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刘风想去南京。
是因为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一个南京大学的女生——穿汉服,撑油纸伞,走在梧桐树下,背景是古老的北大楼。
那个画面他记了好几年。
“南京。”他对自己说。
说走就走。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下车之前,他给助理发了一条微信:
“在南京帮我买一栋别墅,要独栋的,环境好,离南京大学近。再买一辆车,不要特斯拉,要红色的法拉利。”
助理秒回:“收到,先生。”
助理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刘风还在南大门口站着的时候,
手机就收到了房产中介发来的资料:钟山国际高尔夫别墅,
位于紫金山脚下,距离南大鼓楼校区开车十五分钟。
独栋,建筑面积一千一百平,花园九百平,带私家泳池和酒窖。报价一亿两千万人民币。
刘风看了一眼,回复:“要了。全款。”
车也搞定了。南京的法拉利经销商刚好有一辆红色的SF90Stradale现车,混动V8,一千匹马力,
报价六百二十万人民币。助理已经把车提了,停在别墅的车库里。
在南京有了落脚处,刘风心里踏实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南京大学的姑娘,我来了。
鼓楼校区在南大最老的校区,位于市中心,周围是汉口路、青岛路、上海路,全是老街道、老房子、法国梧桐。
三月底的南京,空气里有梧桐絮和玉兰花的味道。
路边是一家家旧书店、奶茶店、小吃摊,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人行道上,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抱着课本,有的牵着手。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停这儿就行。”刘风在距离南大正门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叫停了司机。
下车前,他照了照后视镜。头发还行,T恤是LoroPiana的黑色羊绒款,牛仔裤是Zegna的,鞋子是CommonProjects的白色运动鞋。
整体看起来像一个有钱但不张扬的青年创业者——虽然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能吓死人。
南大正门,汉口路22号。
一座古朴的石砌校门,上面刻着“南京大学”四个字,笔力遒劲。门口没有保安拦着,谁都可以进。刘风走进去的时候,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上辈子连三本都没考上,现在居然走进了中国顶尖学府的校园。
他沿着主路一直走到北大楼——那座爬满爬山虎的古老钟楼,是南大的地标。
楼前有一片草坪,草坪上有几个女生在拍照,有在聊天的,有在看书。
他的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草坪角落里的女生。
她一个人,靠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乌黑发亮,像一匹缎子。风吹过来的时候,几缕发丝飘起来,在她脸颊旁边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长裙,裙摆铺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边沾了一点草屑。
她的脸——鹅蛋脸,皮肤很白,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是那种天生的、透亮的、能看到血管的白。眉毛淡淡的,弯弯的,像用毛笔轻轻扫过。
眼睛不大,但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媚态。嘴唇没有涂口红,是自然的粉红色,微微抿着,似乎在看书的某一页遇到了什么难题。
刘风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离她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假装在看北大楼的建筑。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那个女生身上。
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了大概五分钟,机会来了。
那个女生合上书,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可能是看太久,眼睛酸了。
她把手里的书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梧桐树,树叶缝隙里透下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刘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没有直接走到她面前——那样太刻意了。他走了她旁边大概三米的地方,然后“不小心”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壳着地,不响但也不轻。
女生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
刘风弯腰捡起手机,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灰蓝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
女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刘风注意到她手里的书——书封上写着《三体Ⅱ·黑暗森林》。
他笑了笑,用中文说:“你看三体?”
女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是……”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南京话的尾音,软得像棉花糖。
“路过。”刘风说,“第一次来南大,迷路了。你能告诉我图书馆怎么走吗?”
女生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至少五秒钟,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她站起来的时候,刘风才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要高——大概一米六八的样子,长裙下面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图书馆在那边。”她伸出手,指了指北大楼后面的方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那个圆顶的建筑就是了。”
“谢谢。”刘风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黑暗森林》看到哪儿了?”
女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会追问这个。
“刚看到罗辑当上面壁者。”她说。
“罗辑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刘风说,“他一开始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找个地方享受生活。后来被逼到绝路,才真正开始思考宇宙的法则。”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这个长得像外国马斯克的人,居然真的看过《三体》,还能说出这么内行的评价。
“你也喜欢刘慈欣?”她问。
“喜欢。”刘风说,“他的书我全看过。”——这不是吹牛,马斯克的私人书架上确实有一套完整的《三体》,他翻过几页,但没看完。刘风上辈子在出租屋里倒是把三本都啃完了。
女生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好奇。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穿得不便宜,长得像世界首富,中文好得离谱,还懂《三体》。这组合太奇怪了。
“你……你真的不是埃隆·马斯克?”她终于把憋了半天的问句说出来了。
刘风笑了,是那种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暖的笑。
“你觉得呢?”
女生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叫刘……”他差点说“刘风”,话到嘴边又改了,“我叫埃隆。埃隆·马斯克。但你可以叫我马斯克。”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女生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我叫乔英子。”她说,“南京大学物理学院,大二。”
乔英子。
物理学院。
刘风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物理学院的?”他挑了挑眉,“那你看《三体》应该比我懂得多。里面的那些物理概念,什么曲率驱动、二向箔、光速飞船,你能看懂?”
