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我这刀杀不了女人
第四章 那一场刀与剑的碰撞（旧版）

他身穿灰色长袍，头上戴顶缁布冠，脸用一块白布蒙了，只漏出眼睛，想必是为了遮风挡尘。

那人远远望见史松手中提着一个人，拦在当路，颇为怪异，连忙叫道：“姑娘，快闪开了，勿要挡道！”

史松却笑着说道：“我要劫你的马，怎么会给你让路呢？”

那人大骂：“哪里来的疯女人！”手一扬，马鞭挟着劲风，夹头夹脑地向史松劈去。

听风声，便知此人内力强劲，绝非庸手。

史松秀眉一扬，心中微愕，伸手搭住了鞭梢，她被关立拖累当了保姆，正生了一肚子闷气，此刻见这书生出手不留情面，微微不喜，稍一用力，便将马鞭夺在手里。

那人见她出手迅疾无比，“咦”了一声，当即马鞭脱手，向后一仰，纵身离鞍，竟是倒飞了出去。

史松见状，不禁暗道：“好身法！”话音未落，已掷下马鞭，使个“平地飞燕”向前掠去，同时右手挥出数刀。

刀光化作一片流影，一眼看去，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刀。

“好快的刀！”那书生模样的人大叫一声，也不闪避，人在半空，袍袖连挥，将那一片刀光兜在其中。

但只一瞬间，他的衣袖便被绞成碎片，飞蝶般纷纷扬扬地散入空中。

他右手一抬，掌里已多了一把长剑。剑走轻灵，便是一阵横击直刺。

霎时间，只听得“当当当当”四声大响，二人同时落地，均是毫发无伤。

两人各执兵刃，在相隔不到一丈的地方对峙着。

那书生模样的人面露讶色，将长剑一指，道：“你一个女子，竟有如此刀法内力，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史松冷哼道：“阁下一介书生，剑法不也是一样了得？不知小女子是否有资格向阁下讨教几招？”

书生低头看了一眼破烂不堪的衣袖，一面摇头一面叹气道：“不比了，我的衣服给你割得这般难看，已经是丢了脸啦！”

言语之间，竟是十分低落。

史松来了兴致，怎愿放他走，道：“方才你尚未准备好，所以才会措手不及，作不得数，我们再行比过。”

哪知那书生只是摇头。

“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望姑娘行个方便，你我不妨立下约定，改日再战。”他双手抱拳，作了一揖道。

史松不悦道：“堂堂好汉，怎地如此胆小怕事？今日我偏要试试你的剑不可！”

说罢，也不等书生答话，身形一晃，就逼到他的身前，挥刀直砍。

书生无奈，只得被迫出手，面上一副死了爹娘的苦色，但手上却好整以暇地挽了个剑花，才反手去斩那刀。

史松手腕一翻，又去砍他左肩，书生剑身一沉，压住了刀刃。史松刀锋再一转，自下而上斜削他手臂。书生便欲再挡时，单刀已劈至面门，只好矮身相避，同时递出一剑，逼得史松回刀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已拼了十余招。招式平平无奇，但速度之快，却是世所仅见。

史松难得遇到这等剑术高手，哪肯轻易放过？当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此时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书生再要脱身，却是不能了。

斗到数十回合，那书生的剑忽然一拐，仿佛翩翩飞舞的游龙一下子变成了蓄势而发的毒蛇。只见他使出戳剑，连点九下，上三下，下三下，中间又三下。

这九剑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看似门户大开，实则没有一丝破绽，有板有眼，浑然天成。单是这一手，便绝非一般人能够效仿的。

史松双目一凝，这几剑蕴含笔、刀、钩、斧、棒五种打法，每一剑既是虚招，又是实招。而其破绽正在剑上，剑是虚剑，破绽也即若有若无了。

如此看来，此人的剑法造诣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自己未必讨得到好处。

于是她严守门户，将一柄单刀舞得风雨不透，同样地没有丝毫破绽可寻。

书生剑去如流星，密集似淫雨，隐隐还夹杂着风雷之声。

到后来，只见一道白光纠缠着一团黑气，激得地下黄沙烟一般地升起。

书生也斗得兴起，一剑快似一剑。最终他一声清啸，手里长剑与史松的宝刀对撞在一起，只听得“咔嚓”一声，长剑竟尔折断了。

史松乘机一招“雪落玉盘”，将刀稳稳地定在他天灵盖上。

书生怔了怔，叹了口气，道：“好锋利的刀。”

“刀并不利，相反，它几乎没有锋。”史松微笑道。

书生一怔，道：“你我内功不相上下，既然无锋，又如何能震断我的宝剑？”

“它叫惜玉刀，寒铁打造的。”史松嘴角扬起，得意道。

书生脸上变色道：“当真是寒铁？”

“正是。”史松将刀收了起来，悬在腰间。

书生低头望着那柄乌沉沉的刀，叹道：“是我看走眼了，白白毁了一把好剑。”

史松将头一歪，道：“你的剑值多少银子？我赔给你便是。”

书生闻言笑道：“那把剑一文不值，并非是我的剑。”

史松道：“那阁下为甚么不用自己的剑？”

书生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说道：“我的剑早已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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