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的命运未知之夜
第六章 回首（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目视着红发男孩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吉尔伽美什微微偏过头，神情淡然地看着迎面走来的二人。
沉稳的脚步声与清脆的脚步声相互响起，红衣的女孩走在前头，神情微冷，哪怕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和自己身后名义上的师兄说上一句话。而黑衣的神甫也没有半句怨言，神情严肃，如忠诚的管家一样跟在女孩的身后。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想必都会认为这是一对闹别扭的父女。
可实际上，两人的身份并不是如此，而是在同一师门下的师兄妹，他们的师傅都是同一个人，都是女孩的父亲。虽说是师兄妹，两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女孩一直都认为，她那伟大的父亲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人加入师门，明明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却居然跟他们教义中的异端学习？
若是在圣堂教会里这番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估计会有很多虔诚的教士会愤怒的喊着要把这个人给施予火刑，让神圣的火焰去净化他那罪恶的灵魂。那些只是盲目崇拜的人的话语根本不会引起什么风浪，对于言峰绮礼来说，无论是代行者还是魔术师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学习魔术也不过是遵守父亲的要求才在女孩的父亲门下学习的。
作为一个圣职者，他已经达到了毫无瑕疵的“完美”，光论事实而论，在回收【不存在的恩惠】的过程中，死在他手下的魔术师也不过是数十之数。就算是魔术，在女孩父亲的门下学习过三年的时间，魔术水平可以用进步神速来形容，若非是没有大魔术师家系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他的魔术水准可以达到更高的层次。
这就是言峰绮礼，一个完美的主之代言人，也是一个在人类情感方面有着缺陷的人。
在他前方行走的女孩，名叫远坂凛，是他的师傅远坂时臣的遗女。
因为女孩的父亲在不久前去世，母亲精神失常而行动不便，他就以暂时监护人的身份去接上补习班的远坂凛。
在回家的路程中，凛突然说她要来公园走一走，绮礼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可是在公园里，他居然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神情依旧严峻，眼神却微微一冷，漠然地看着道路尽头的那个金发的男子，与他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传出一道信息——你在干什么？
只不过是逛逛罢了——读懂了绮礼的心思，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地心道。
【你不该来这里的，现在出现太早了，而且还是在这个人面前。】绮礼面无表情地道。
是的，吉尔伽美什出现在太早了，若是在别的地方，任他做什么绮礼都不会去管，可是他居然出现在了远坂凛的面前！
吉尔伽美什，是凛的父亲，远坂时臣用特殊的方法召唤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用魔术的专业名词称呼的话，就是使魔，可吉尔伽美什，跟那些一般的使魔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英灵！
不论是神话里，传说里，寓言里，历史里，存在过的以凡人之身达到不可完成的奇迹的人类就可以被称为英雄。在人间传说里永恒不变的英雄们，因人类的信仰，人类的思念，在死后脱离了凡人的领域，升华成了另一种存在。
在人类的信仰下，行使奇迹，行走人间的英雄们在死后成为了精灵一般的存在，成为人类一方的守护者。
真假在这里没有关系，只要以传说获得确实的知名度和信仰就能将他们具现化。人类所生出的究极理想，人类中优秀的存在。
也就是英雄，即是英灵！
以吉尔伽美什的传说和知名度，在英灵的那一方也是最高等的那一类存在。
绮礼知道这个人的性情，其为人喜欢在四处散步，要是曾经与凛见过面的话，对于他的计划来说会有一些可能超出掌控的变化。
不过，绮礼顿时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女孩看着吉尔伽美什，湛蓝色的眼瞳无比明亮，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以极为失礼的举动指着这个最古之王，咬着牙道：“你这个金闪闪是怎么回事啊？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小姐面前，是证明你有钱吗？”
绮礼顿时语塞，事实上凛说的确实没错，吉尔伽美什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豪气，那是坐拥万里江山，收集无数财宝的气质。让人一眼看过去，便会让人理解，这个家伙一定很有钱，而且钱肯定多得没处花的地步。
