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金牌谋士，辅佐世子篡位
第二章【指桑骂槐】（旧版）

崔长卿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面对高澄亲自道歉的话语还是有些欣慰，自身虽然是丞相府的亲信幕僚，但也只限制于丞相府，手中并没有兵权这等实权，只是挂了个丞相府主簿的虚职。

虽然在丞相高欢麾下深得信任，参与军机要务决断，掌握机要文件，但也决不能轻易得罪高澄。

毕竟，高澄身后可是整个六镇鲜卑勋贵集团和河北汉族世家大族集团，属于绝对的实力派！

为了避免现场气氛尴尬，崔长卿主动站起身与高澄和解，献出良策道：“世子是聪明人，要想保住身家性命，第一个词就是“耍赖”，据臣所知丞相最为痛恨妻妾与他人有染，如果丞相当面对询问这事，世子绝对不能畏惧丞相威严，就算丞相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都概不承认与丞相妾室有私通有染，或者干脆死赖到底，苟到最后！”

“第二个词“诬告”既然是郑大车边的侍女指认世子淫乱庶母，世子可反诬那两名侍女与宫廷侍卫偷情被你撞见，倘若世子被废，目前最大的受益人是丞相宠妃尔朱英娥之子，既是既得利益者，那也绝对逃不了干系，干脆将祸水东引造谣丞相宠妃密谋渤海王世子之位。”

“世子不妨把水搅浑，让整个乱伦事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犹如迷宫一样，到那时候，丞相必定疑心大作，是非难断……”

高澄闻言甚那是相当激动，他现在比谁都希望将秽乱庶母之骂名摘干净。

“崔先生说的言之有理，倘若父王真的派遣人令我入相府说明情况，一定按先生的意思办！”高澄满口答应道。

“那好！臣这就去丞相府向丞相禀明情况，为世子争取到当面解释的机会，在此期间，希望世子能够做一个敬重父亲的儿子，切莫学西汉太子刘据奋力一搏诛奸臣……”崔长卿万般嘱咐道。

高澄颇有些感动点了点头，等待目送崔长卿走出东厢房后，随即喊来了“落雁都督”斛律光，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道：“斛律光，你身为世子府亲信都督当有护主之责，尽忠职守，将世子府所有侍卫集合待命，本世子绝不坐以待毙！”

斛律光得到世子命令后就去集给侍卫了，将兵马都按置在世子府邸密道中。

陈元康被这副场景震撼到了，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说道：“世子，你这是准备谋反啊？”

高澄孤傲的拔出配剑，笑得有些癫狂，突然将挥剑砍向了木桌上，削去了一个桌脚，脸色逐渐变得阴狠起来道：“这不是谋反，这是自救！”

陈元康抱住高澄的大腿劝阻说道：

“世子啊！元康知道你最近受了委屈，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境地，不可仓促起事啊……”

高澄默然的流下了一滴不甘的眼泪，小心搀扶起陈元康将手中的剑猛刺于地。

高澄缓慢张开双手，一脸幽怨的眼神，拥抱住陈元康的肩膀说道：“元康啊，我只有你了……”

陈元康，字长猷，冀州广宗人，镇南将军陈终德之子，少年颇涉文史，机敏有才能。

去年隆冬狩猎，高欢曾对济州刺史高季式威胁说道：

“孤的前中书舍人孙搴，他被你和其他人劝酒过量暴毙身亡，但现任中书舍人魏收写出来的那些东西，孤是越看越不满意，越看越心烦。”

“你们这些人的过错，孤时刻都记在心里，但念你河北高氏兄弟为国征战多年，惩罚暂免，可你得给孤推荐一个比较严谨缜密的人才。”

高季式唯恐遭到丞相治罪，便向高欢推荐了陈元康，并信誓旦旦的保证：“陈元康少年勤学刻苦必不负丞相重任，这人还有一个独特的技能，据说能在黑暗的晚上摘抄文书。”

高欢随即把陈元康召过来测试一番，果然对陈元康的表现非常满意，更是当场授予他大丞相功曹一职，不仅允许他掌管国家机密，又让他做了大行台都官郎。

对于国家军务，陈元康也是了如指掌，每次高欢率领大军出征的时候，随军发出的军令，陈元康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竟然能够全部背下来。

事后，高欢越来越喜欢陈元康，并且当着麾下众多武将夸赞道：“陈元康这种人，世间少有，如今却让孤得到了，这一定是上天赐予孤的！”

正因为陈元康做事谦和谨慎，再加上世子高澄也到了一定的年龄需要人辅佐，就这样才气横溢的陈元康空降到高澄麾下。

并且得到高澄绝对信任。

第二日清晨，阳光日上三竿，邺城街道上百姓摆摊卖货，小商贩光着膀子卖力吆喝，三岁小孩追逐嬉戏打闹。

崔长卿望着眼前的热闹场景，欣慰异常，是多么希望能够终结南北朝乱世，但愿天下清平，黎明百姓免受刀兵之苦。

崔长卿由于没有吃早饭，肚子有一些饥饿，在旁边的烧饼铺买了一个烧饼，边走边吃着烧饼往丞相府赶去。

突然，一位骑着小野驴，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拿着一瓶烧酒，打着饱嗝，脸上砸着红晕的醉酒布衣粗汉当街叫骂道：

