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让你镀金，开局掀翻汉东？
第3章 高老师，这局棋你算漏了（旧版）

下午四点半。省委常委楼。

高育良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楚长明走进去时，高育良正拿着一把专用的剪刀，修剪一盆造型奇特的迎客松盆景。

“长明同志来了。坐。”

高育良没有回头，目光专注在盆景的枝叶上。咔嚓。剪掉了一根旁枝。

楚长明走到沙发前。没坐。就那么站着。

“高书记好雅兴。”

高育良放下剪刀。转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紫砂壶。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同伟昨天刚拿过来的。你尝尝。”

高育良走过来，亲自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楚长明面前。

“同伟这孩子，做事有时候冲动。但他心是好的。全心全意为了汉东的治安。你今天在办公室敲打他，敲打得好。年轻人，就该多敲打敲打。”

高育良坐进单人沙发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楚长明看着那杯茶。没动。

“高书记。我敲打祁同伟，不是因为他冲动。是因为他越权。”

楚长明拉开对面的沙发。坐下。

“大风厂的维稳，不归公安厅直管。山水庄园的巡逻车，也不是他祁同伟用来做人情的筹码。这些事，他没向您汇报过？”

高育良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长明同志。汉东的情况比较特殊。历史遗留问题多。我们在处理一些问题时，难免要灵活一些。不能死搬教条。”

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

“你刚从京城来。很多底下的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大风厂那块地，牵扯面太广。同伟派人去盯着山水庄园，也是为了保护投资商的合法权益。毕竟，汉东的经济发展不能停。”

楚长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高育良。

“灵活一些。高书记的灵活，就是由着丁义珍和高小琴在里面搞利益输送？由着陈清泉在法院里滥用职权？”

高育良眉头微皱。

“长明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丁义珍同志是李达康手下的干将。陈清泉同志也是经过组织考验的干部。你这样凭空指责，是不符合组织程序的。”

楚长明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凭空指责？高书记。李达康已经在市委会议上停了丁义珍的职。赵东来现在应该已经带人查封了丁义珍的办公室。你觉得，这是凭空指责吗？”

高育良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显然还没有接到这个消息。李达康的动作太快了。或者说，楚长明逼得太紧了。

高育良伸手去拿茶杯。手指碰到杯壁，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达康同志……动作确实快。”高育良掩饰住眼底的波动。

“不过。丁义珍毕竟是市管干部。停职审查，也需要时间。长明同志，我们做事，要有大局观。不能因为一个人，影响了整个汉东的稳定。”

高育良重新靠回沙发。他拿出了政法委书记和省委副书记的架子。

“楚家在京城根深蒂固。你长明同志也是前途无量。来汉东，是为了镀金，是为了干出成绩。不是来结仇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楚长明看着高育良。

这位汉大帮的领袖。还在试图用太极推手，用政治平衡，来稳住局面。

他以为时间还站在他这边。

他以为丁义珍只要不说话，或者消失。这把火就烧不到山水集团，烧不到祁同伟，更烧不到他高育良身上。

楚长明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高书记。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用来掩盖腐败。太低级了。”

楚长明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

“丁义珍停职后，肯定会想办法自保。你猜，他现在在哪？”

高育良盯着那部手机。

“长明同志。我不管政法系统具体的办案细节。丁义珍在哪，赵东来应该比我清楚。”

高育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沙发的扶手。

祁同伟半小时前给他发过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一切顺利。

丁义珍有美国护照。化名汤姆丁。下午四点十分的航班。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

只要丁义珍一走。李达康查封的账目就是一堆废纸。死无对证。

高育良拿起剪刀。准备继续修剪那盆迎客松。

“长明同志。喝茶吧。凉了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个星号。

楚长明拿起手机。按下免提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空旷大厅里。有隐约的广播女声在用英语播报航班信息。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低沉。有力。

“楚省长。人按住了。在国际航班登机口。”

高育良手里的剪刀猛地停在半空。

“反抗了吗？”楚长明看着高育良，对着手机问。

“没敢。直接吓尿了。裤子全湿了。一直喊着要给李达康书记打电话。还喊了一个名字。祁同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

“我让他闭嘴了。现在已经押上车。直接带回省武警总队招待所。没有经过地方公安。”

高育良的呼吸停止了。

他手腕一抖。咔嚓。

剪刀合拢。迎客松最粗的那根主枝，被齐根剪断。

盆景彻底毁了。

楚长明看着那根掉落的树枝。

“看好他。任何人。包括省委领导。没有我的手令，不准见他。也不准把他交给公安厅和检察院。等中纪委的人下来接手。”

“明白。”

电话挂断。嘟嘟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楚长明收起手机。放进口袋。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高育良死死盯着那盆毁掉的迎客松。脸色灰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平衡。所有的算计。全盘崩溃。

丁义珍没跑掉。

楚长明动用的根本不是汉东的警力。甚至不是政法系统的力量。

那是直接受命于楚长明，或者说，受命于京城的特殊力量。这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高书记。”

楚长明走到门边。停住。回头。

“这杯茶。我也不喝了。”

他看着高育良。

“丁义珍只是个开始。告诉祁同伟，让他把那套警服洗干净。准备随时脱下来。”

楚长明推开门。走出去。

高育良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杯彻底凉透的龙井茶。

手脚冰凉。

汉东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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