乔英子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笑,不是客套的、礼貌的笑,而是那种被问到了专业领域、忍不住想炫耀一下的笑。
“曲率驱动是基于阿尔库别雷度规的理论,需要负能量密度,这在现有的物理框架下还做不到。
二向箔本质上是一种空间降维打击,把人从三维降到二维,如果按照弦论的解释……”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脸微微红了,“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刘风摇了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没有。我喜欢听。”
乔英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用手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你真的是来看图书馆的吗?”她问,声音小了很多。
“不是。”刘风坦诚得像在跟老师认错,“我是来看你的。”
乔英子的脸“唰”地红了。
从脖子根到耳尖,一瞬间全部染上了粉色。她咬着嘴唇,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乔英子她是那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身上还带着书卷气和青涩感的美。
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绒毛都还在,咬一口能甜到心坎里。
“乔英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晚上有空吗?”
乔英子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霸道的、侵略性的光,而是一种认真的、期待的、小心翼翼的光,像是在问一道不知道答案的物理题。
“有……有空。”她说。
“那我想请你吃晚饭。”刘风说,“南京你熟,你选地方。随便什么地方都行,路边摊也可以。”
乔英子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那我要吃学校门口的鸡蛋灌饼。”
“鸡蛋灌饼?”刘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鸡蛋灌饼。”
他掏出手机,递给她:“加个微信吧。你选地方,我请你。灌饼随便加几个鸡蛋,我买单。”
乔英子接过手机,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又递还给他。
刘风低头一看,微信已经加上了。
她的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猫,昵称只有一个字:英。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说:“那晚点联系。我先去图书馆转转——毕竟刚才说是去找图书馆的,不能白来。”
乔英子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得像风吹过风铃。
刘风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乔英子的声音:
“马斯克!”
“图书馆在那边。”她指了指方向,“你别走错了。”
从南大出来,刘风坐进奔驰后座,车门刚关上,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
乔英子的微信头像还亮着。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刘风:图书馆我没去成。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几乎是瞬间的事。
乔英子:为什么呀?你不是说要去看看吗??
刘风:因为坐在石凳上想了你五分钟,腿就软了,走不动路。
乔英子:……你骗人。你一个大男人,腿怎么会软。
刘风:不是腿软,是心软。心一软,身体就不想动了。
对面沉默了七八秒。
乔英子:你平时都这么跟女孩子说话的吗?
刘风:不,我只跟物理学院的女生这么说话。
乔英子:为什么?
刘风:因为物理学院的女生智商高,听不懂油腻的情话,我得真诚一点。
乔英子:那你刚才那些话叫真诚?
刘风:非常真诚。我甚至可以把心脏掏出来给你看上面写的什么字。
乔英子:……写的什么字?
刘风:“乔英子”。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有十几秒。刘风盯着屏幕,看到她一直在“正在输入”,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终于——
乔英子:你真的好奇怪。
刘风:哪里奇怪?
乔英子:你是世界首富诶,你应该很忙才对,怎么会在这儿……跟我闲聊。
刘风:我是在忙啊。忙着追你。
乔英子:你又来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问你一个认真的问题。
刘风:你问。
乔英子:你为什么来南大?别说什么来旅游那种话,我想听真话。
刘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南京夜景,想了几秒钟。然后他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打了一行字。
刘风:真话是,我上辈子——不对,我以前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跟南大这种地方不会有任何交集。
刘风:但是今天走进校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遇见一些让自己觉得“值得”的人和事。
刘风:你就是那个让我觉得“值得”的人。
乔英子:……你真的好会说话,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风:那换个话题。你晚上有空吗?
乔英子:现在才下午三点,晚上……应该有吧??
刘风:七点,学校门口,我请你吃鸡蛋灌饼。
乔英子: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记得鸡蛋灌饼。
刘风:你推荐的第一样东西,我必须认真对待。
乔英子:那万一我想吃别的呢?
刘风:那就吃别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乔英子:真的?
刘风:我虽然是个资本家,但在你面前,我说的话都算数。
对面这次犹豫了很久。刘风能看到“正在输入”时断时续,乔英子大概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了好几遍。
然后终于——
乔英子:那……七点,南大正门。你别迟到。
刘风:迟到我是狗。
乔英子:你怎么老跟狗过不去。
刘风:因为狗是最忠实的。我对你也是。
乔英子:……你差不多得了啊,再说我可反悔了。
刘风:不说了。七点见。
乔英子:嗯。七点见。
刘风:对了,还有一件事。
乔英子:什么?
刘风:你刚才说你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不好看。我想告诉你,你什么样都好看。不用化妆,不用换裙子,你穿着实验服、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烧杯的样子,一定也好看。
乔英子:……
乔英子:你怎么知道我穿着实验服戴护目镜?
刘风:因为我猜的。物理学院大二,应该开始进实验室了吧?
乔英子:……你真的不是一般人。
刘风:我是一般人。只是一个喜欢你的一般人。
乔英子:⊙▽⊙
乔英子:我真不跟你说了,我去洗头发了!
刘风:去吧。吹干一点,晚上风大。
乔英子:你管得真宽?
刘风:我是“宽”的平方根。
乔英子:﹌○﹌
刘风:开个玩笑。快去。
乔英子:嗯。拜拜。
刘风:拜。
距离七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突然有点紧张了,今天晚上要拿下乔英子。
而南大校园里,乔英子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的刘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