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从关都开始弥补遗憾
第2章 迟到的真相（旧版）

真新镇的早晨

小智跑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坡道。常磐森林的风带着露水和腐烂树叶的味道，他差点因为这个味道哭出来——他已经二十五年没有闻到过了。冠军之路没有这种味道，那些大城市连空气都是假的。

十岁的身体太弱了，才跑了几步肺就跟要炸了似的。但他看见研究所的屋顶了。灰蓝色的瓦片，旁边那棵老树比记忆中矮了很多——不对，是他太矮了。

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邻居仁美经过：“小智？你今天不是去领宝可梦吗？”他笑着答非所问：“人总会变的。”

研究所里飘着宝可梦饲料的味道。大木博士端着咖啡走出来，白大褂、拖鞋，头发里的白发还没那么多。博士惊讶他来这么早，问要不要先去挑宝可梦。小智摇头：“我等八点。”

博士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小智走到窗边。后院草地上，小茂正给小火龙喂食。而在院子的角落里，单独隔出来的小围栏里，趴着一只皮卡丘。它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耷拉着，旁边食盆里的食物没怎么动。有其他宝可梦凑过去，它脸颊电光一闪，那些宝可梦就跑了。

小智盯着它。它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一个笨蛋训练家选它，会拒绝进精灵球，会用电击把那个笨蛋电得浑身发麻。会输，会赢，会哭，会笑，会在二十五年后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快了。”他小声说。

博士走过来：“那只皮卡丘性格不太好，之前几个训练家都不肯选它。你该不会——”

“我选它。”

“初始宝可梦有三只，属性齐全——”

“我确定。”

“为什么？”

“因为我欠它的。”

博士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沉默了几秒后，小智说“见过”那只皮卡丘，“在梦里。很长的梦。”博士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梦有时候也挺准的。”

走廊里只剩小智一人。他靠在墙上闭上眼。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比雕飞走那天他挥了很久的手，忍蛙消失在蓝色光芒里时他什么都没抓住，还有皮卡丘……

他睁开眼。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是回来重新开始的。

博士端着两杯咖啡回来。小智接过，喝了一口，很烫，舌头麻了。“博士，我以后可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比如选一只所有人都不想要的皮卡丘。”博士笑了：“你十岁了，十岁可以做一些奇怪的事。等你再大一点，再做奇怪的事，人家就会觉得你是怪人了。”

小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正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有点傻的笑。

八点整，大木博士指着桌上三颗精灵球念开场白。小智没有听，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围栏里，皮卡丘抬起头，金色眼睛盯着他。

小智蹲下来跟它平视：“跟我走。我知道你不喜欢精灵球，没关系。我知道你觉得所有人都是笨蛋，没关系。我也知道你以后会很强。但你得先给我一个机会。”

他伸出手。一秒，两秒，三秒。皮卡丘把爪子搭了上去。电流从指尖窜上来，小智浑身一麻，头发竖起来几根。皮卡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小智也笑了：“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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