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视：大伯祁同伟，开局逆天改命
第05章 摸底考（旧版）

第三考场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捏着名单，把祁承远拦下来。

“你叫什么？”

“祁承远。”

老师的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滑到底，又滑回来。

“没有你。”

祁承远把缴费单递过去：“昨天下午刚办完手续，名单可能没更新。”

老师看了看缴费单，又看了看他：“借读的？”

“是。”

“借读生名单是单独送的，不在统招名单上。”老师把缴费单还给他，“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教务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说了两句，挂了。祁承远也不急，站在门口等。走廊里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去，路过他身边都多看两眼。

“行，进去吧。第三排靠窗那个空位。”老师侧了侧身，又补了一句，“下次早点来，别踩着点。”

祁承远进去坐下。桌上摆着四张卷子，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摸底考，一天考完。

他先翻了翻数学。前面几道送分，最后两道大题有点意思，第二道要用导数。前世他在省里干了快十年，天天跟材料、报表、数据打交道，高中数学的套路在他眼里就是一层窗户纸——函数、数列、立体几何，题型翻来覆去就那些。他拿起笔。

考场里笔尖沙沙响。周老师抱着手臂在过道里走，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这小子写得快，卷面干净，思路一条线拉到底，像是早就把答案背熟了。

两个小时的卷子，他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交的。交卷的时候，前面那个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看怪物。

理综写完还剩半小时，他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被监考老师敲桌子叫醒。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布告栏前贴了分班名单，他找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旁边一个男生碰了碰他：“兄弟，你哪科的？分到七班了。”

“数学。”

“多少分？”

“一百四十八。”

男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在高三七班那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孙浩也在七班。赵磊也在，排在中间。

第二天早上，七班教室。班主任周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排名表。

“摸底考成绩出来了。数学最高分——”她低头看了一眼，“祁承远，一百四十八。”

班里静了一下，随即后排有人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又没人说话了。有人回头看祁承远。他坐在第三排靠窗，没抬头。

“第二，孙浩，一百三十一。”

她翻了翻排名表，又补了一句：“物理，赵磊，一百一十一。”赵磊在后排嘿嘿笑了两声。

孙浩坐在最后一排，靠着椅背，歪着头看了祁承远一眼。

“老师。”孙浩的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得见，“借读生考一百四十八？县三中的卷子跟一中能一样吗？”

周老师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看看卷子。”

“祁承远的？”

“对。”

周老师把祁承远的卷子抽出来递过去：“看。”

孙浩接过卷子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道大题，祁承远用了导数，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答案是对的。他又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选择填空没错一道，大题步骤全对。

“看完了？”周老师问。

孙浩把卷子递回来，没说话。

“你要是不服，”周老师说，“下次月考考过他，再说别的。”

“行。”孙浩看着祁承远，“下次月考，谁分低谁把名字倒过来写。”

祁承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来着？”

“孙浩。”

“行，孙浩。”祁承远说，“下次月考，你分低，你倒着写。”

“孙浩，到时候写，全班可都看着。”赵磊在边上补了一刀。

全班都听见了，没人接话。孙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放学的时候，周老师在门口叫住他：“今天卷子我看了，英语底子不差。明天第一节课，我考你一段，别掉链子。”

“行，老师。”

祁承远回宿舍，把书包往床上一搁，坐在床沿，掏出手机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大伯。”

“嗯。”

“摸底考出了，数学一百四十八，全班第一。”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考得不错。”

“大伯，侯亮平那边有信儿了吗？”

“有了。”祁同伟声音压低了，“月底到，具体哪天没说。听说他下榻的宾馆定了，就在京州饭店。材料我理了一份，省里那家国企的账，有几笔对不上，走的是香港那边的壳公司。不深，但够他查一阵。”

“大伯，人到了再动。”

“我知道。”

“东西别一次给完。先递一半，看他反应。他接了、往下查了，再给另一半。”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你是怕他拿了不办事？”

“我是怕东西给完了，您手里没牌了。”祁承远说，“他拿了前半份，查了，觉得有用，自然会来找您要后半份。到时候这交情是您递上去的，不是他顺手接的。”

电话那头祁同伟长长出了口气：“行。月底他到了，我先递一半。”

“……行。”祁同伟又说，“这东西搁我手里，也烫手。”

“那就等个不烫手的时候再递。”祁承远说，“人到了，您见着面了，当面递。这会儿递过去，谁知道经谁的手？”

“大伯，还有一样。”

“说。”

“递东西别通过中间人。您亲自去，找个他不经意的场合，别在办公室，也别在饭局上。”

“……我知道。”

挂了电话，赵磊从门外进来，手里攥着两张饭卡，往祁承远面前一杵：“走，食堂。小炒，我请。”

祁承远接过饭卡：“红烧肉。”

“加一份。”

两个人往食堂走。赵磊边走边嘟囔：“一百四十八，你他妈怎么考的？我数学才一百一十二。”

“多做题。”

“废话。”

食堂二楼，赵磊刷了卡，端回来两盘小炒、一盘红烧肉、两碗米饭。赵磊坐下来先灌了口水，才动筷子。小炒的分量足，牛肉片切得厚，油汪汪的，配着一碟酸辣土豆丝。祁承远也不客气，夹了块红烧肉。

“下次月考，”赵磊扒了口饭，“孙浩那小子肯定玩命。他上次月考数学一百三十八，这回让你压了十七分，能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你这人，真没劲。”赵磊摇了摇头，“他爸好像在区教育局，你悠着点。”

祁承远没接话，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赵磊看他吃得香，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祁承远把碗里的饭吃干净，放下筷子：“月底之前，我得把高三数学教材过一遍。”

“为什么？”

“下次月考，孙浩肯定奔满分去。我得比他多考一分。”

赵磊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他妈真是来念书的？”

“来念书的。”祁承远说。

“行。”赵磊咧嘴笑了，“我等着看你们俩谁倒着写名字。”

祁承远端起碗喝了口汤，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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