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开局灌顶七日黄蓉！
第19章 黄蓉的教导（旧版）

海风像是忽然凝住了一样，吹在脸上再没有半分流动的触感。

郭芙背对着母亲的方向，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的红色，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别说回头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杨过已经转过身，正面对着黄蓉。他眼底最初掠过的那一丝细微波动，很快便被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坦然。他微微躬身，语气里的恭敬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稳稳当当地唤了一声：“干师傅。”

黄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掩饰得很快，可方才那点不自然的神色，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与悸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早有预料般的复杂了然。

她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疾言厉色地斥责，只是缓步走上前来。视线从杨过身上移开，掠过了女儿那羞窘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背影，最后落在了地上那本摊开的画册上面。

黄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她强自镇定下来，弯腰将那本画册捡了起来。入手微微发沉，纸张用料十分讲究，上面的画工也确实精湛得引人注目，笔触细腻，设色精妙。她看了两眼，便迅速将画册合上，动作干脆利落。

郭芙听到身后的动静，实在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母亲弯腰捡起画册又合上的那一幕，顿时羞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嗓子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呜咽，恨不得当场就从这座山峰上消失。她又飞快地瞟了杨过一眼，却见他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好像并没有多紧张似的。她心里一时又是气恼又是茫然，完全想不明白他怎么能这样镇定。

杨过确实在笑。他静静地看着黄蓉，目光里没有慌张，没有心虚，甚至还隐隐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黄蓉握着那本画册，没有立刻发问，更没有劈头盖脸地训斥。她甚至没有再去看封面上画的是什么，只是将它轻轻握在手中。她的目光再一次扫过面前这两个年轻人，胸口无声地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芙儿。”她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郭芙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点了名的小犯人，慢吞吞地转过身来，脑袋还是低低地垂着，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娘……我……”

“不必说了。”黄蓉轻轻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疲惫和了然，“过儿人才出众，武艺高强，又与你朝夕相对。你年纪渐长，对他心生好感，本就是人之常情，娘不怪你。”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杨过，那双凤眸里的神采变得幽深起来，像是要看到他的心底去，“过儿，你也是这样？”

杨过迎上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闪躲：“是。芙妹天真烂漫，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弟子……确实心生爱慕。”

他没有用“喜欢”那两个字，而是用了分量更重的“爱慕”，语气真诚而郑重，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严肃的宣告。郭芙听到他当着母亲的面亲口承认，心头先是涌上一股甜意，随即又被更巨大的羞窘淹没了，头垂得比刚才更低了。

黄蓉看着他们，心中那股酸涩的滋味愈发浓烈。是啊，这岛上就这么几个人，过儿如此优秀出众，芙儿正当情窦初开的年纪，日夜相处之下生出情愫，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她能怪谁呢？怪芙儿不懂事？怪过儿太耀眼？还是怪自己当初留下了他，又定下了这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师徒名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股清明与理智。只是脸颊上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浅浅红晕，还是为她一向端庄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平日罕见的娇艳。

“男欢女爱，本就是天道人伦，我不去苛责你们。”她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导的意味，“只是，无论怎样，都须发乎情而止乎礼。光天化日，在这山巅野地之上，终究不是合宜之处。芙儿，女儿家该有的分寸，你须时时谨记在心。过儿，你身为师兄，更应当稳重自持，事事为芙儿做出表率。”

这番话，既点明了两人方才行为的不妥之处，又给了充分的理解和宽容，更不轻不重地定下了往后相处该守的规矩。既不伤人的心，又不失教导之责。郭芙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又是感激母亲没有严厉责骂，又是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杨过也躬身应道：“干师傅教诲的是，弟子都记下了。”

黄蓉微微颔首，目光再一次落回到自己手中那本画册上。“至于此物……”她扬了扬手中的画册，目光在杨过脸上飞快地一掠而过，恰好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丝坦然、甚至隐隐含着期待的意味。她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迅速将视线移开，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寻常平淡，“画工倒还算尚可，只是这内容却非修身养性之物。芙儿年纪还小，不宜看这些东西。我便先替你收着吧。”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将那本画册拢入了自己宽大的衣袖之中，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好像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郭芙暗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心里也好奇母亲到底会怎么处置那本让人面红耳赤的书，但眼下只要那东西不在自己手里、也不在杨大哥手里被母亲撞见，就足以谢天谢地了。

杨过眼底的笑意却悄悄深了几分。黄蓉这番“没收”的动作和理由，落在他眼里，着实有些说不出的可爱。那本画册落到了她手里，往后会怎样，倒是比方才峰顶那一幕更让他觉得有趣了。

见此事暂且揭过，黄蓉神色微微一正，终于说出了她上山来的另一重目的。“我来寻你们，不单是为了方才的事。刚刚接到了你郭伯伯从襄阳派人送来的急信。”

此言一出，郭芙立刻抬起了头，方才的羞窘尴尬瞬间被抛到了脑后，满脸关切地问：“爹爹来信了？襄阳怎么了？”

杨过也收敛了神色，目光专注地望向黄蓉，等着下文。

黄蓉点了点头，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忧色与郑重，“蒙古大军近来的异动十分频繁，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似有发动大规模南侵的意图。襄阳那边的防务已经吃紧，江湖上也是暗流涌动。靖哥哥在信中说，他已广发英雄帖，打算在襄阳城召开一场英雄大会，将天下豪杰都汇聚起来，一同商议抗蒙大计。他……”她看向杨过和郭芙，语气里多了几分殷切，“他希望我能尽快赶去襄阳，协助他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决定，“事态紧急，容不得我们再耽搁了。我已下了决心，三日之后便启程赶往襄阳。芙儿，你这几日好生收拾行装，不可再贪玩耽搁。过儿，”她将目光转向杨过，眼神里那份复杂的情愫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常，“你也准备一下。此次前往襄阳，既是助你郭伯伯一臂之力，也是你踏入江湖、见识天下英雄的绝好机会。桃花岛的武功，你能学的也都学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印证、去闯荡了。”

离开桃花岛，前往纷扰不休的襄阳城，一头扎进真正的江湖与天下大势的旋涡之中。

杨过心中凛然，知道这两年半平静的岛上修炼时光即将画上句号，一扇新的大门正在轰然打开。他躬身抱拳，声音沉稳而有力，字字铿锵：“弟子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助郭伯伯与干师傅共抗外侮，保卫襄阳。”

郭芙也跟着兴奋起来，既能见到爹爹，又能和杨大哥一起踏入江湖闯荡一番，方才的羞涩窘迫一下子被冲淡了大半，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太好了。娘，我们一定能帮上爹爹的忙。”

黄蓉看着瞬间就被襄阳之事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的女儿，又看了看神色坚毅、气度已然脱去少年青涩的杨过，心中感慨万千，各种滋味一齐全涌上来，理也理不清。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过目光，望向西北方，那是襄阳所在的方向。

“回去吧，各自好好准备。三日之后，我们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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