两名便衣也顺着绳索快速攀升。

直升机机头一压。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朝着京州军用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

黑色奥迪A6L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距离军用机场还有五公里。

楚长明的特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接起电话。

“楚省长。人已经上飞机了。专机正在塔台排队，五分钟后起飞。直飞京城西郊机场。”

“嗯。”楚长明看着车窗外京州市闪烁的霓虹灯。

“高速路口那边怎么样了？”

“祁同伟的人把考斯特逼停了。特警拿枪指着轮胎。随时可能破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楚长明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通知考斯特。车门打开。让他们搜。”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座椅中间的扶手上。

吴心坐在前面，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着楚长明。

“省长。祁厅长如果在高速上设卡把人抢走。那我们......”

楚长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在汉东设卡？”

他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走天路。他祁同伟拿什么拦？拿交警的指挥棒，还是拿他的对讲机？”

吴心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人家根本不屑于在泥潭里跟你抢食，而是直接开着推土机，把整个泥潭填平。

......

京昆高速收费站。

对峙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

交警大队长接到祁同伟的死命令，直接拿来了一把液压钳。准备强行撬开车门。

就在这时。

“嗤——”

考斯特的折叠门自动打开了。

大队长愣了一下，赶紧拔出腰间的配枪。十几名特警立刻端着枪冲了上去。

“不许动!双手抱头!”

特警冲进车厢。

车厢里只坐着五个穿常服的武警。每人手里抱着一把九五式自动步枪。保险关着。

除了他们，车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别说丁义珍，连个黑头套都没看见。

交警大队长冲上车。看着空荡荡的车厢。

“人呢？你们押解的人呢!”

带队的武警少校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看着大队长，指了指车顶。

“人在天上。”

大队长愣住。

他转身冲下车。抬起头。

远处的夜空中。一架巨大的运输机刚刚完成爬升。机翼上的航行灯在黑夜中闪烁，撕开云层，向着北方的京城呼啸而去。

那巨大的轰鸣声，隔着十几公里，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收费站周围的交警和特警，全都抬着头。呆呆地看着那架飞机。

手里的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笑。

......

指挥中心。

对讲机里传来交警大队长结结巴巴的汇报声。

“祁......祁厅长。车里是空的。目标......目标被军用专机拉走了。已经出汉东空域了。”

祁同伟站在大屏幕前。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专机。

直接跨过地方管制。跨过航空局。直接从军用机场起飞。

这就是京城楚家的底蕴吗？

这就是降维式的碾压吗？

他祁同伟拼死拼活半辈子，靠着给赵家当狗，靠着出卖灵魂，才换来一个公安厅长的位置。他以为自己可以胜天半子。

结果在人家眼里。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封锁线，连个屁都不是。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等丁义珍在京城一开口。他祁同伟的死期就到了。

不能等。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祁同伟猛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零件碎了一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私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厅长。”里面传来程度压抑的声音。

祁同伟盯着碎裂的对讲机。呼吸变得像风箱一样粗重。

“程度。把光明区分局的特警队全给我拉出来。”

祁同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全部去大风厂!把汽油桶给我推了!把挖掘机开进去!”

电话那头的程度愣住了。

“厅长。楚省长白天刚下了死命令。任何人强拆，十分钟内必须抓人。这个时候动大风厂......”

“我不动，老子就得死!”

祁同伟冲着电话咆哮。

“今晚大风厂必须出事!必须见血!把汉东的天给我捅个窟窿!只有乱起来，京城那边的视线才会被拉回来!去办!”

他挂断电话。死死盯着大屏幕。

楚长明。你要掀桌子是吧。

那我就把这桌子直接烧了!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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