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虚照上门搞事，卡芙卡也在
第一章 你怎么在我家（旧版）

快十二点的时候，酒馆里只剩最后一盏灯。

陆烬把今天的账扫了一遍，钱不多，够活。

挺好。

他正准备把门口那块“营业中”翻过去，楼梯上忽然响起拖鞋声。

啪嗒，啪嗒。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冰箱里那瓶别碰。”

脚步停了一下。

“哪瓶？”

陆烬转过身。

虚照站在楼梯口，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锁骨边。她大概又懒得去找自己的睡衣，身上套了件黑色衬衫，明显不是她的尺寸，下摆垂到大腿中段。

是他的。

她手里还真拎着那瓶酒。

陆烬看了两秒，伸手。

“拿来。”

虚照没给，低头看了看瓶身：“你不是说柜台后面的不能碰？”

“这瓶也不能。”

“为什么？”

“贵。”

“放我家冰箱里的东西还分贵不贵？”

“等等。”陆烬看她，“谁家？”

虚照靠着楼梯扶手，理直气壮：“我家。”

“房租。”

“没有。”

“水电。”

“也没有。”

“那你哪来的家？”

虚照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衬衫，手指勾住最下面一颗扣子。

“那我脱下来还你？”

陆烬的视线跟着落了一瞬。

黑衬衫下面是一双赤着的腿，拖鞋踩得松松垮垮。她显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还真抬手去解扣子。

“停。”

陆烬把酒从她手里抽走。

“穿着。”

虚照抬眼，慢吞吞“哦”了一声。

她从他身边经过，顺手拿走吧台上那只白杯子，给自己接了水。

那杯子三个月前还是陆烬买咖啡送的赠品，现在杯口有一道很浅的磕痕，是虚照第一次用的时候摔的。

她自己倒是不嫌。

陆烬把酒重新塞回冰箱最里面，又把旁边半盒甜点往外推了推。

虚照看见了。

“不是说打烊？”

“嗯。”

“那你还给我留吃的？”

“明天卖不掉。”

“嘴硬。”

“爱吃不吃。”

虚照已经拆开盒子。

陆烬懒得理她，转身去关门。

就在手碰上门锁的瞬间，酒馆里的音乐断了。

灯跟着灭了一下。

整个房间黑了不到一秒。

虚照嘴里还咬着小半块甜点：“停电？”

“不该。”

陆烬抬头。

下一刻，吧台后的旧屏幕自己亮了。

紧接着，收银终端、墙边广告屏、他扔在桌上的通讯器，还有虚照手里那只——全亮了。

没有信号标识。

没有程序界面。

所有屏幕上只有同样的黑底白字。

【星海实录】

虚照把嘴里的甜点咽下去。

“你装的？”

“我没这么闲。”

字迹缓缓变化。

【历史校正开始。】

【复证对象：被删除的同行者。】

陆烬搭在门锁上的手没动。

虚照没注意到。

她还在研究自己的通讯器，试着退出，屏幕纹丝不动。

“关不掉。”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陆烬这才松开门锁，回到吧台后面。

“我在想修这个要多少钱。”

“……”

虚照看了他一眼。

画面已经出现。

一条昏暗的金属长廊，顶灯坏了一半。尽头的舱门歪着，一柄短刀被卡进门缝，刀刃已经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弧度。

握刀的人半跪在地上。

年轻得过分。

脸上还有血。

虚照愣了一下。

“陆烬？”

画面里的男人抬起脸。

眉眼和现在没多少变化，只是少了后来那点懒散，衣服也破得不像样。

确实是陆烬。

他握住刀柄，又往外别了一次。

舱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

身后有人开口。

“你再撬，它真的要坏了。”

年轻的陆烬头也没回。

“已经坏了。”

“我是说你那把刀。”

画面里的人动作停住。

酒馆里，陆烬的手指也停了一下。

虚照转过头。

他已经拿起杯子喝水，神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没说话，又看向屏幕。

一双鞋先走进画面。

再往上，是女人纤细的小腿、衣摆、垂在身侧的手。

她走到年轻陆烬身边，低头看了眼那把快报废的刀。

“让开。”

“你会？”

“不会。”

“那你让我让什么？”

“看你弄坏东西挺烦的。”

她伸手就去抢。

陆烬往后一撤。

女人抓空，抬起头。

画面终于给到了她的脸。

酒馆里一下安静了。

虚照还捏着那只叉子。

半晌没动。

屏幕上的女人也在笑。

那张脸——

和她一模一样。

不是五官相似。

不是某个角度像。

连笑起来时左边唇角先抬一点的小习惯都一样。

虚照慢慢把叉子放下。

她没有先看屏幕。

她看的是陆烬。

“她是谁？”

陆烬没回答。

画面里的女人已经趁年轻陆烬分神，把他手里的刀抽走了。

“还我。”

“不还。”

“我数三声。”

“你数。”

“一。”

女人转身就跑。

年轻的陆烬骂了一句，起身追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长廊转角。

那不像第一次见面。

太熟了。

虚照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陆烬。”

“嗯。”

“你认识她。”

这次不是问句。

陆烬把杯子放回桌上。

屏幕里的长廊已经空了。

就在画面即将变黑前，墙角忽然多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笑脸。

没人画。

它就那么凭空多在那里。

随后，一声很轻的笑从画面深处传了出来。

像有人看了一场特别满意的戏。

画面彻底熄灭。

【记录完整度不足。】

【继续复证中。】

酒馆重新亮起来。

音乐没恢复。

虚照坐在原处。

“现在能说了吗？”

陆烬看她：“说什么？”

“别跟我装。”

她把杯子推到一边。

“她就是我。”

“至少脸是。”

“陆烬。”

“嗯。”

“我三个月前问过你。”

这句话一出来，陆烬没再接。

虚照盯着他。

“三个月前，我问你认不认识我。”

“你说，不认识。”

“对。”

“所以你骗我。”

陆烬沉默了一会儿。

“我答应过一个人。”

虚照眼睫动了一下。

“谁？”

陆烬看着她。

没说。

她却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那点冷意反而没了。

“我？”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器疯了一样震起来。

一下。

两下。

接着几乎连成一片。

陌生号码，加密线路，还有几个陆烬已经很久没见过的标识。

虚照扫了一眼。

“你不接？”

陆烬直接按了静音。

“接一个，今晚就不用睡了。”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滴”的一声。

陆烬动作停住。

门锁上亮起一行绿色小字。

【旧授权验证通过。】

虚照抬头：“有人？”

陆烬没回答。

门已经开了。

先迈进来的是一只黑色高跟鞋。

再往上，是裹在黑丝里的修长小腿。

女人进门后，抬手把一张旧卡在指间转了半圈。

紫色长发从肩侧落下来。

她先看了一眼陆烬。

然后看见沙发上的虚照。

视线停了一瞬。

最后，落在虚照身上那件黑衬衫上。

她笑了。

“卡芙卡。”陆烬叫了她一声。

“门还认我。”

陆烬看着她。

“明天就不认了。”

女人把门关上。

“六年前你也这么说。”

虚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

再抬头。

女人已经熟门熟路地把那张卡放到了吧台边缘。

她又看了一眼那件衣服。

“这件还在啊。”

陆烬：“……”

虚照转头看他。

“解释一下？”

陆烬忽然觉得，刚才那块天幕其实也没那么烦。

至少它不会自己刷卡进门。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