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乞丐：开局截胡跨界走私犯！
第一章 赏口残羹截了整船（旧版）

破界渡口的青石板浸透了滑腻黑油，腥咸的虚空罡风贴着地缝刮过来，卷起两片烂菜叶。

苏言歪靠在界锚铁桩根底下，右腿歪扭的撇在一旁。身上百衲衣结着厚厚一层油垢硬壳，前胸早磨出了几个大窟窿。断了半截的枣木杖歪在膝盖旁，左手托着粗陶碗，碗沿豁开三个狗牙似的口子。

他耷拉着脑袋，乱发垂下遮住半张枯黄面皮，大拇指来回蹭着陶碗粗糙的泥碴。

几步开外的界道卡口，沉重铜轮碾过浮空索道，咯吱咯吱的响。

「通关文牒！！玄煞界运往青冥天的灵矿石，三十箱，全在这儿了。」

商队带头的络腮胡汉子递上一枚铜符，腰间别着两把宽背短刃。守关卫卒掂了掂铜符，又扫了眼后头那三艘盖着避天帆的梭形重舟。

「灵矿石？？最近上头查的格外紧，虚空里几条暗轨全让监察司下了禁标。你们万通商号胆子挺肥的，避天帆都给罩上了，里头装的真干净？！！」

卫卒手里的长戟直接往领头胸口一顶。

络腮胡汉子堆出笑意，反手从袖子里褪出一小袋圆滚滚的灵贝，顺着长戟的握柄塞进卫卒袖筒。

「官爷说笑，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避天帆只是防虚空风蚀，您老抬抬手，天黑前咱们还得赶去第七集市呢。」

卫卒手指捏了捏袖子里的货色，收回长戟：「过去吧。别在渡口磨蹭，招惹晦气。」

梭形重舟底部喷出一股灰白气流，悬空三尺，贴着地面往前滑。

经过界锚铁桩时，厚重风压迎面扫在苏言脸上。

没挪窝，苏言手里的破陶碗晃了晃，两枚被盘的发亮的铜钱在碗底碰撞，震出清脆响动。

「行行好吧......大爷赏口饭吃，老朽只要一文钱......」

嗓子眼里像卡着带刺的骨头，他拉出一串浑浊咳嗽，脑袋晃悠着往前递，碗口正好凑到络腮胡汉子的靴子边上。

络腮胡汉子正要往前迈步，脚尖险些踩进破碗里。

「滚开！！要饭要到老子脚底下了？！」

汉子抬脚踹向陶碗。

苏言手腕稍微偏了一下，陶碗侧挪两寸。皮靴擦着陶碗边缘过去，重重的踏在青石板上，震出一声闷响。

借着力道顺势往前趴倒，苏言掌心扣进石缝，破陶碗稳稳贴住第二艘重舟的龙骨底板。

指腹触碰到漆黑铁皮的当下，苏言眼帘微垂。

陶碗缺口处泛起极微弱的波纹，重舟外壳那层厚达三寸的避天帆在感知里层层剥开。底仓下方，隔断舱板后头根本不是灵矿石，排着的全是一排排刻满封灵咒文的寒玉髓匣。

匣子里卧着九具通体覆满金鳞的幼兽，眉心生着独角，呼吸沉长。

真灵荒界的裂空金角兽。

万通商号这帮亡命徒，借着玄煞界灵矿的名义，荒界禁运的圣兽幼崽全塞在龙骨夹层里。

苏言拇指按在破碗边缘。

体内寿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去三个月，原本干瘪的皮肉泛起一抹灰气。全链路溯源投影无声张开，商队出发的坐标、沿途打点的七个暗哨、接驳青冥天的接头人代号，化作密密麻麻的细碎信息，被破陶碗吞噬的干干净净。

虚空截流启动。

目标：真灵荒界裂空金角兽幼崽，总计九具。

按走私总值强制抽成一成五。

九具寒玉匣最核心的两具，在封印完好的状态下，连同匣底垫着的万年温灵玉，悄无声息跌入虚空夹层，顺着因果线滑入苏言袖底的芥子空囊。

与此同时，重舟底舱对应的货箱位置，被一团由虚空废渣凝成的假象填补。

「咳咳...咳......」

苏言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嘴角溢出一缕发黑的血沫子。

折损三个月寿元换两头荒界圣兽，买卖划算，反噬带来的绞痛依然让他肋骨下方的皮肉一阵抽搐。

络腮胡汉子收住脚，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乞丐，见对方咳血不止，满身酸臭，厌恶的啐了一口唾沫。

「晦气东西，死远点！！」

汉子伸手自腰间摸出一枚灰扑扑、表面全是裂纹的下品废丹，随手扔在苏言后背上。

废丹弹了一下，滚进破陶碗里，砸出当啷一声脆响。

「赏你了，拿去换两个馊馒头，别挡道！！」

冷哼一声，络腮胡汉子带着三艘重舟加快速度，冲入通往天幕深处的星轨浮桥。

看着那几道背影远去，苏言撑着枣木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把破陶碗里的废丹捏在两指之间，指甲轻轻一碾，焦黑药渣碎成粉末，顺着指缝洒落在青石板缝隙里。

「大爷慢走，账目平了，诸位也快该上路了......」

嗓音极低，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跨界浮桥尽头，三艘重舟刚冲进虚空暗流不到百丈。

天幕上方裂开一道森白缺口，八杆缠绕着黑金锁链的长戈自裂缝探出，齐刷刷插在重舟前方的虚空航道上！!

整片虚空的气流猛的沉下。

浮桥两旁的云雾被生生压回三千丈下，星轨上的符文大片大片的熄灭。

「万通商号私运禁物，按监察铁律，全船查封！！」

虚空执秤人的战船撕开界壁，漆黑舰首如同一座浮空黑山，压在重舟头顶。

络腮胡汉子站在船头，身子僵直，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黑金长戈，面色惨白如纸。

「避天帆没破，走的是暗轨......监察司的人怎么会精准堵在这个口子上？！！」

他拔出腰间短刃，手背青筋暴跳，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柄降维黑尺强行掀开了重舟底舱。

避天帆被撕成两半，露出里头的寒玉髓匣。

「查获荒界幼兽七具，另有两具下落不明，货品账实不符，抗法者，斩！！」

天幕上落下数道漆黑锁链，直接穿透络腮胡汉子的肩胛骨，连同整支商队，拖入虚空战船的深渊囚笼。

鲜血自半空洒下，还没落到地面，就被虚空罡风吹成了飞灰。

渡口周围无数行商吓的噤若寒蝉，推着货车拼命往后缩。

界锚铁桩下，苏言依旧佝偻着背。

袖底的两头裂空金角兽被按实，那股精纯的荒界生机顺着经脉缓缓渡入体内，刚才消耗寿元带来的虚弱感总算压下去些许。

他端起破碗，拄着枣木杖，微跛着腿，慢吞吞走向集市深处那片昏暗的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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