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让你镀金，开局掀翻汉东？
第2章 达康书记，这锅你甩不掉（旧版）

下午三点。京州市委第一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杯。

楚长明推开门走进去。

会议室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李达康抬头。没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右手边的空位。

“楚省长来了。坐。会议刚开始。”

楚长明拉开椅子坐下。吴心在后面替他拿包，然后退到靠墙的一排椅子上坐好。

李达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发出一声闷响。

“刚才我说到哪了？对，光明峰项目的推进速度。太慢了！简直是龟速！”

李达康的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各位同仁。汉东的GDP在全国排名已经掉到了第八位！京州市作为省会，首当其冲！光明峰项目是我们打翻身仗的关键战役。现在卡在哪里？卡在拆迁上！大风厂那块地，拖了半年了！还能不能拆？拆不了，你们全部给我卷铺盖走人！”

底下的区委书记、局长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李达康目光转向楚长明。

“楚省长。您是常务副省长，主管全省经济。光明峰项目的资金缺口，还需要省里大力支持。特别是预备金的拨付。省财政厅那边一直卡着。还得麻烦您签个字。”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楚长明看着那份文件。没动。

“李书记。签字不急。”

楚长明身体靠向椅背。双手放在扶手上。

“我刚才听你提到了大风厂。那块地，为什么拆不了？”

李达康皱起眉头。

“工人们不配合！少数刺头在里面煽风点火，漫天要价！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企业改制没改彻底。”

楚长明看着李达康。

“漫天要价？李书记。大风厂的产权到底归谁？工人们手里有没有股权？”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旁边的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赶紧接话。

“楚省长。大风厂的股权早就在半年前质押给山水集团了。蔡成功借了山水集团五千万过桥资金。没还上。法院已经判了。股权归山水集团。现在大风厂这块地，合法持有人是高小琴的高总。工人们属于无理取闹。”

楚长明转头看向丁义珍。

丁义珍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系着爱马仕皮带。脸上堆着笑。

楚长明手伸进西装内兜。掏出那几页折叠的复印件。扔在桌上。

“丁副市长。你说的法院判决。是京州市中院判的？”

丁义珍点头。“对。陈清泉副院长主审的案子。程序合法。”

“程序合法。”楚长明用手指点着桌面。

“蔡成功借的五千万。六天时间，利滚利变成了八千万。大风厂全厂工人的安置费、补偿款，全部被这八千万抵消。丁副市长，这笔账，是你这个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算出来的，还是山水集团算出来的？”

丁义珍脸上的笑僵住。额头开始冒汗。

“楚省长。这是企业之间的借贷纠纷。属于市场行为……”

“市场行为。”楚长明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那份需要他签字的预备金拨付文件前。拿起来。

“你们用市场行为，把一千多名工人的生计打包卖给了山水集团。然后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要省财政的预备金，去填你们光明峰项目的窟窿？”

楚长明把文件扔在李达康面前。

“李书记。这字我签不了。”

李达康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楚长明。呼吸变粗。

“楚省长。光明峰项目是省委省政府定下来的大战略！大风厂的问题是个案。不能因为一个大风厂，就停掉整个项目！GDP的指标就在那里摆着！全省几千万双眼睛看着我们！”

楚长明看着李达康。目光没有任何退让。

“GDP。李书记。GDP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不是用来掩盖烂账的。”

楚长明指着桌上的复印件。

“这份大风厂的股权代持合同。上面有严重漏洞。工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股权被蔡成功抵押了。这属于合同诈骗。陈清泉怎么判的？为什么能那么快下达强制执行书？山水集团背后到底是谁在打招呼？”

李达康的手在桌子下面捏成了拳头。

他转头看向丁义珍。眼神像要吃人。

“丁义珍！大风厂的合同到底有没有问题？你当时是怎么跟我汇报的？你说一切手续合法合规！”

丁义珍浑身发抖。拿着纸巾疯狂擦汗。

“李书记……我……我也是看中院的判决书办事。具体合同细节，是蔡成功和高小琴他们签的，我没在场啊……”

“你没在场？”楚长明看着丁义珍。

“上个月十六号。山水庄园。你、陈清泉、高小琴。在二楼VIP包厢打高尔夫。期间签了一份光明峰项目的外包协议。有没有这回事？”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寂静。

所有的呼吸声都停止了。

丁义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李达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丁义珍。

他什么都明白了。

丁义珍背着他，在光明峰项目里搞利益输送。大风厂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雷，在丁义珍身上。

李达康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想砸过去。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水花溅了一桌。

“丁义珍！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在山水庄园干了什么！”

丁义珍双腿发软。瘫在椅子上。

楚长明看着这一幕。

李达康是个纯粹的官迷。为了政绩可以不择手段。但他不贪。这也是楚长明愿意在这里跟李达康摊牌的原因。

李达康想甩锅。楚长明就把锅底彻底砸穿。让他看看里面藏了多少苍蝇。

“李书记。现在追究丁副市长去山水庄园干了什么，晚了点。”

楚长明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大风厂的强拆如果今晚动手。明天早上，一千多名工人就会把京州市政府大门堵死。到时候，你的GDP，你的光明峰项目。全部要停摆。”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恢复了冷静。

他转头看向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东来。大风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东来一直坐在角落里。此时坐直身体。

“报告李书记。大风厂外面拉了警戒线。厂长蔡成功失踪。工人们在厂区里囤了汽油。扬言如果强拆，就玉石俱焚。”

李达康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乱弹琴！谁给他们的胆子囤汽油！”

他指着赵东来。

“马上派人去大风厂！把汽油收缴了！谁带头闹事，抓谁！”

“李书记。你这是在激化矛盾。”楚长明看着他。

“工人们保护自己的财产。你们不查合同诈骗，去查他们囤汽油。怎么，京州市的执法逻辑，是谁弱就抓谁？”

李达康转过头。瞪着楚长明。

“楚省长。那你说怎么办？由着他们闹？光明峰项目停工一天，京州市就要损失几百万！”

楚长明手指敲击桌面。节奏平缓。

“第一。通知中院。大风厂案子存在疑点，暂缓执行。第二。冻结山水集团与大风厂相关的所有资产。第三。让丁副市长把光明峰项目的所有账目交出来。配合省纪委审查。”

李达康愣住。

丁义珍更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楚省长……你没有权力这么做……我是市委任命的干部……”丁义珍声音凄厉。

楚长明看着他。

“我没有权力。但我有证据。”

楚长明站起身。

“李书记。烂摊子我替你指出来了。怎么收拾，看你的决断。如果京州市解决不了。我不介意把事情捅到中纪委。”

他拿起桌上的复印件。装进内兜。

“吴心。走。”

楚长明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李达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省长。留步。”

楚长明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李达康站起身。看着一桌子吓得面无人色的官员。

“东来。马上带人去中院。拿着我的条子。让陈清泉把大风厂的案卷封存。”

他转头看向丁义珍。

“丁义珍。从现在起。你停职反省。光明峰项目的所有账目，全部封存。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京州半步。”

丁义珍彻底瘫在地上。

楚长明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推开门。走出去。

李达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但他不知道。丁义珍这颗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走廊里。吴心紧紧跟着楚长明。脚步有些发飘。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位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用了一页复印件。在市委的会议室里。把市委书记逼到了墙角。直接拿下了一个副市长。

“楚省长。我们现在去哪？”吴心小声问。

楚长明看了一眼手表。

“去见高育良。”

祁同伟吃了瘪。李达康被迫断腕。

汉大帮的那位定海神针。现在应该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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