“高欢，贺六浑……，贺六浑……，怀朔镇小混混一个，年少时家里穷的叮当响啊，那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为求生活，竟恬不知耻入赘真定侯家当起了赘婿，逃亡途中竟将亲子高澄一脚踹下牛车欲拔剑砍杀，这等毒父！当遭天谴！人神共愤！”

“儿啊，我说的是也不是啊？若非娄昭君家族鼎力支持，他安能成此霸业？贺六浑，汝等快去将贺六浑与我找来，我要与他好生掰扯掰扯！”

很快吸引了大批围观的吃瓜群众，一脸醉态的司马子如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身旁的儿子司马消难见状一脸愁容的劝道：

“父亲切不可乱言啊，这里是京师邺城，城中布满了大王的耳目，当心传到大王耳朵里，到时候大祸临头啊！求您了啊！”

司马子如哪里肯给好脸色？一把推开儿子司马消难继续叫骂道：

“这是何等屁话！贺六浑那个破落户，他是人不是神，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啍！这也难怪你们没有见过世面，尔等既非贺六浑故交，又非亲近之人，安知这天下的奇闻趣事啊？”

“对了，对了，贺六浑啊，你那撩妹技术属实高超啊，都登峰造极了，在下属实是佩服啊，还有一个你我不及之长，贪色啊！而且与众不同，独好人妻啊！颇有曹阿满遗风啊！光是有了正妻娄氏还不满足，非要弄得妻妾成群，都快赶上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了。”

“贺六浑了得啊！真是遭人羡慕嫉妒恨啊！你我众所不及，独善其道啊！这男女之事属你贺六浑最懂了……”

司马子如明显是喝高了，此时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骑在小野驴上都是摇头晃脑生怕一个不注意跌落下来。

崔长卿听得那是瞠目结舌，在这东魏竟然还有如此狂妄之人，竟然敢当众辱骂当朝丞相，却也暗自为此人捏了一把冷汗。

殊不知这滑稽一幕，被高欢麾下大将窦泰当场撞见，率领一大批身穿甲胄的士兵将俩人包围。

窦泰头带黑色羽毛头盔，身穿一身黑色豹纹护心甲胄，虎背熊腰的腰上佩带一把将军剑，胯下骑着一匹行疾如风的黑色骏马。

窦泰面带威严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杀气，猛踹马肚子骑行于邺城街道中央，瞅准时机，冲到司马子如身边将他连人带驴踹翻在地。

窦泰挥舞着马鞭围绕着司马子如转了一圈，在此期间仔细上下打量一番穿着。

随即大声怒喝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当众辱骂当朝丞相，满嘴污言秽语，究竟是何居心？按我大魏律当处割舌之刑，最后腰斩而死！”

司马子如艰难的从地上挣扎起来，整理好衣冠斜眼瞟视了一眼窦泰，“匹夫，汝是何人？你可知道我是谁？南阳王司马模八世孙，鲁阳太守司马兴龙的儿子，司马子如，这下你小子怕了没？”

窦泰故意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但是话语间却暗藏讥讽之意：

“哦？你这狗东西！怎么也姓司马？当年司马懿洛水为屁，阴谋篡夺曹魏政权，司马昭暗中指使成济当街弑君，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异族入侵中原抢夺富饶土地，百姓十室九空，饿殍遍野。”

“这些都拜你司马家所赐，只顾争权夺利，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倾洛河之水，也洗不清你司马氏篡逆之名。”

“也不曾想遭到报应啊，南朝刘裕诛杀东晋司马家全族，拜印封宋，真是苍天饶过谁啊？”

司马子如闻言也是一脸的惭愧，内心一阵发慌可又怎甘心被比了下去。

司马子如只得调转矛头，摸着胡须得意说道：

“说你是匹夫，你还不信？前人之事关后世子孙何事？这不是胡扯吗？啍！我是丞相故交，在怀朔镇你家丞相还曾到我家蹭饭呢？”

“汝等真是狗眼看人低，低到骨子里了，去问问你家丞相贺六浑，倘若没有我这个姓司马的，他贺六浑焉能成此天下霸业？尔等这帮匹夫粗汉，斗大个字不识几个，安能进得了这京师邺城？”

窦泰属实是被气炸了，挥舞着马鞭，最后警告说道：“狂徒！丞相的名讳也是你该叫的？你既然是丞相故交，就该对丞相尊重些，你要是再敢在街上胡言乱语，满口喷粪，羞辱我家丞相，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

司马子如满脸不屑，一脸醉态叫嚣说道：

“不要说你，痴汉匹夫，就算是把你家丞相贺六浑叫来，不敬我一尺，也得让我三分！”

“你不就是想要司马子如这颗项上人头吗？今天姓司马的就把脖子伸在这，你这匹夫，有本事就砍了这颗首级，到你家丞相贺六浑那里邀功请赏，砍，有种的砍啊？啍，谅你也没有这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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