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白给系统过分强大
第7章 考场（旧版）

咔。

鼠标落了下去，上传进度条从零爬到一百。

提交成功，四个字在屏幕中央亮了一瞬，然后页面跳回考生主页，安静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石悠盯着主页上自己的名字，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赌都赌了，考就考吧。

——

考试前一天放学，白石悠被雪之下雪乃拦在了校门口。

在这之前，藤野刚在走廊里放过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班听见：秀知院的面试官眼睛可毒，有些人连领子都熨不直，去了也是给人当背景板。

白石悠没回头，只把校服领子整了整，走进了夕阳里。

然后，他就被雪之下雪乃拦住了。

她站在门柱旁边，怀里抱着一摞书，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见他过来，直接把纸袋递到他面前。

便当。她说。

白石悠没接：给我的？

考砸了别说是总武高的人。雪乃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走了，三明治，凉了也能吃。

白石悠拎着纸袋，看着她的背影拐过街角，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三个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边缘码着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叮~！】

【检测到目标对象雪之下雪乃，心动值未达结算线。】

就这？白石悠在心里说，人家都送便当了，你还卡线？

【宿主，心动不挑礼物。】

行，你狠。

他把纸袋抱稳，往公寓的方向走，晚风把他的校服下摆吹起来一点，明天的考试，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晚上去便利店请假，店长正在盘点，头都没抬：去吧，考完回来把这两天的班补上。

补，肯定补。

还有，店长从货架后面递出来一包热好的关东煮，路上吃，别空着肚子考试。

白石悠接过来，纸杯热得烫手。

这条街上的好人，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东西。

——

考试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白石悠五点多就出了门，在千叶站跳上开往东京的电车，车厢里人还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雪乃笔记里抄下来的语法图又看了一遍，那些用三种颜色标出来的重点，在晨光里一个比一个清楚。

电车过了好几个站，人渐渐多起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挤在过道里，他旁边的座位上换了好几个人。

等到换乘的山手线报出站名的时候，他把笔记塞回书包，跟着人流下车。

秀知院学园，正门。

两扇黑色的铁门大开着，门柱上嵌着校徽，阳光打上去，反得人睁不开眼，门口停着一溜私家车，黑色居多，司机们把车门拉开，考生们从车里钻出来，校服笔挺，书包崭新。

白石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总武高的旧校服，袖口磨得发白。

同学，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拦住他，考生请走西侧门，出示通知书。

哦。

西侧门那边排着队，几个考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个男生小声跟同伴嘀咕了一句什么，同伴捂着嘴笑。

白石悠只当没看见，把通知书和学生证递给门口的监考老师。

总武高？监考老师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千叶过来的，够早的。

怕迟到。

老师点点头，在他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笔试的教室在一栋红砖楼的三层，长条形的课桌排成六列，每列间隔宽得能开进一辆自行车，白石悠找到自己的考号坐下，前后左右清一色的秀知院校服，只有他一个人，像白盘子里掉进的一粒黑芝麻。

第一科国语，他答得很快。

阅读题的文章比总武高的月考深一点，也就一点，作文题目是桥，他想了想，写了个人在桥上走了十六年，桥那头是什么，没人告诉他，收尾落在桥不说话，桥只是让你过去。

第二科数学，他答得更快。

前面的小题像热身，最后一道大题绕了个弯，他列了三行式子，弯就直了。

到英语的时候，他停下来喝了口水，雪乃笔记里的那张语法结构图在脑子里自己浮了出来，他按图索骥，把阅读题一题一题地捋过去，原来满篇红叉的题型，现在像被熨斗烫平了一样顺。

第三科综合，他的主场到了。

卷子发下来，他看到一半就差点笑出声。

利率，汇率，复利，债券，风险的分散与对冲，还有一道题让算一个虚构企业的现金流折现，这哪是高中生的综合科目，这分明是他上辈子熬了十几个大夜做过的活儿。

别的考生在草稿纸上画现金流图，他心算就给出了贴现率，别的考生还在背汇率上升利好哪些行业，他已经在卷子边上写完了一行小注：本币升值利好进口，利空出口，但若企业持有大量外币负债，结论反转。

他压着速度，一道一道写，字迹工整，公式干净，连考虑到通胀预期这种注释都顺手标了上去。

答完最后一道大题，他检查了一遍，然后举起手。

交卷。

监考老师正在巡场，闻言一愣：这才......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同学，时间还很充裕，你确定？

确定。

监考老师走过来，把他的卷子翻了两页，眉头动了动，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在收卷表上签了个字。

全教室的目光唰地聚了过来，白石悠把卷子递上去，背上书包，从六列课桌中间走出去，鞋底敲在木地板上，一声一声，格外清脆。

走出红砖楼，他在校园里慢慢逛了一圈。

秀知院的操场比总武高的大出两倍，图书馆是玻璃房子，连路边的垃圾桶都擦得发亮，布告栏上贴着学生会的告示，落款处的名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他扫了一眼，目光在副会长四宫辉夜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四宫。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姓，想起商城货架上那行金色的字。

四宫财团股份，0.01%，三千积分。

他笑了笑，把那个念头按下去，一个还没考上的人，想这些太早。

他接着往前走，路过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音乐厅的牌子，里面隐约有钢琴声漏出来，秀知院的学生连课外都活得跟电影一样。

原来他离那个世界，就隔着这一场考试。

出校门的时候，天色还早。

门口的车比早上少了一半，几个考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白石悠走到街对面，停住了脚步。

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像后颈被一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他回过头。

校门对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金发的女生，秀知院的校服，短裙，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镜头，正对着他。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了一秒，她放下手机，冲他晃了晃，红唇弯出一个很浅的笑。

然后转身，混进了人群里，金色的马尾晃了两下，不见了。

【叮~！】

【检测到新的目光。目标对象：？？？，好感度：——】

面板上，最下方的名字栏里，一个灰色的方框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白石悠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喂，他在心里说，刚才那个，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资料不足，无法解析。建议宿主，亲手去查。】

亲手去查，说得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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