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时,陈凡正靠着墙壁打盹。刺眼的灯光照进来,他眯着眼抬头,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之前询问他的那个年长警察。
“陈凡,你可以走了。”警察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人保你出去。”
“保我出去?”陈凡愣住了,他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谁会保他?王磊他们?不可能,他们没这个能力。
“走吧,陈先生。”其中一个西装男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们家少爷在外面等你。”
陈凡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跟着西装男走出拘留室,穿过走廊时,感觉到周围警察的目光都很奇怪,有同情,有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走出交警大队大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靠在车边,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正是姜涛。
他看到陈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陈凡同学,上车吧。”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沉:“你是?
“别这么紧张。”姜涛弹了弹烟灰,“我知道你现在很麻烦,所以特地来帮你。”他拍了拍手,旁边的西装男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姜涛把箱子扔给陈凡,“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给你的赔偿——哦不,是给那个被你撞了的女生的医药费。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涛,云城姜家你应该知道吧?”
(说起姜家,整个云城都知道,可以说是手眼通天,财力更是云城的头首。)
陈凡有些愣住,姜家怎么会找上他?难道昨晚的事和姜家有关?
陈凡接住箱子,沉甸甸的,入手冰凉。他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沓沓现金,红色的钞票晃得人眼晕。
“你什么意思?”陈凡的声音很冷。他不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姜涛平白无故给这么多钱,肯定有所图。
“没什么意思。”姜涛走到他面前,雪茄的烟雾喷在陈凡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是觉得你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想请你去我家坐坐,聊聊。”
“我不去。”陈凡握紧手提箱,“钱我会还给你,医药费我会想办法凑,但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姜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有的选?”
他没再说话,只是对着西装男使了个眼色。两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凡的胳膊。陈凡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我!”陈凡怒吼道。
“陈同学,别挣扎了,省点力气。”姜涛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嘲讽,“到了我家,你会知道,跟我作对,是很不明智的。”
陈凡被强行塞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姜涛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陈凡靠在角落,警惕地看着姜涛。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但眼神里的阴鸷和城府,却不像个年轻人该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凡沉声问道。
姜涛没看他,只是望着窗外:“我想知道,昨晚那个包裹里的东西,剩下的一半,在哪里。”
果然是为了玉佩!果然和姜家有关。
陈凡心里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姜涛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那半块玉佩,还有从里面跑出来的气流,都进了你的身体,对不对?”
陈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昨晚刀疤脸他们,是姜涛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凡咬死不认。他不知道那玉佩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让姜涛知道另一半碎片掉进了下水道。
姜涛冷笑一声,没再追问。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
劳斯莱斯最终驶入一片依山而建的别墅区,穿过两道电动门,停在一栋占地极大的别墅前。别墅灯火通明,像一座城堡,门口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骇人。
陈凡被“请”下了车,走进别墅。客厅大得惊人,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角落里放着古董花瓶,处处透着奢华。
“坐。”姜涛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一杯。
“说吧,另一半玉佩在哪里。”姜涛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只要你告诉我,这五十万是你的,那个女生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再给你一百万,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知道。”陈凡坐在沙发边缘,浑身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兽。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姜涛的耐心显然耗尽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一直守在旁边的两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陈凡的胳膊,将他按在沙发上。其中一个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陈凡的肚子上!
“呃!”陈凡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说不说?”姜涛的声音像淬了冰。
陈凡咬紧牙关,没说话。他知道,一旦说了,不仅自己会被他们控制,那掉进下水道的半块玉佩,恐怕也会被他们挖地三尺找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砰!砰!砰!”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陈凡身上,脸上、肚子上、背上,每一处都传来剧痛。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嘴角尝到了血腥味。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
体内的那股神秘气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开始躁动起来,手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暖流流遍全身,缓解了部分疼痛。
“姜少,这小子骨头挺硬啊!”打了十几分钟,其中一个西装男停下手,喘着粗气说,“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姜涛看着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陈凡,眼神阴鸷。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高中生,竟然这么能扛。
“停手。”姜涛挥了挥手。他要的是玉佩的下落,不是一具尸体。这小子死了,线索就断了。
“把他扔出去。”姜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派人跟着他,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藏着。”
“是,姜少。”
陈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两个西装男拖了出去,扔在别墅门外的马路上。冰冷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浑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眼里充满了恨意和屈辱。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手提箱,踉跄着往前走。
箱子里的五十万,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这钱,是用他的尊严和伤痛换来的,沾满了屈辱。
但他不能扔。这钱,能救凌舒的命。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一院的地址。路上,他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姜家的势力,比他想象中更可怕,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半块玉佩来的。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陈凡付了钱,提着箱子下车。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绕到住院部的后面,找到了凌舒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对应的窗口。
重症监护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仪器闪烁的绿光。凌舒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那应该是凌舒的妈妈。
陈凡站在窗外的阴影里,看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凌舒的情景。那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说她的梦想是考上医学院,将来治好像她奶奶一样得重病的人。
可现在,这个有梦想的女孩,却因为他,躺在病床上,连醒来的机会都很渺茫。
陈凡来到缴费处,以匿名的方式把五十万全缴进凌舒的名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依旧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夜风吹过,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吹得他浑身发冷,但他感觉不到。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凌舒,对不起。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用,但我会尽我所能救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醒过来。
这不仅仅是愧疚,更是一种赎罪。
从这一刻起,救醒凌舒,成了他活下去的另一个目标,像一颗种子,深深扎根在他心里,伴随着手背上那个神秘的印记,提醒着他所犯下的错,和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不知道的是,在医院对面的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地停着,车里的人拿着望远镜,将他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了下来,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姜少,陈凡去了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待了很久,还交了钱”
电话那头,姜涛把玩着那半块玉佩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了。盯紧他,他一定会去找另一半玉佩的。”
挂了电话,姜涛走到窗边,看着医院的方向,眼神阴鸷。他有耐心,等得起。
而陈凡,在窗外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出现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陈凡,20岁,父母双亡,现住址……
女孩收起文件,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走进了医院。她是周雅,(周氏集团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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