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开局灌顶七日黄蓉！
第28章 烤鸡（旧版）

黄蓉本想出言阻拦。

但转念一想，杨过如今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寻常的豺狼虎豹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多叮嘱了一句。

“别耽搁太长时间，自己当心些。”

杨过笑着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另一边的树荫底下，李莫愁师徒三人也在用着午间的干粮。

她们的行囊更为简陋，连黄蓉她们带的那些精致小食都没有。陆无双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啃着手里的冷硬饼子，每咬一口都要用力扯一下，嚼得腮帮子发酸。洪凌波则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师父，递水递帕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恭敬和谨慎。

李莫愁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便没了胃口。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对面那片林子的方向飘，目光幽幽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便见杨过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提着一只灰毛野兔，那兔子肥得滚圆，后腿还在半空中徒劳地蹬着；另一只手则拎着一只雄野鸡，羽毛五彩斑斓，两根尾羽又长又亮，在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两只野物显然都是刚捉到手的，还在微微挣扎扭动。可杨过随手在它们的后颈处轻轻一捏，刚才还扑腾的兔子和野鸡便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的法术。

“今儿运气不错。”

杨过走到篝火旁，把两只猎物往地上一放，笑呵呵地说道。

郭芙第一个跳起来，拍着手欢呼：“杨大哥太厉害了！”

黄蓉眼中也掠过一抹讶异。这片林子的面积并不算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徒手捉到两只活蹦乱跳的野物，这份轻功和眼力，绝非常人所能及。但她随即想到杨过如今的武功修为已不在自己之下，这点手段倒也算不得什么，便也就释然了。

杨过也不多话，撸起袖子便动起手来。

他寻了一处远离官道的小溪边，手法利落地将野兔和野鸡处理干净——开膛、去脏、拔毛、清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做完这些，他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捡回来一大堆枯枝干叶，三下五除二便升起了一小堆篝火，火苗舔着干柴，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接着他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挑了几根粗细适中的树枝，三两下削去树皮，做成几根干净的木签子。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小包粗盐，均匀地抹在处理好的野鸡和野兔上，里里外外都抹了个遍，再用木签子串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翻烤。

火焰舔舐着肉块，油脂渐渐从皮下渗出，凝成一颗颗亮晶晶的油珠，滴落在烧红的木炭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股纯粹的烤肉香气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但这还没完。

杨过又从包袱里掏出几个小纸包，那是他从客栈厨房里特意买来的各种香料——花椒已经粗略碾碎，朱红色的茱萸粉末艳得像辣椒面，还有小茴香、桂皮之类的物什。除了这些，他还特意要了一小罐饴糖和半瓶粗制的酱油。

待野鸡和野兔烤到表皮金黄、油脂滋滋外冒的时候，杨过将饴糖和酱油调在一起，用匕首蘸着，小心翼翼地在肉面上涂抹均匀。琥珀色的酱汁一碰到滚烫的肉皮，便“滋”的一声冒起一缕白烟，瞬间被吸附进去，留下一层油亮的焦色。接着他又捻起那些香料粉末，指尖轻弹，均匀地撒在肉面上。

这一下，像是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滚油。

一股混合了焦香、肉香、酱香和多种辛香料味道的霸道香气，轰然炸开！那气味浓郁霸道，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蛮不讲理地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痒。

这种复合香料的烤制方法，对于吃惯了水煮、清蒸甚至直接冷食的古代人来说，简直就是味觉和嗅觉上的双重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郭芙早就馋得不行了，蹲在篝火旁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口水吞了一口又一口，喉头不停地上下滚动。

连一向端庄矜持的黄蓉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自问也算尝遍天下美食，但这少年的烤法看似粗犷随意，香味却层次分明、丰富诱人，倒让她生出几分好奇来。

而这股随风飘散的异香，自然也钻进了不远处那师徒三人的鼻子里。

陆无双第一个有了反应。她使劲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啃了半天才啃了小半个的冷硬饼子，忽然觉得它变得索然无味，像是嚼着一团掺了沙子的泥巴。

