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杨过的手掌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沿着郭芙那光滑细腻的后背肌肤,一寸一寸地缓缓抚过。
那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郭芙此刻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思考不了,什么也顾不上了。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往杨过那边贴得更紧了些,像是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怀里似的。
一声细细碎碎的嘤咛,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了出来,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烫,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瓢水,滋啦一下炸开了锅,几乎要把所有的理智都烧成灰烬。
就在这最后关头,眼看着就要彻底收不住的时候——
“唔……”
郭芙忽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一张俏丽的小脸拧了起来,发出一声明显带着痛楚的闷哼。
她的身体也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钉在了原地,方才那股意乱情迷的劲儿瞬间褪去了大半。
杨过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低头看向她,关切地问了一句:“芙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郭芙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却已经多了一丝不太正常的苍白。
她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让她既困惑又尴尬的预兆。
她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迟疑和心虚,悄悄地把手指往身下探了探。
指尖上传来一点微微的湿意,她借着屋里那昏暗摇曳的灯光,把手举到眼前一看。
一道刺目的鲜红,赫然印在她的指尖上。
郭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同时在她耳边扇动翅膀,整个人彻底呆在了那里。
紧接着,无边无际的羞耻和懊恼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把她从头到脚淹了个透透的。
她……她居然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月事了!
这简直是……简直是丢死人了!
杨过自然也看清了她指尖上那一抹扎眼的红,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先是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头也涌上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叫什么事儿?
满腔沸腾的情热,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哧啦一声,灭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火星子都不剩了。
郭芙回过神来,羞得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一把拽过被子就想把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蒙起来,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杨大哥……我……我不是存心的……我真的忘了日子了……”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怜模样,杨过心里那点遗憾和无奈全都化成了软塌塌的怜惜,哪里还舍得责怪她半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搂进了自己怀里,伸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她。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女儿家都有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不出半分不高兴或者嫌弃的意思,“肚子疼不疼?”
郭芙窝在他怀里,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有一点点……又酸又胀的,不太舒服……”
杨过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从被子外面挪下来,轻轻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一股温和而纯净的真气从他的掌心缓缓渡了过去,带着暖洋洋的安抚之意,像是春日里的暖阳,一点一点地驱散着那让她不舒服的酸胀感。
“这样好些了没有?”
“嗯……好多了……”
郭芙感觉小腹那地方慢慢变得暖烘烘的,那股难受的劲儿果然消退了不少。
心里的尴尬和懊恼,也在这股融融的暖意和杨过那温柔得不像话的照顾下,渐渐地被冲淡了。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小着声音问:“杨大哥,你……你不会怪我给你扫兴了吧?”
“怎么会呢?”
杨过失笑,低头在她头顶的发丝上轻轻亲了一下,“咱们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今天晚上就这么抱着你睡,好不好?”
郭芙心里头涌起一股又甜又暖的热流,还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巨大安全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动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好,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杨过也跟着放松下来,搂着怀里这个温香软玉般的少女,虽然某些蠢蠢欲动的念头暂时偃旗息鼓了,可就这么单纯地相拥而眠,倒也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和亲密。
他低下头,看着郭芙那张渐渐变得平稳安宁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窗外月色清亮如水,温柔地洒了一地。
屋子里,那暖融融的香气还在空气里氤氲着,久久不散。
漫漫长夜,就这么抱着她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似乎也挺好的。
……
而在同一片夜色之下,回到襄阳城的黄蓉,此时正独自一人躺在自己的独立小院里。
她和郭靖之间,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夫妻之实了。
算起来,整整十年了。
自从十年前郭靖开始修炼全真教那门“先天功”之后,她就等于守了整整十年的活寡。
要说起来,这先天功确实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内功心法,练了之后内力增长的速度快得惊人,实力噌噌地往上涨。
可这门功夫偏偏有一个让人无可奈何的禁忌——不能破身。
