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开局灌顶七日黄蓉！
第29章赤练仙子的后怕（旧版）

听完，她那一双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目光从眼前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在等。

等着看到预料之中的那些反应——骤然绷紧的肩膀，下意识后退的脚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惧，或者至少也是一瞬间的错愕和慌乱。

这些反应她见过太多太多次了。自从“赤练仙子”这四个字在江湖上流传开来，每一个听到她名号的人，脸上都会出现类似的神情。那是一种她早已习惯、甚至隐隐觉得理所当然的敬畏。

然而这一次，她等来的却是一片出乎意料的平静。

黄蓉的反应最为微妙。她的眉头仅仅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湖面上掠过一丝极细的涟漪，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沉静，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深井，里面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隐隐透出一种“果然是她”的了然——仿佛这个答案她早就猜到了，只是等着李莫愁亲口说出来而已。

杨过的反应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嘴角噙着浅笑的模样，好像刚才听到的不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煞星名号，而是隔壁村镇某个普通道姑的法号。他甚至颇为礼貌地拱了拱手，语气轻松地回了句：“原来是李道长，幸会幸会。”

那语气自然得像是初次见面的寒暄客套，听不出半点勉强。

而最让李莫愁无语的，是那个叫郭芙的少女。

她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脸上写满了纯真的好奇。然后她偏过头去，拉了拉黄蓉的衣袖，用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问道：“娘，李莫愁这个名字……很出名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呀？”

黄蓉：“……”

李莫愁：“……”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篝火噼啪地响了两声，远处传来几声懒洋洋的鸟鸣，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奇异的寂静。

李莫愁看着郭芙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那上面写着的困惑和好奇没有半分做戏的痕迹，全都是实打实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天真。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该恼怒？该冷笑？还是该觉得好笑？

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杀过的人、灭过的门派，足以让她的名字成为无数人噩梦中的鬼魅。结果到了这丫头嘴里，居然变成了“我怎么没听过”——语气活像是在问街口那家新开的点心铺子有没有名气。

她再看杨过那张始终带着笑意的脸，再看黄蓉那副深不可测的从容姿态，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一丝荒谬，有一丝新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隐隐的羡慕。

这三个人，倒真是特别得很。

她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多谢赠食。”

说完，她转过身，手里端着那两份还在冒着热气的烤肉，朝着自己两个徒弟所在的方向走了回去。杏黄道袍的身影在树影间穿过，步伐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外露。

杨过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咧嘴笑了笑，把架子上剩下的烤肉取了下来。他将烤得最肥美的那只鸡腿分给了早已等得抓耳挠腮的郭芙，又将另一份递给了一旁神情略显复杂的黄蓉。

“干师傅，尝尝看，我的手艺还过得去吗？”

篝火还在噼噼啪啪地燃着，油脂偶尔滴落，溅起一朵小小的火星。浓郁的肉香裹着香料的辛香，在林间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

一顿野味很快就见了底。

郭芙吃得意犹未尽，把最后一根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还伸着油乎乎的手指对着杨过不依不饶：“杨大哥，都怪你分给别人一半！我还没吃够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擦手，嘴里还在嘟囔：“反正我不管，接下来赶路这些天，打野味烤肉的活全都归你了，算是赔我的！”

杨过被她这副赖皮模样逗得直笑，只好连连点头应了下来。郭芙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不再纠缠。

一行人收拾停当，灭了篝火，重新上了马，继续沿着官道向北行去。

离开那片弥漫着烤肉香气和诡异沉默的林地之后，接下来的路途变得异常平静，再没有生出什么波澜。黄蓉三人和李莫愁师徒虽然走着同一条路，却默契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能看见对方的影子，却互不打扰，像两条平行的线，始终没有交汇的迹象。

数日光阴在赶路中悄然流逝。

当那座巍峨的襄阳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所有人的精神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远远望去，城墙如同一道灰黑色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城头上旌旗猎猎招展，密密麻麻的兵器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着森冷的寒光。一股肃杀而厚重的气息从城墙的方向扑面压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这里不是普通的城池，这里是抗蒙的最前线，是整个大宋北方防线上最坚固的屏障，也是天下英雄汇聚的焦点。

李莫愁骑在马上，远远便望见前方的黄蓉三人在城门口并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盘查。守门的将领似乎认得她们，远远见了便挺直腰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随即侧身放行，全程畅通无阻。

她心中微动。

能让襄阳守城将领这般恭敬对待的人物，果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女眷。

进城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襄阳城内的街市热闹非凡，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虽然地处前线，但这座雄城依然保持着相当的活力与秩序，街边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李莫愁本以为黄蓉三人会在城中的闹市区寻一家客栈落脚，或是去某个武林人士聚集的所在。她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看看这几人最终会在哪里停下——或许能从落脚处窥探到更多关于他们来历的信息。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黄蓉并没有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停留片刻。她径直穿街过巷，马蹄不疾不徐地敲在青石板路面上，朝着城内一片相对清静、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高门大户聚居的区域走去。

最终，三人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勒住了马。

那府邸光看门面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大门高阔，漆得乌黑发亮，上面一排排金色的门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笔画之间自有一股雄浑之气。

