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拜师岳不群,系统不太正经
第二章初见双姝,惊鸿一瞥与满堂春色(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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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晨睡得极不踏实。

不是因为昨夜那场意外太过令人难以释怀,虽然那确实也是一个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黑暗里盯着他,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外头蛰伏,等着他放松警惕。

他在武侠世界里待了还不足两天,这种直觉他愿意相信。

天光刚刚泛白,他便醒了,洗漱出门,走廊里安静,宁中则的门紧闭着。苏晨停了一下,往那道门看了一眼,脑子里某个画面蠢蠢欲动,他深呼一口气,把它按下去,转身往院子里走。

早饭是岳灵珊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她今日梳了双髻,穿了件湖蓝色的劲装,腰间系着淡黄的束带,整个人清爽利落,像是山间早晨一棵沾了露水的青竹。她端着一碗粥,眼睛却没落在粥上,看见苏晨出来,嘴角往上一扬,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现了一半:师兄,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苏晨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淡淡道:睡前想了些事。”

想什么事?”

想着拜入华山之后要认真修炼,不辜负岳掌门和夫人的栽培。”

岳灵珊撇了撇嘴,明显不信,然而也没追问,低头喝粥,耳廓上透着一点若无其事的粉意。

宁中则是随后才出来的,她今日依旧是那身素色劲装,发髻一丝不乱,神情平静如往常,走路带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落座,端茶,举止从容,和前一夜走廊上那个耳根通红的女子判若两人。

苏晨安静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宁中则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也什么都没说,甚至眼神都没有停留,干净利落地移开,落在了桌上的点心碟子上。

这叫苏晨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昨夜那件事被她用某种极其熟练的方式封存了起来,压在岳夫人这副端方仪态的底下,滴水不漏,不留痕迹。

他在心里悄悄感叹:不愧是嫁给了岳不群那种人还能撑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心理素质,真的硬。

早饭吃到一半,岳不群说今日还有些事要在城中料理,要晚半日启程,叫他们先在客栈休息等候。

苏晨应了,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活动筋骨,然后回屋,打算把昨夜没睡好的觉补一补。

他躺下去,阖眼。

然后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条胳膊。

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勒着他脖子往后拖的那种,力道极猛,他整个人从床上被拎起来,背脊贴着一个宽阔的胸膛,鼻端蹿进来一股子汗臭和皮革的味道。

苏晨在黑暗里睁开眼。

木高峰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砸过来,低沉、压抑,憋着一口恶气:小畜生,老子找你来了。”

苏晨心里升起一种极度荒诞的感慨:这人也真是锲而不舍,昨天胸口挨了一掌,今天就摸进来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动用金刚符,木高峰已经拖着他往外走,脚步快,显然是摸熟了路,带着他七绕八绕,推开一间偏僻的厢房,把他甩进去,随手反锁了门。

苏晨脚下一个踉跄,稳住身子,抬眼扫了一圈房间。

然后他顿了一下。

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被子乱着,她的脸侧向一边,乌发散了,五官生得颇为秀美,然而那双眼睛已经失了神采,定定地望着屋顶,再不会动了。颈侧有明显的痕迹,皮肤白净,和那些痕迹凑在一起,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客栈的女使,或者普通的民间女子,就这么死在了这里,死得不明不白,死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苏晨站在那里,沉默了两秒。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重生这两天他见的已经够多了,然而这个画面还是叫他心里头某个角落沉了一下,沉甸甸的,压着,散不开。

木高峰根本不看那张床,他站在房间当中,提着匕首,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晨:辟邪剑谱,说。”

苏晨把目光从那张床上收回来,落在木高峰身上,神情平静:前辈,你昨天问过了。”

老子今天再问一遍。”

那我今天再答一遍:我不知道什么辟邪剑谱。”

木高峰走过来,手起刀落,匕首在苏晨的小臂上划了一道。

准确,狠辣,不深不浅,是老手的手法,专门用来制造疼痛却不伤筋骨,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

苏晨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

血没出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忍,而是金刚符还在身上。他昨晚洗澡之前一直穿着衣服,金刚符贴身压着,昨天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取下来了,今天到现在他根本没动过,时间还剩得很宽裕。

但他没把这件事显露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划破衣料却毫无血痕的口子,随即抬头,用一个懵懵的表情看着木高峰:前辈的刀没开刃吗?”

木高峰眯起眼,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神情一凝,随即爆出一句骂词,往苏晨胳膊上又是一划,深了两分,用了更大的力道。

衣料再次破开,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木高峰脸色变了,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头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惊惧,他退了半步,声音里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动摇:辟邪剑谱里有护体神功,你果然已经习得了!”

