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之1931历险记
第四章 挨揍（旧版）

这个人叫做德卡，专门贩卖假票据，因为和国防部搭上了关系，在1929年的时候已经成为巴黎的百万富翁，但是当他的同伙被抓之后，这个人拒绝了同伙的妻子向他借钱交请律师的费用，于是他的同伙供出了他。

胡鼎从侧面打听到了这个人赚钱的能力非常强，如果他越狱的话，需要一个能够帮他赚钱的人，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赚钱，这个重生前的九零后大学生才仅仅是大二的学生，没有人比德卡这个经验丰富的票贩子更会赚钱了。他打听到在理发室，一定能见到德卡，因为德卡每天都回去刮胡子。

胡鼎也向看守要求去理发室刮胡子。

果然，胡鼎在那儿看到了德卡，他正鼻子冲着墙。胡鼎这时还发现，他把后面的人让到了自己前面，以便等的时间更长些，比起防风，他更喜欢这里。

胡鼎挤开一个人，直接到他旁边加了个塞儿，胡鼎马上对他说：“唉，德卡，怎么样？”

德卡抬起头来，惊讶地说：“还可以，蝴蝶，我是15年，你呢？我听说给你判的挺重。”他认识这个小伙子，从前听说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据说马上就要释放了，但是最近大家都在说他再也出不去了。

胡鼎郁闷地说：“对了，我是一直到死。”

德卡关心地问：“你要求撤销原判吗？”

胡鼎摇头说：“不。我应该吃好，注意锻炼身体，身体要棒棒的，德卡，肌肉发达肯定有用。你带钱了吗？”

德卡低声说：“有一千法郎，你呢？”

胡鼎说：“没有。”

德卡立即在他的耳边说：“喂，蝴蝶，我有个好建议：快弄点儿钱。你的律师，是于贝尔吗？他是个混蛋，从来也不会把钱交给你，让你老婆送到丹特家。再让她交给‘富翁多米尼克’，我可以保证，他会给你送来的。”

提到于贝尔，胡鼎气得咬牙切齿，如果说布拉戴尔是让自己成为苦役犯的罪魁祸首，那么于贝尔就是那个猪队友，如果不是他的愚蠢和色厉内敛，自己也许有一点机会被判二十年——该死，谁要被判二十年啊，我应该出去。

“嘘，看守在瞧咱们。”德卡忽然说道。

一个胖看守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趁机会聊天呢？”

“哦，没谈什么，”德卡答道，“他给我说他病了。”

“什么病？在法院得到消化不良吧？”说完，这个胖看守大笑起来。

胡鼎苦笑起来，他知道任何人听说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被判了无期徒刑，都会以为是笑话，都哈哈大笑。这就是法国，法国文化，1931年的法国，已经略微有了后世那个法国圣母心了，对犯罪分子很少加以死刑，但是为了扩充法国海外殖民地，他们会把一些人发配过去，尤其是男人。一个法国人如果对殖民地的土著做了一些什么，将会被原谅，如果他对法国人做了什么，他也会被轻罚——除非遇到布拉戴尔这个喜欢把人送上绞刑架的家伙。

刮完胡子之后，胡鼎来到广场放风，这时候一位身高力壮的人走了过来，胡鼎认得这个家伙，绰号锤子的亨利。

周边的人立即站了起来，将亨利和胡鼎围了起来，胡鼎意识到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亨利站在他面前，问道：“蝴蝶，有人让我教训你。”

胡鼎想了想，问：“如果说我得罪过人，那一定是布拉戴尔，是他让你教训我吗？”

“不，不是教训，”亨利说，“是雇佣，一千法郎。如果你能够拿得出来一千法郎，那就去他的吧。”

“可惜我没有。”胡鼎无奈地摊着双手。

“那就抱歉了，蝴蝶。”亨利握着拳头说。

胡鼎问：“他是怎么雇佣你的，是让你打我一顿，还是每天折磨我，或者是把我弄残疾？”

“他没说，所以我只要揍你一顿，这里有他的眼线，我不得不这么做。”亨利说。

胡鼎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他决定挨下来这顿揍。不管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沙里叶，还是胡鼎，都是打架的好手，但是打架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亨利有一大群人，这些人都是他的铁杆兄弟，而且狱卒中也有和他关系很好的人，今天如果自己把亨利给打了，那么日后的麻烦就太多了。所以胡鼎抱住了头，蹲了下来，亨利一挥手，几个囚犯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这些人很有经验，拳脚看起来吓人，但是并没有落在重要部位，也没有让人看到胡鼎受到什么外伤，起码胡鼎的脸和头发没有任何外伤，看守也对此似乎视而不见。

回到囚室的胡鼎意识到钱的重要性，不但是因为德卡的劝诫，还因为被亨利的教训，随后他向看守提出向家人写信求援。作为一名海员，蝴蝶还算有一些钱，暂时寄存在他的表姐那里。

三天之后，一个大个子找到胡鼎，将一个铝筒交给了他。这个铝筒非常光滑，从中间一拧，就可以打开。一头儿是公螺纹，一头是母螺纹。里边有五千六百法郎，都是新币。

胡鼎非常为难地看着这个六厘米长，大拇指粗的铝筒，有一些不知所措，如果把它塞进肛门内——这太难了。

外面黑下来了，牢房里只有胡鼎一个人。牢房的屋顶上有一束强烈的光，看守可以从门上的一个小洞看到他，这束强烈的光线非常刺眼，让他睡不着觉。他把手绢一叠，蒙在眼睛上，但是他依旧感到眼睛难受。他躺在铁床的垫子上，没有枕头，孤独感袭来。尽管这个身体的主人并不孤独，但是他不是这个法国人，他是天朝人，他有父母亲人，有朋友同学，虽然单身，但是作为冰城师范大学物理系的男生，他有过几个女朋友——虽然到最后都和平分手了。

孤独感让他不断地回忆自己的过去，也不断地回忆着沙里叶的记忆，渐渐地，两个人的记忆居然融合在一起了，说不清哪个是胡鼎的记忆，哪一个是沙里叶的记忆，也说不清他是胡鼎，还是沙里叶了。

“不，我一定要回去。”他一把揭开手绢，目光炯炯地看着铁门，坐了起来。伟大的抗日战争已经开始了，我要逃出去，回到天朝，以法国人的身份参加抗战，如果说不能进入军队中，至少要做一名战地记者，将伟大的天朝抗战记录下来，让那些死去连名字都没有人去铭记的英雄，永远活在摄影机里。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这个法国，他没有感情，是法国这个家伙在他穿越之后给了他重重的一拳——被发配到了圭亚那的监狱。在天朝近代也有一种罪行与其类似——发配宁古塔。

监狱的可怕，不再于这里的人都是恶棍，而是这里的孤独和寂寞，人清醒地看着自己生命在流逝却对此无能为力，而此时胡鼎才知道自由的可贵。尽管他只住了一周，但是他已经几乎要疯了，每天他最期待的是防风时间，走出去在广场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说，也比在牢房里一个人打发时间强。

我是绝对不会留在这里的，绝对不会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出去，胡鼎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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