一旦体内的纯阳元气有所泄露,那么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功力,瞬间就会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郭靖让黄蓉带着郭芙和杨过一起离开襄阳,而黄蓉也就那么一走走了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毕竟到了她这个年纪,有些方面的念想和需求,本就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回到了襄阳,躺在这张冷冷清清的床上,她的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桃花岛上的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地闪过。
船上发生的事,还有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些画面一涌上来,更像是火上浇油,让她更加难以入眠。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不敢再往下想了。
只能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删除干净,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现在已经在襄阳了,不是在桃花岛上了,不能再想了,绝对不能。
……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杨过一向有早起的习惯,这个时辰他已经醒了,却并没有起身下床。
因为他的怀里,还紧紧依偎着一个睡得正香的郭芙。
少女的睡颜恬静而安详,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因为月事带来的那点不舒服,昨儿后半夜她似乎睡得不太踏实,翻来覆去了好几回,眼下窝在他怀里倒是睡得沉了。
杨过低着头看她,心里柔软成了一汪春水,伸出手指,轻轻地将她脸颊边一缕散乱的碎发拨到了耳后。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径直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步履轻快而随意,还带着几分在桃花岛上养成的那种不敲门的习惯。
来人正是黄蓉。
她在桃花岛上的时候,习惯了每天早上清早去查看弟子们的功课。
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忘了这是在襄阳城的郭府里,也忘了杨过住的这间房早就不是听涛苑里那间纯粹的弟子居所了。
她原本是早上起来后得到了一些消息,有件事情急着要找杨过商量,便也没多想,直接推门就进了屋。
“过儿,有件事要你去——”
黄蓉的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死死地定在了床榻之上。
锦被半掩半盖,杨过半倚在床头,衣襟松散,而在他的怀里紧紧依偎着、被他搂得严严实实的,正是她的宝贝女儿郭芙。
两个人身上都只穿着贴身的中衣,发丝凌乱,被褥也是一副揉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这分明是同床共枕了一整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黄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直冲上了头顶,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站都站不稳。
芙儿!她怎么……她怎么会睡在过儿的房里?
还……还这样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这成什么样子了!
床上的两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和黄蓉那戛然而止的话语给惊动了。
郭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杨过那线条分明的下巴,脑子里还没完全清醒,然后顺着杨过那明显有些凝滞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接把她的魂都吓飞了。
“娘?!”
郭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杨过怀里弹坐起来,一张小脸上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变得惨白惨白的,手忙脚乱地拽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又尖又细,抖得厉害。
杨过也迅速坐直了身体,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是脸上也难免浮起了一丝尴尬,看向门口脸色正风云变幻的黄蓉,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师父……”
黄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还有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恼火,狠狠地压了下去。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沉沉地扫过床上惊慌失措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儿,又看了看那个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其实也有一丝不自然的杨过。
“芙儿,把衣服穿好,出来。”
黄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不冷不热的,可偏偏就是这份平静底下隐约压着的风暴,让郭芙更加心惊肉跳,怕得手指都在打哆嗦。
“是……娘……”
郭芙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缩在被子里慌乱地摸索着自己昨晚胡乱脱下来丢在一边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因为实在太紧张了,那几根衣带来来回回系了好几次都没系好。
杨过也默默地拿过自己的外袍披上,动作比郭芙从容了不少,但他的脑子里也在飞速地转着,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应对才好。
郭芙终于把衣服穿好了,怯生生地挪下床,低着头站在床前,两只手绞在一起,连抬头看自己亲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这一走开,原本被弄得凌乱不堪的被褥也被顺势扯开了一些。
床单上,赫然有一块已经干涸、但形状和颜色依然清晰可辨的鲜红印记,像是一朵绽放的梅花,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晨明亮的光线下,正正地对着黄蓉站着的方向。
黄蓉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一抹刺眼的红上。
她的瞳孔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们……他们竟然真的已经……已经……?!
一股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夹杂着各种复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瞬间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生气吗?当然有。
失望吗?也有。
可更多的,是一种荒诞到了极点的宿命感,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挥之不去的无奈。
女儿终究还是长大了,心里有了自己心仪的、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而且看这个样子,已经把身心都交付了出去。
而这个男人,偏偏就是杨过。
是这个与她有着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纠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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