苏晨看着他,嘴角往上扯了扯,没有接这句话。

就在木高峰愣神的这一瞬,苏晨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武学,甚至没有用聪明的技巧,他就是往前,把自己的身子直直撞上木高峰手里那把匕首,让刀尖抵在他的胸口,借着这个接触,双手猛地抓住木高峰腰间的佩刀,一拧,一带,把那把刀整个夺了过来。

木高峰被这个动作弄懵了整整一息的工夫,就这一息,苏晨握刀的手稳住,翻腕,往前送。

刀刃没入木高峰的胸膛。

不深,但够了。

木高峰低头,看着那把刀,神情有些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他缓缓后退,撞在床沿上,坐下去,手撑着床板,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落在匕首上,那把他亲手在苏晨臂上划了两刀的匕首,刃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这,他的嗓音沙哑了,这不是辟邪剑谱的路数……”

苏晨蹲下来,与他平视,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也不配解释。

木高峰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在往外渗血,他看着苏晨的眼神里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种到死都没想明白的困惑。

苏晨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想到了客栈里的林家旧事,想到了福威镖局那一地的残局,想到了林家满门被灭时无人出头的讽刺,然后他想到了床上那个女子。

他手里的刀落了下去。

不是一次。

一共五次。

木高峰的嘴唇翕动,想骂,却连骂的力气都耗尽了,只是喉头发出一种低沉的喘息,眼神逐渐散开,往那双再没有光的眼睛靠近。

苏晨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一刀,是为了林家。他的声音低,不带什么激烈的情绪,反而是一种静的可怕的平。

这一刀,是为了床上那位不知名的姑娘。”

你应该的。”

他把刀放下,转身,从怀里把金刚符取出来看了看,时间显示昨日用了不足一分钟,今日用了约莫半分钟,合计也就一分来钟,还剩八分半。

他将金刚符重新贴身收好,拍了拍衣袖。

回头最后看了床上那个女子一眼,苏晨在心里头默默说了一句话,没有出声。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他手搭上门闩的时候,侧面的墙壁后头,隔着一道薄薄的板壁,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不大,却清晰,里头带着压抑的、竭力克制着的惊恐:救命,有人吗,救命……”

苏晨的手停在门闩上,没动。

他侧耳听了一下,确认了方向,随即转身,往那道板壁走去。

他没费多大的力气,找到了隔间的暗门,板壁后是一个不大的储物间,光线暗,落着灰,一个女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裹着半件凌乱的外衫,头发散着,手腕上有明显被绳索勒过的痕迹,见到苏晨进来,她猛地往墙角缩,眼神里是那种被吓破了胆的、木偶一般的茫然。

然后她看清了苏晨的脸。

少年的脸,眉眼干净,神情平静,没有木高峰那种令人窒息的阴戾,她愣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意往下掉,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晨把自己外袍解下来,搭过去,蹲下来,把自己的视线放低,声音放轻:没事了,那个人死了,你现在安全了。”

那女子低着头,外袍被她双手抓住,抓得极紧,指节发白,她的睫毛颤着,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看起来不过比苏晨大上两三岁,就这么蜷着,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既不敢跑,又不敢信。

苏晨没有催她,也没有追问,就蹲在她面前,等着。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才慢慢地,试探着开口,把今天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她是这客栈帮佣的,木高峰昨天入住,今早趁着人少,把她骗进来,她挣扎过,挣扎不过,后来板壁后头传来动静,木高峰才把她关进了储物间。

床上那个,她声音哑了,是比我更早进来的姑娘,我、我看见了……”

苏晨沉默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转头看了她一眼:等一会儿我叫人过来,你不要出声,等到我的人到了再出去,明白吗?”

她抬头,看着他,点了头。

苏晨把隔间的门虚掩上,推开外头的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空气透着一丝尘气和旧木的气息,阳光从廊头的窗纸里透进来,切成几块淡黄的光斑,照在地板上,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晨站在走廊里,抬眼,把周围打量了一圈。

他现在需要善后,需要把那个女子安置好,需要处理木高峰留下的那一摊烂事,还需要在岳不群回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让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明面上变成一个合理的、说得过去的版本。

这是重生的第二天。

苏晨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想念前世那种,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天要开什么会的平淡日子。

然而也只是想了这么一秒。

随即他把这个念头扔了,往前走,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走廊的另一头,他想起那个蜷在储物间角落、睫毛颤着默默落泪的女子,想起床上那个再也看不见天光的年轻面孔,胸口有什么东西硬了一下,然后沉下去,压着,不散。

有些账,是要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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