洪凌波也好不到哪里去，喉头一阵滚动，偷偷咽了口唾沫。

李莫愁手里拿着那个只咬了一口的白面馒头，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嘴里残留的寡淡麦香，在这股浓烈霸道的烤肉香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酒楼饭庄去过不少，山珍海味也尝过一些。但如此奇特的烤肉香气，却是生平头一回闻到。

她抬起眼眸，朝香气的源头望去。

篝火旁，那青衫少年正专注地翻动着手中的烤架。火光跳跃着映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之间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条和英挺的眉眼。他的神情轻松适意，手上的动作却娴熟流畅，不像是在荒郊野外随便弄点吃的，倒像是在做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那烤得金黄油亮、还在滋滋作响的野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令人垂涎的光泽。

李莫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冷馒头，又看了看那边香气四溢的烤肉。那张冷艳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挣扎。

若是依她以往的性子，看上了什么东西——尤其是对方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人物——她多半会直接出手取来，哪里用得着这般踌躇犹豫。

可今天不知为何，她对那个青衫少年生不出半分恶感，甚至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而且他身边那位气度雍容的夫人，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摸不清底细的感觉。

硬抢怕是不妥。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对洪凌波和陆无双吩咐了一句：“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说完，她伸手理了理杏黄道袍的衣襟，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淡漠，迈开步子朝杨过他们所在的篝火走去。

黄蓉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目光便微微凝了起来。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搁在了身侧，暗自提起了戒备。

郭芙也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冷冰冰的漂亮道姑，看着她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李莫愁在篝火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先是在黄蓉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便转到了杨过和他手中的烤肉上。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无波。

“这位少侠，你烤这野味的香气实在独特。不知……可愿割爱一些？贫道愿出银钱来买。”

说着，她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托在掌心里。

杨过抬起头来，看了李莫愁一眼，又瞥了瞥她手里的银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爽朗。

“姑娘太客气了。这荒郊野岭的，提什么钱财不钱财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匕首利索地将架子上烤得差不多的野兔和野鸡各切下一半，分别插在两根干净的树枝上，起身递向李莫愁。

“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这两份烤鸡烤兔，送给三位姑娘尝尝鲜。调料粗糙，手艺也不精，姑娘莫要嫌弃才是。”

这一下，不光是李莫愁愣住了。

黄蓉和郭芙也都有些意外。

郭芙更是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杨大哥，我们自己的都……”她还没吃上一口呢！

杨过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放心，够吃的。这只鸡和兔子都肥得很，咱们吃一半绰绰有余。”

李莫愁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两份烤肉。

油脂还在肉面上噼噼啪啪地炸响，琥珀色的酱汁顺着切口往下淌，浓烈的香气几乎要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里。她一时间竟忘了伸手去接。

她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手上沾了数不清的人命，赤练仙子的恶名能让多少江湖人闻之变色。旁人见了她，躲都来不及，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如此坦然、甚至可说是慷慨地将食物分给她？

而且这少年的眼神干干净净的，笑容里满是真诚，既不掺杂半分畏惧，也看不出一丝谄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顺手而为的小事。

这份寻常到极点的善意，对她来说，反倒显得极其不寻常。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两根穿着烤肉的树枝。

入手温热，香气更浓了几分，热腾腾的白气直往她脸上扑。

她抬起眼，看着杨过那张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的俊朗面孔。那张惯常冷若冰霜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线，声音也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如此，便多谢少侠了。不知少侠与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她主动开口问起名号了。

一方面是承了这份人情，好歹要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另一方面，她也确实对这几个人有些好奇。

杨过拱了拱手，笑着答道：“在下杨过。这位是我的干师傅，姓黄。这是我师妹，郭芙。”

李莫愁微微颔首，算是和几人见了礼。

她略一沉吟，觉得既然对方报上了名姓，自己也该自报家门。或许，她也想看看这些人听到自己名号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是惊恐还是躲避？

于是她红唇轻启，吐出了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贫道，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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