这对于因为修炼宝石魔术而财政极为紧张的远坂家来说，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来挑衅一样。若是平常的情况下，这个深受教育的远坂大小姐也不会如此失态，可是她的父亲在不久前去世，母亲因为受打击过大与莫名的缺氧，自愿沉沦在虚幻的梦境之中，跟废人没什么两样。短短时间内家遭巨变，使得女孩的心也变得有些动摇，更可恶的是她的师兄，言峰绮礼还把远坂家一些好的收入专利转送到别人手里，这更是让远坂家的经济状况受到影响，她看到吉尔伽美什的那一刻，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或许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凛不知道她招惹的是苏美尔神话里的暴君。
“……你说什么，杂种！”
英俊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起来，吉尔伽美什的双瞳如燃烧着地狱之火一般，宛如恶魔一样的瞳孔，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冷了数分，极寒的魔力在周身形成恐怖的威压，宛如世界末日一样的气息，让这个小女孩全身不住地战栗起来。
面色微白，凛的神情惊恐，恐惧的心理剥夺了大脑对身体的控制，全身上下僵硬无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身体，如同被放在砧板上的鱼一样，无助地弓起自己的身体，却只能任人宰割。
会死的。
会死的。
会死的。
会死的。
脑海里充斥着这样的想法，凛顿时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境界是深不可测的，实力的差距太大了，若真要比较的话，就是人类和蝼蚁之间的差距。远坂凛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个人，哪怕是在未来也不一定能做到，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样一个念头。
在生死的关头，如抓住最后一棵稻草一般，她紧紧咬唇，一丝血水从唇角溢出，虽然很疼，但也让她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倾尽自己的全力喊道：“绮礼，救救我！”
身后面无表情的神甫微微叹息，对着暴怒的吉尔伽美什眼神示意，心里传过去一道信息。
吉尔伽美什的面容不再扭曲，缓缓恢复了常态，他默默地看着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女孩，心想这个女孩居然可以挣脱他的气势，怎么可能呢？他再度看去，发现女孩的唇角有一道艳丽的红色，他恍然明白，这个女孩居然是通过咬破自己的嘴唇来挣脱自己气势的束缚。
为这个女孩的胆量惊叹之余，他便感到深深的无趣，这个女孩对自己都如此狠辣，她的性格应该是极为接近那个远坂时辰的，大概是会走上不同于偏执的魔术师，成为那正直又均衡的正统魔术师吧。
这对吉尔伽美什来说，是最无趣的发展了。
不过——吉尔伽美什看着凛那跟远坂时臣极为相似，却有着一些不同的湛蓝眼瞳，他轻轻一哼，道：“小女孩，再见了？”冷漠地转过身，高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随着他离开的那一刹，公园里那高贵幽静的气息也消失了，再度回到原来的冷寂公园。
……
房门微微退开，士郎从外面走进去，第一眼便看到卫宫切嗣和一位老人坐在外面，平常的时候他都会礼貌的打招呼，可是与吉尔伽美什的谈话后他的心有些乱了，因此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表示最基本的礼貌后便走进了屋子里。
卫宫切嗣看着士郎的背影，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士郎一直都是有礼貌的孩子，不论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的人，都会有礼貌的打招呼。在他的身旁，黑色和服的老人端坐着，国字脸上有着数道狰狞的伤痕，神情严肃，身上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在常人的眼里看来他的相貌可以说是十分恐怖，这个老人就是冬木市黑道第一人，藤村家的藤村雷画。
“士郎似乎有心事的样子。”经历了大半辈子，藤村雷画毒辣的眼光立刻看穿了士郎的内心想法。
“这孩子真是的……说好了要呆在公园里等我去接他，不过安然回来也是好的，那么雷画伯伯，你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卫宫切嗣表示自己的担心，看着藤村雷画那骇人的脸，道。
“嗯，差点忘了，你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叫苍崎橙子的人偶师，我找到她的行踪了。为了找到她还真是煞费了苦心，切嗣你可得好好陪我喝一杯啊。不过虽说是找到了行踪，我的手下也没亲眼见到她，也是她的中间人在与我们交涉，她要我们告诉你，在三年后的十月十日再去找她。”藤村雷画语气平淡的说道。
“真是感谢你，雷画伯伯。”卫宫切嗣深切地感谢道，“也替我向藤村组的各位表示感谢，让各位如此麻烦。”
藤村雷画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咱们也是老朋友了，特别是我家那孙女整天往你家跑，一定惹了不少麻烦吧？”
“没事，令孙女真的是十分可爱。”卫宫切嗣笑道。
“呵呵……”
……
士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为何感到十分疲倦，真的很想睡一觉。
连衣服也不脱去，他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一刻，他就梦到了那个世界。
那个绝对不存在世界上的，却又无比真实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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