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狂暴的腥臭冷风瞬间撕裂了黑暗,吹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跑啊!”
寂静的厂房瞬间被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
前方那座废弃高炉轰然倒塌,钢筋水泥砸进泥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浓烈的烟尘中,一头体型足有重型卡车般庞大的怪物,硬生生撞碎了前方的废墟,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猛扑了出来。
借着手电筒乱晃的光柱,陆渊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怪物浑身长满了暗红色的肉瘤,四肢粗壮得令人发指,背脊上更是生出了一排倒刺般的锋利骨刺。随着它的呼吸,那些肉瘤还在不断地蠕动。
这根本不是野兽。
是黑市里传的那种碰见就没命的凶物。
怪物冲入人群,带起一阵残忍的腥风血雨。
血肉横飞。
陆渊只觉得耳膜被那声兽吼震得一阵刺痛,眼前爆开一团团猩红的血花。
秦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全副武装的黑衣护卫,此刻脆弱得连纸都不如,好几个连拔枪都来不及。
怪物那带着倒刺的前爪猛地一挥。
锋利的骨刺直接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陆渊死死咬碎了舌尖。
刺痛夹杂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硬生生压住了双腿的颤抖。
不能停在这里!
他一把松开手里那根粗糙的麻绳,沉重的金属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大叔!走!”陆渊反手一把拽住身旁已经被吓傻的老黑工。
老头双腿发软,嘴唇乌青,连手里那根生锈的防身铁棍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他连拉带拽,硬是拖着老黑工,借着厂房里错综复杂的钢筋废墟做掩护,拼命朝着后方那闪烁着微光的厂房大门方向狂奔。
就在前方不到十几米的地方。
陆渊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家外围管事。
此刻,这个男人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倨傲。他的五官几乎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在了一起。
后方,怪物粗壮的尾巴带着劲风横扫而过。
管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在他身前撑起一层淡红色的光膜。
“轰!”
尾巴砸在光膜上,红光剧烈闪烁,光膜表面布满裂纹。
管事借着这股反震力向前扑出,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甚至都没回头去看那些黑工一眼。
他当即带着仅剩的两名亲信护卫,踩着满地还温热的尸体,疯狂朝大门方向逃窜。
好巧不巧,管事为了追求逃命的最短直线路径,正好一头撞上了陆渊和老黑工躲避的这片废墟。
刚才被陆渊丢下的那个重逾百斤的特制金属箱,死死卡在了废墟狭窄的过道中间。
两拨人,直接堵在了一条死路上。
身后,那头长满肉瘤的怪物已经嚼完了嘴里的碎肉。
它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暴虐嘶吼。
粗壮的四肢踩碎地上的骨头,它步步紧逼而来。
粘稠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老黑工瘫倒在泥水里,已经吓到翻白眼,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管事猛地停下脚步。
他死死盯着挡路的金属箱,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老头,眼底只剩一片没有温度的死灰。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伸手去推。
管事借着远超常人的蛮力,猛地抬起那只穿着定制皮鞋的右脚,狠狠踹在了老黑工那佝偻的后腰上。
“咔嚓。”
陆渊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老黑工脊椎断裂的声音。
老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挺挺地砸向了后方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
“噗嗤!”
温热腥臭的血液,混杂着碎肉,瞬间溅在了陆渊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庞上。
“大叔!”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骨子里的狠戾,彻底压过了对这头怪物的恐惧。
凭什么!
干活时拿他们当牲口,逃命时又拿他们当挡箭牌。在这个世界,底层人的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爷眼里,连条野狗都不如?!
去他妈的规矩!
陆渊没有逃。
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那根老黑工掉落的、沾着泥水的生锈钢筋。
随即,这个普通高中生,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合身扑向了刚刚越过金属箱的管事。
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带着破风声,被他双手死死握住,狠狠捅向管事的心窝!
他要这王八蛋死!
管事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陆渊捅过来的钢筋,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冷冷扯出一个弧度。
他连躲都懒得躲。
“当!”
生锈钢筋狠狠戳在管事的胸口。
一层淡红色的微光瞬间覆盖在管事的身上。
根本没有刺穿血肉的声音。
那根大拇指粗细的钢筋,刚触上那层淡红微光,“咔嚓”一声,从尖端开始寸寸断裂!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陆渊双手虎口瞬间撕裂。
鲜血狂飙而出。
实力的巨大鸿沟,根本不是一腔草根血性就能填平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人的愤怒一文不值。
“砰!”
管事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陆渊的脸上。
陆渊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水洼里。
冰冷的泥水倒灌进鼻腔,带来强烈的窒息感。
没等陆渊挣扎着爬起来。
管事已经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穿着定制皮鞋的右脚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对准了陆渊的右小腿,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咔!”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清晰地回荡。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夹杂着鲜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剧烈的疼痛直冲大脑。
陆渊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他死死咬着牙关。
下嘴唇瞬间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硬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声给咽了回去,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管事。
管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抽搐的少年,冷哼了一声,“下贱的草芥,能为秦家拖延两秒逃命时间,是你的荣幸。”
说罢,管事足底猛地发力。
他将断了腿的陆渊,当成一个破麻袋,一脚狠狠踢向了后方怪物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管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微光闪烁的厂房大门。
陆渊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和血迹的烂泥里。
断裂的小腿处,不断涌出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前方的怪物刚刚咽下老黑工的残肢。
那一双充血的猩红兽瞳,猛地锁定了趴在烂泥里的陆渊。
被新鲜血腥味彻底吸引的怪物,发出兴奋的嘶吼。
它迈开粗壮的四肢,轰隆隆地扑了过来。
要死了吗?
陆渊趴在泥水里。
右腿的剧痛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视线也开始发花,大雨砸在脸上的触感都变得迟钝。
但在那模糊的视线尽头。
医院那张苍白的病床。
大锤浑身插满管子、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模样,却在脑海中疯狂地交织闪烁。
大锤还在病床上等着他把救命的钱送回去。如果交不上,明天八点,呼吸机就会被拔掉。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要是现在认了命,他今晚签的生死状,还有这条拼出来的命,就全成了笑话!
“吼咔!”
深渊般的巨口,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黏液,已经当头罩下。
怪物那比匕首还要锋利的獠牙,距离陆渊的头颅,只剩下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下,他甚至能看清怪物牙缝里夹杂的碎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缓慢。
就在这个时候。
陆渊胸口,那枚被他自己和老黑工的鲜血彻底浸透的古董木雕。
猛地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暗金流光!
这股流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它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波动,将陆渊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
一道充满戏谑、荒诞,却又透着极致癫狂的低沉嗓音。
在陆渊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想把这些高高在上的杂碎,都当成小丑一样踩在脚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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