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股凉顺着皮肤纹路往里钻,把火辣辣的疼一点点压下去。
他盯着伤口看,暗红的边缘竟然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层。
之前绷着发紧的皮肤,也慢慢松开了。
他又往右手上也抹了一遍,指缝间那几处痒得最厉害的地方也涂了一层。
凉丝丝的感觉往上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底下轻轻修补。
痒和疼一起退下去,双只手也变得相当舒服。
他合上铁盒,拿在手里转了转,很小的一盒,看着不起眼。
但这点东西,放在四九城大栅栏的药铺里,怕是得花上几毛钱还要搭上两张工业券。
甚至效果怕都没有那么好,而他有整整一盒。
照这效果看,用不了两三天,手背上这两道冻疮就该结痂了。
他重新把铁盒收回空间,指尖上还留着那股草药香。
他把手缩回袖口里,暖意慢慢把那股凉裹住了,手背上的疼还在,但已经变成了一种可以忽略的存在感。
沈砚坐在床边,从刚才涌入的记忆里翻出更多细节。
原主叫沈砚,十八岁,高三学生。
父亲沈振邦,红星轧钢厂六级钳工。
母亲周慧芳,家庭主妇。
弟弟沈向阳,十五岁,正上初三。
妹妹沈安安,七岁,刚上小学。
爷爷奶奶还住在四九城外的沈家村,小叔沈振业一家也在那边。
每年寒暑假,兄妹仨都要被送回村里住一阵子。
原主在沈家村的土炕上睡过觉,在村口的小河里摸过鱼,被小叔家的那条大黄狗追着咬过裤腿。
小婶姓王,具体叫什么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堂妹沈悦七岁,堂弟沈勇五岁,俩孩子成天在院子里疯跑。
去年过年回村,二叔喝多了酒,拍着他肩膀说:“小砚,你是咱老沈家第一个高中生,得争气。”
爷爷奶奶虽然没说话,但眼里也带着期盼。
他站起来,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个屋子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一张1.5米的床,靠墙一张衣柜,角落里一张老式书桌,还有一把椅子。
没了。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那个大嗓门:“沈砚!你窝在屋里孵蛋呢?还不出来吃饭,一会儿你爸下班了!”
沈砚弯腰穿上床边那双黑色条绒棉鞋,趿拉着走。
打开帘子来到堂屋,堂屋的门没有关,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他走到门口,门檐下一个系围裙的中年女人,正弯腰搓洗一盆衣服,手冻得通红。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梳两个羊角辫,正趴在台阶上看蚂蚁搬家。
那个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你脑袋上的纱布怎么又歪了?早上才换的!你是不是又蹭枕头了?”
中年女人就是原主的妈,周慧芳。
那个小丫头是原主妹妹沈安安。
现在他穿越过来了,往后也是他妈他妹了。
沈安安也转身看着他,“大哥,你起来了。”说完又去看蚂蚁了。
周慧芳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还行,不烧了。
你昨儿跟人同学跑什刹海去疯,掉冰窟窿里了知不知道?
要不是隔壁院孙家大小子孙建军把你捞上来,你这会儿早……”
她话没说完,自己呸了两声,“算了不说了,妈给你拿饭。”
周慧兰给他盛了一碗糊糊,又从灶台下面摸出一个鸡蛋,剥了壳放在他碗边。
“吃吧!你爸从厂里带回来的。”
“爸今天厂里忙吗?”他问了一句。
周慧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一病倒懂事了,知道问你爸了。
忙,怎么不忙,今天周日厂里还要加班。”
说完又转身出去洗衣服了。
沈砚低头喝糊糊。
院子里,沈安安趴着看了半天蚂蚁,忽然站起来跺了跺脚,跑过来过来问他:“哥,你今天怎么不问妈咱爸啥时候回来了?”
沈砚愣了一下,嘴里含着一口糊糊没咽下去。
这孩子心思细,觉出他跟往常不一样了。
“我脑子里进冰水了,有点糊涂。”
沈安安眨眨眼,果然信了。
“那你多喝点热糊糊,把冰水焐化了就好了。”
沈砚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
他低头把剩下的糊糊喝完,鸡蛋掰成两半,一半递过去,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沈安安咽了一下口水,却没接。
“大哥,这是妈特意给你补身体的。”
“哥吃一半就好。”
他把那半个鸡蛋又往前送了送。
“另一半安安帮哥吃,不然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那好吧。”
安安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咬。
“妈妈说了,不能浪费东西。”
沈砚看着她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转头问了一句:“你二哥呢?”
“二哥一早就出去跟胡同里的孩子疯跑去了。”
安安嘴里含着鸡蛋,声音含糊。
“估计不到晌午不会回来。”
沈砚没再问,脑子里却自己翻起了记忆。
他们家住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前院的东厢房。
对门就是闫家。
闫埠贵。
三大爷。
这些名字一冒出来,沈砚不由一惊。
闫埠贵、易中海、许大茂、何雨柱。
这不是那部剧吗?
电视剧名叫《情满四合院》,网友都叫它《禽满四合院》。
禽兽的禽。
因为这个院里,没一户是正常的。
前院西厢房闫家,算盘精阎埠贵,小学教员,兼四合院门神,院里邻居私下称呼闫老抠。
一分钱掰成八瓣花,吃花生米按粒数,咸菜按根分。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七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道德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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