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拜师岳不群，系统不太正经
第八章瀑布声声，箫中藏剑（旧版）

刘芹站在廊下，月色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那双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痕迹，睫毛粘着，水光点点，她的手指轻轻捏着衣角，那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全部的紧张，她抬眼看苏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问了一句：苏师兄，你能带我去找爹爹吗？”

苏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有一瞬间的沉。

刘芹这姑娘，五官清秀，眼尾微微上挑，年纪虽小，却生得一张叫人怜惜的脸，此刻又是这副无依无靠的神情，换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会心软。

然而苏晨心软的同时，脑子里那道提示音也恰到好处地冒了出来：叮，检测到剧情推进节点，宿主如带刘芹前往瀑布方向，可触发新支线任务，请自行决断。”

苏晨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把那个自行决断三个字好好品了品，心想：系统，你这话说得倒是客气，然而你那个任务失败即抹杀的规矩，可一点都不客气。

他想了片刻，低下头，对刘芹说：走吧，我带你去。”

刘芹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她咬了咬唇，用力点了点头，把眼眶里那点又要漫上来的水意忍了回去。

两个人悄悄离开了客栈，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山路渐深，苏晨一路带着刘芹，找到了瀑布附近的位置，在一块大石后头停下来，示意她噤声。

刘芹乖乖地蹲下来，靠在大石旁边，那张脸在夜色里显得越发白净，她把膝盖抱起来，安静地等着，睫毛低垂，像是一只蜷缩在石缝里暂时喘息的小动物。

苏晨背靠大石，耳朵往四面张了张，确认了暂时没有旁人的动静，这才稍微把警惕放松了一分，慢慢等着。

然后刘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苏师兄，你等什么呢？”

苏晨把食指竖在唇边，轻声道：等音乐。”

刘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这句话。

苏晨懒得解释，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声音更低了：芹儿，你喜欢林哥哥吗？”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自然，然而他自己听见林哥哥这三个字，心里头悄悄翻了个白眼，我叫苏晨，林什么哥哥，然而刘芹对他的称呼已经这么叫了，他也懒得在这个节骨眼纠正。

刘芹被这个问题砸中，没有防备，脸上的血色蹿了上来，她低下头，手指把衣角攥得更紧了，声音细若蚊鸣：喜……喜欢。”

苏晨听见这个回答，心里头有那么半秒的复杂，随即把那半秒按下去，往她这边靠近了一点，把声音放到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温度：哥哥也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刘芹浑身轻轻一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分，然而手指已经攥住了他的袖口，那个细微的抓握把她全部的慌乱和心跳都泄露了出去，她睫毛颤着，颤了两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瀑布的水声在不远处轰轰地响着，连绵不断，把这个藏在大石后头的角落遮挡得严严实实，像是这个世界特意为他们两个搭了一道隔绝声音的屏障。

苍翠的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摇着，月色从叶缝里漏下来，碎成细细的光斑，落在地上，落在刘芹的发间，也落在苏晨的肩上。

良久之后，苏晨把人揽进怀里，刘芹靠在他胸口，满脸红晕还未散，眼睫低垂，她轻声问：苏哥哥，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会，苏晨低头，揉了揉她的发，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笃定，傻瓜。”

刘芹把这个回答悄悄收进心里，眯了眯眼睛，缩在他怀里，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个静谧里，远处忽然飘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乐声。

苏晨耳朵微动，那道乐声从瀑布那头传来，先是琴，随即箫与之相和，那个音色一入耳，便叫人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浮躁和嘈杂全部抽走了，只剩下音符在空气里流动，干净而辽阔。

苏晨认出来了，是笑傲江湖曲。

他侧耳细听，忽然觉出了一些不同，这曲子里藏着层次，乍听是两件乐器的呼应，然而细细分辨，那声音里头有一种奇特的共鸣，像是在拨动听者胸腔里某根隐藏的弦，叫人胸口发热，血脉里有什么东西被牵动，往上涌。

苏晨眯了眯眼，意识到这曲子里藏着的不只是技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音功，是能够透过声音影响人心境乃至气血的那种。

他听着，慢慢地沉进去了。

刘芹也听到了，她在他怀里微微一颤，睁开眼睛，侧耳，然后眼眶就红了，泪水无声地往下落，她认出了那个箫声里刘正风惯常的吹法，那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声音，如今却带着一种再清楚不过的诀别之意。

铮地一声，琴音断了。

随即箫声也停了。

万籁重新归于瀑布的轰鸣，然而那个轰鸣在这一刻听上去格外空旷，像是什么东西忽然被抽走之后留下的空洞。

刘芹猛地从苏晨怀里坐起来，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前跑：爹爹！”

苏晨反应快，然而还是慢了半步，他跟上去，两个人绕过大石，来到了瀑布旁的空地上。

刘正风和曲洋在那里。

两人都已面色如纸，伤势显然已深入脏腑，然而坐姿仍旧端正，刘正风怀里搁着一张瑶琴，曲洋手边放着一支玉箫，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寥落的平静，是那种把生死都放下了才有的安然。

刘芹扑进刘正风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曲洋的目光落在另一侧，他的孙女曲非烟不知从哪里跃了出来，落在他旁边，跪下来，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苏晨在这一刻才好好看了曲非烟一眼。

这姑娘生得极好，眉眼灵动，鼻梁挺秀，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平日里想必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然而此刻那张脸上只有悲色，把所有的灵气都压了下去，伏在曲洋怀里，叫了一声爷爷，声音哑了，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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