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拿着那把破西瓜刀,上去还没砍两下,被人一巴掌扇掉了一半牙!刀都差点脱手!吓得屁滚尿流转头就跑!
要不是最后灵机一动,把街边滚烫的馄饨面汤往人家脸上一泼,趁对方惨叫捂脸的时候踢了人家下阴扭头钻进巷子溜得比兔子还快……黄毛啊黄毛,那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喘气跟我吹牛收小弟呢?”
眼镜哥脸上露出极度鄙夷的神情。
“就你带的头,跟着你后面的阿蛇被人抓住,腿都打折了!要不是你自己跑得快,嘿嘿……”
黄毛那张因激动和兴奋而涨红的脸,在眼镜哥这番毫不留情的揭老底之下,瞬间褪成了酱紫色,尴尬中透着惶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嘲弄意味的低笑。强哥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玩味冷酷起来,手指敲打膝盖的频率变快了几分。
黄毛额头冷汗直冒,他不敢反驳眼镜哥,只能努力挤出那种“烂仔贱命、保命最重要”的市侩笑脸,搓着手,声音因为紧张和尴尬又尖又急。
“眼镜哥!眼镜哥您……您真是!说这些陈年烂账干嘛!
那……那时候我不是刚出来混没经验嘛!人……人总是……是会进步的!”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滑头老油条。
“现在我……我黄毛办事靠脑子!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您看,后来每次大哥吩咐我去办事,哪次没办成……呃,哪次我不是完完整整回来了?办法是糙了点,见效快就行嘛!”
他急急忙忙岔开话题,指向陈鑫。
“阿鑫!
他可不一样!
这小子是真硬!真打!”
似乎想把火力重新引给陈鑫,转移焦点。
眼镜哥“四眼蛇”冷笑了一声,没再理会黄毛的辩解。
他扭过头,重新拿起他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但那双躲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却锐利地扫向强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和推脱。
“强哥,您是明眼人。
这小子呢……是黄毛自己带过来的‘关系户’,算他自家人。”
他抿了一口凉茶,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继续说。
“按规矩,这种没油水、没后台、底子不明的新人,要入会做四九挂名讨生活,或者安排去扛沙包跑腿看场,按说都归下面‘草鞋’处理就行了。
最不济,收不收那都是小弟黄毛自己的‘头马’该操心的事!您老位高权重,这种新人资格……哪儿还用得着您亲自费精神啊?”
眼镜哥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强哥,又把陈鑫这个“麻烦”彻底踢回给了黄毛,暗示强哥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还顺带提醒了强哥——黄毛根本没资格亲自去收小弟给他打下手!
黄毛自己也只是个刚混上、勉强交够低级会费的四九马仔而已!收四九的权限?轮不到他!
他连个“草鞋”都不是!
他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种混了油腻和不耐烦的腔调。
“我的意思是……这小子底细不清爽,人看起来也不是天生富贵命,到底有没有用?值不值得开张‘票’?真不行,打发去后面片场打杂扛几天机器得了!让他自生自灭!我看啊……”
眼镜哥说着,又瞥了陈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家具,语气是打算让黄毛自己解决这烂摊子。
“这种‘新丁’的屁事,您就不用过问了!小弟黄毛非要管,让他自己搞定!出了篓子他自个兜着!”
强哥听着眼镜哥这一顿推诿撇清又夹杂着暗示黄毛根本不够格的话语,脸上那点玩味和审视慢慢淡去了,转而露出一点真正的、属于大佬级别的漫不经心的鄙夷。
是啊,一个底层的屋邨仔,靠长得好看点?靠嘴上吹能打一个两个?这种炮灰级别的“材料”,他强哥每天见得多了,生死成败都在下面人手里滚爬,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个脑细胞。
他端起桌上那杯浑浊的茶一饮而尽,喉咙里咕咚一声,显得粗鲁又草率。
然后他用那粗短的、带着茧子的手指朝黄毛的方向不耐烦地随意挥了挥,脸上的肌肉都懒得动弹一下。
“行了行了!阿四眼蛇你这话在理!黄毛的人,那就按黄毛的线来办!”
他那带着烟酒味儿的浑浊口音嗡嗡响起,带着一种彻底甩掉麻烦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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