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没有丝毫犹豫!警校的铁律早已融入血液。
“马上去!”
教官似乎并未注意到那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失神,只当他是一贯的服从命令,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直到转身走出几米外,脊背已经完全脱离了教官的视线范围,白少辰才感觉到自己贴身的白色棉背心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刚才那零点几秒,冷汗已悄然沁出沾湿了一层薄薄的织物。
通往校长办公楼的路径,他走过无数次。脚下的青石路方正平整,被无数双警靴踏磨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两侧栽种着高大的榕树,虬枝盘结,碧绿如盖,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勉强筛下一些破碎的光斑。
偶尔有制服规整的教官或是后勤人员夹着文件袋匆匆走过,彼此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行色匆匆间透出某种行政区域特有的刻板秩序感。
往日里,这条道路熟悉得令人安心。
但今天,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摇晃的光影落在白少辰黑色的警裤和锃亮的靴尖上,却像是一条通往不确定未来的、闪烁晃动的迷途。
前方那栋不算高大的、带有浓郁殖民时期风格的红砖小楼,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一头沉默蛰伏的怪兽,那扇看似普通的、镶着毛玻璃的木门,就是怪兽吞吐命运的口器。
为什么会叫我?
这个疑问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在他心头。
黄启忠来挑卧底,陈永仁被传召这是主线剧情,板上钉钉。可自己呢?自己这个试图隐藏在优秀第三名位置上的“小透明”,凭什么被惊扰?
难道成绩单的刻意压线反而显得太刻意,被人看出了心思不纯?
或者仅仅是因为自己最近几次行动演练中表现出的某种…求生本能和异常冷静,引起了某个站在暗处阴影里观察者的兴趣?
他迅速回忆了自己穿越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除了在生死危机的虚拟演练中,身体本能爆发表现出超越“第三名”水准的反应和冷静,其他所有场合,他都兢兢业业扮演着一个标准的、守规矩的、略显内向的优秀学员27146。
难道是操场门口那短暂的驻足以至于他回头望去的瞬间暴露了什么?或者更早之前……
心思百转千回,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减缓。
越靠近办公楼,空气中那股属于纸张油墨、旧家具油漆以及某种若有若无雪茄烟雾混合的“官僚气息”就愈发清晰浓郁起来。
门口的警卫认得他是警校学员,例行性地查看了一下他的学员证便挥手放行。
一楼大厅光洁冰冷的水磨石地面倒映着他笔挺的身影和一个微微皱起的眉头。
沿着同样铺着深绿色耐磨橡胶地垫的楼梯拾级而上。
脚步敲击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在这相对安静的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每踏上一层台阶,心中那份不确定感就加重一分。
刚才在楼下还能清晰思考的脑子,此刻塞满了各种互相驳斥的推测和对于即将面对场面最坏结果的设想。
校长?还是黄启忠?或者两人一起?他们会问什么?考核成绩?心理评估?对社团的看法?对警察荣誉理解?忠诚度审查?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旦回答不够谨慎,暴露了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预判或者那点试图明哲保身的怯懦,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他甚至想到了《无间道》里韩琛那句经典台词。
“出来行,迟早要还。”
这句话仿佛化作了实质的丝线,缠绕在他的脚踝和脖颈上,随着每一步上行的脚步而勒紧一分。
冷汗似乎又在背心与警服之间缓慢地、一层层地滋生出来,粘腻而冰冷。警帽下,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了鬓角。
二楼到了。校长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那间最大、门上镶嵌着黄铜金属牌的房间。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只有尽头两扇高大的玻璃窗投射进大片的天光。
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滚。
走廊两侧一排深棕色的木门紧闭着,只有一两扇敞开着缝隙,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和翻纸张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压抑和正式。
一股令人莫名紧张的威压感弥漫在空气中。
白少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中带着尘埃气息的空气灌入肺腑,似乎稍稍抚平了一些焦躁的心跳。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