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拖着一身伤痕回到那间漏雨的老破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陈凡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还有老头子让带的特产,孤零零地放在窗台上。
他倒在木板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脸上火辣辣的,是被姜家保镖打的;肋骨隐隐作痛,估计是被踹得不轻;手背和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瘀伤,触目惊心。
“操,真他妈能打。”陈凡低声骂了一句,扯过薄被盖在身上。疲惫和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陈凡突然感觉浑身像被扔进了熔炉,滚烫滚烫的。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发光!淡淡的绿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有无数条小蛇在体内游走。
是那股神秘的气流!
它比昨晚在工厂时更加狂暴,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但紧接着,又有一股清凉的暖流涌过,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肌肉。
“呃啊——”
陈凡疼得在床上打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像是在重组;皮肤上的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结痂的伤口开始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这是……在自愈?
陈凡又惊又喜,强忍着剧痛,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变化。那股气流从手背上的印记涌出,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丹田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旋转不息。
随着气旋的形成,身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原本火辣辣的肿痛消失了;动了动胳膊,淤青也不见了;肋骨处的疼痛彻底消失,甚至感觉比以前更有力气了。
“这……这是真的?”陈凡不敢相信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昨晚被打的伤,竟然在一夜之间,全好了!
他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胳膊和手背上的瘀青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甚至比以前更有光泽。只有手背上那个淡淡的绿色印记,还在隐隐发光,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源石气流……”陈凡想起了姜涛的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股气流,不仅没害死他,反而在修复他的身体?难道这就是老头子说的“歪门邪道”?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源石最核心的力量——生命能量。普通异能者需要借助功法才能吸收炼化,而他因为体质特殊,加上生死关头的刺激,竟然让气流自主运转,完成了第一次“淬体”。
震惊过后,陈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股力量很神奇,但也很危险——姜家就是冲着它来的。他必须隐藏好这个秘密,不能再被任何人发现。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校服,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能听到百米外早点摊的吆喝声,能看到树叶上滚动的露珠,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味道。
这都是那股气流带来的变化。
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学楼,就被教导主任叫住了。
“陈凡,你跟我来一趟校长室。”教导主任的脸色很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撞了人的事,估计已经传遍学校了。
跟着教导主任走进校长室,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地翻着一份文件。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是学校的法律顾问。
“陈凡,你可知错?”校长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
“我知道。”陈凡低着头,“我给学校添麻烦了。”
“添麻烦?”校长猛地一拍桌子,“你是给学校惹了大祸!交通肇事,把同学撞成重伤,现在还在抢救!家长都把电话打到教育局了,说我们学校教出的学生目无法纪!”
“校长,我……”
“你什么你?”校长打断他,“学校研究决定,为了维护校风校纪,也为了给受伤同学和社会一个交代,决定对你进行开除处理!这是退学通知书,你签个字吧。”
法律顾问把一份文件推到陈凡面前,上面赫然写着“退学通知书”几个大字。
陈凡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有错,但他不想退学。老头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做个普通人。
“校长,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陈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我知道错了,我会承担所有责任,我会赔偿,我会……”
“机会?谁给那个受伤的女同学机会?”校长冷笑一声,“陈凡,别再挣扎了,签了字,赶紧走吧,别影响学校声誉。”
陈凡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校长已经做了决定,多说无益。就在他准备拿起笔签字的时候,校长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校长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很冲,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是是是,我是云城三中的校长……哎呀,是周先生啊!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是是,我知道了,您说的是陈凡同学吧?”
陈凡的心猛地一跳——周先生?那个周先生?
只见校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偷偷看了陈凡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是是是,我明白,陈凡同学是个好苗子,就是一时糊涂……您放心,学校怎么会开除他呢?肯定是误会,我马上就处理……好好好,谢谢周先生关照,您放心,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挂了电话,校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给陈凡倒了杯水:“小陈同学啊,刚才是误会,都是误会!你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就是糊涂,怎么能随便说开除呢?”
陈凡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那个……退学通知书就算了,你赶紧回教室上课吧,别耽误了学习。”校长把那份文件收了起来,语气和蔼得像换了个人,“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学校说,啊?”
“……好。”陈凡拿起书包,走出了校长室,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个电话,到底是谁?
陈凡一脸疑问的回到教室时,第一节课刚下课。王磊、赵宇和林晓晓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凡哥,你没事吧?刚才教导主任把你叫去校长室,我们以为……”王磊搓着手,一脸紧张。
“我没事,校长没说什么。”陈凡笑了笑,不想让他们担心,“对了,王磊,你之前说的工地搬砖的活,还有吗?”
“啊?有是有,但是……”王磊愣了一下,“凡哥,你身上的伤刚好,去工地太累了,你受得了吗?再说,姜家不是给了你钱吗?”
“那钱远远不够。”陈凡摇摇头,语气坚定,“还有自己学费,那点钱远远不够凌舒的医药费。”他顿了顿,想起医院窗口那个哭泣的背影,“我得攒钱,必须要让她恢复正常。。”
他没说这也是一种赎罪。每天流着汗挣来的钱,才能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凡哥,你真要去啊?”赵宇皱着眉,“那活特别累,一天下来浑身都散架了。”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陈凡拍了拍胸脯,经过昨晚的淬体,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搬砖应该不成问题,“什么时候能上工?”
“我问问我爸。”王磊掏出手机,“应该随时都可以,那边一直缺人。”
林晓晓看着陈凡坚定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放心吧。”陈凡笑了笑,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回座位的时候,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窗——周雅。
刚才校长室的电话,就是她爸打的。姜家的人也暗中监视着他,这让她更加确定,陈凡身上一定藏着不寻常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很可能和她父亲说的事有关。
而陈凡,正低头看着课本,心里却在盘算着搬砖的工钱。一块砖一毛钱,一天搬两千块,就能挣两百块。三千块学费,需要十五天;凌舒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他要更努力才行。
下午放学,陈凡跟着王磊来到了工地。尘土飞扬的场地,轰鸣的机器,汗流浃背的工人,还有堆积如山的砖块……这就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战场。
工头是个黝黑的壮汉,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皱着眉:“小王,这就是你说的同学?细皮嫩肉的,能行吗?”
“张叔,他能行!”王磊拍着胸脯,“我凡哥力气大着呢!”
陈凡没说话,走到砖堆前,弯腰抱起一摞砖——整整二十块,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他轻松地抱起,转身走向推车,动作流畅,面不改色。
一百多斤在他手里如同棉花一样,这也让陈凡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有那么大力气了?换以前很吃力,为何这次那么轻,难道和体内的气流有关?一大串问号同时出现在他脑海。
张叔和周围的工人都看呆了。
“我操,这小子可以啊!”
“看着瘦,没想到这么有劲儿!”
陈凡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默默地把砖装上推车,然后推着车走向搅拌机。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黏在背上,很不舒服,但他心里却很平静。
每搬一块砖,每流一滴汗,都像是在偿还一点罪孽。
夕阳西下时,陈凡推着最后一车砖回到砖堆旁。张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水:“小子,不错啊,第一天就搬了三千多块,比老王都能干。这是今天的工钱,三百块。”
陈凡接过钱,手心被汗水浸湿的钞票带着温度。他笑了笑:“谢谢张叔。”
“明天还来吗?”
“来。”
走出工地,王磊拍着他的肩膀:“凡哥,你太牛了!我爸说你这样干,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凑够学费!”
陈凡笑了笑,没说话。他抬头看向医院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住院部的楼顶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边。
凌舒,等着我。我会一点一点,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