“郭府”。

府门前站着几个精悍的护卫，腰间佩刀，身形笔挺，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他们见到黄蓉三人，原本冷肃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由衷的恭敬与喜悦，齐刷刷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行了一礼。

“夫人！小姐！您们回来了！”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敬意。

郭芙一路上早就憋坏了，此刻看到自家门楣，再也按捺不住那股子回家的兴奋劲儿。她翻身下马，冲着护卫们挥了挥手，笑嘻嘻地拉起杨过的衣袖就往里拽。

“杨大哥，咱们终于到家了！”

她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率先蹦跳着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裙摆一晃，身影便消失在雕刻着祥云仙鹤的影壁后面。

杨过翻身下马，对门口的护卫们微微颔首示意，脸上挂着一贯的从容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黄蓉身后，一脚踏入了那座象征着江湖最高权力中心之一的府邸。

黄蓉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似乎不经意地侧了一下头。她的目光掠过街角某处老槐树的阴影，那里有一角杏黄色的衣袂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午后阳光下的一个错觉。

她并没有点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神色如常地收回目光，脚步平稳地踏入了府门。

厚重的黑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街角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李莫愁静静地站在那里。

杏黄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树影斑驳地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那双冷艳的凤眸，此刻却写满了惊愕与恍然，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复杂。

“郭府……夫人姓黄……少女名芙……”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散碎的信息，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江湖上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号，那些传了不知多少遍的事迹，正在迅速地对号入座，像是一块块拼图咔嗒咔嗒地嵌合在一起。

“丐帮帮主，黄蓉。东邪黄药师之女，大侠郭靖之妻。那个少女，便是他们的女儿郭芙。”

李莫愁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件事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同时一股后知后觉的后怕也如同冰水般顺着脊柱往上蔓延。

“原来是她……难怪气度如此深不可测，连我都看不透底细。江湖传闻黄蓉智计无双，武功也已臻至先天圆满之境，是当今天下武林中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我虽说已到了先天后期，但若真和这位女诸葛动起手来，胜负尚是未知之数。更何况，她身后还站着郭靖，还站着整个丐帮……”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路上那一幕——自己曾对着杨过手中那香气四溢的烤肉，动过一瞬间强抢的念头。

虽然那个念头转瞬就被自己对那少年的欣赏压了下去，但此刻回想起来，却不由得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假如当时真的依着自己往日的性子出了手……

恐怕立刻就会招来黄蓉的雷霆反击。以黄蓉的修为和智计，再加上旁边那个身手不凡的少年杨过，自己带着两个徒弟，胜负如何暂且不说，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幸好……幸好……”

李莫愁喃喃自语，暗暗在心中庆幸自己在那一刻选择了克制。

同时，她对那个叫杨过的少年也更多了几分好奇。能被黄蓉收为“干弟子”——虽然那少年说是“干师傅”，想来两者之间关系绝非寻常——还能被随身带回郭府，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面对自己名号时那份从容不迫的淡然，或许并非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有所依仗？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李莫愁终究是李莫愁。她心性偏执，目标明确，襄阳城再繁华、郭府再显赫，也并非她的目的地。郭靖黄蓉再强，只要她不去主动招惹，也和她八竿子打不着。

“终南山……”

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那道寒光重新亮了起来，比先前更为锐利。

那才是她此行的终极目标——古墓派，《玉女心经》。

为了得到这部功法，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再多做停留，霍然转身，对身后一直沉默等候的洪凌波和陆无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洪凌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师父，咱们不先在城里找家客栈歇歇脚吗？”

“不必。”

李莫愁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即刻出城，前往终南山。”

她必须尽快赶过去，以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绝情谷那边的事情尚未了结，她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日。

至于那个有趣的少年杨过，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女诸葛黄蓉……

日后在江湖上若是再相遇，或许另有一番故事也未可知。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什么都不能阻她前往古墓的脚步。

她最后瞥了一眼那座气势恢宏的“郭府”匾额，阳光照在鎏金大字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杏黄身影一转，袍袖轻拂，带着两个徒弟迅速融入了襄阳城往来如织的人流之中，朝着北门的方向行去。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变小，越来越远，最终被熙熙攘攘的人潮吞没，将繁华喧嚣的襄阳城和那座巍然矗立的郭府，一并抛在了身后。

前方，是千里之外那座云雾缭绕的终南山。

而郭府之内，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听闻夫人和大小姐回来了，整座府邸顿时热闹起来，但那种热闹是井然有序的——仆役丫鬟们穿梭往来，脚步轻快却不忙乱，管事的迎上前来，一边行礼一边禀报着这些日子里府中的大小事宜。

黄蓉站在前厅里，一边由着丫鬟帮自己解下披风，一边听着管家简短的汇报。她的神情专注而干练，眼眸中那种在家国大事和小事之间切换自如的从容，让她在踏入府门的那一刻便已经进入了“郭夫人”和“丐帮帮主”的角色。

郭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要把自己攒了一路的话一股脑地倒给府里的丫鬟们听。

而杨过站在厅中，目光扫过这座气派堂皇却又透着一股正气的府邸，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里是郭府。

是郭靖和黄蓉的家。

也是他接下来要待上一阵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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