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谁家的孩子……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李建业的声音都在发颤,双手铁钳一样抓着陈东的肩膀,眼珠子通红:“屁大点年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要跑到公家大门口寻死?!啊?!”
陈东没有反抗。
他顺着李建业的力道滑跪在地上,脑袋“砰”地一声,重重磕在冻得梆硬的青石板上。
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淌进眼睛里。
画面触目惊心!
“领导……我们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
陈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般的颤音:“我爹叫陈国刚,五三年在长津湖没的……”
“轰!”
李建业的脑子仿佛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国刚?!
特级战斗英雄!
他们烈管处挂着号的重点优抚对象!
一个月前,陈国刚的遗孀因病去世,这事儿他是知道的,还特意批了一大笔抚恤金和粮票发下去。
“我娘上个月病死了……”
陈东猛地扯开自己胸前挂着烂棉絮的破衣服。
“哗啦。”
衣服敞开。
在刺骨的寒风中,一具干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的单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那胸膛正中,心脏的位置!
赫然印着一个拳头大小、黑紫发青的恐怖淤青!
那是昨天晚上,被四合院战神“傻柱”一拳活生生打出来的!原主就是死在这一拳之下!
李建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门卫老张和两个哨兵死死盯着那个淤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握着刺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太惨了。
这得下多重的手,才能在一个半大孩子的心口打出这种要命的伤?!
“抚恤金没了,粮票也一张没剩……”
陈东把头深深埋在雪地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院里的大爷说,我们小孩不会管钱,帮我们‘代管’……”
“昨天我小妹饿得抽筋,我去要一口大院分发的棒子面……他们不给……还打我。”
“我护不住弟弟妹妹,小五连一口米汤都喝不上,已经冻僵了……”
陈东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惨笑容。
“领导,我爹教过我,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我们不能给国家添麻烦了。”
“小五留给你们,她是烈士的种,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能活。”
“我带着弟弟妹妹,去地下找我爹我娘了……我们一家子在下面团聚,就不饿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啸的北风在干枯的树枝间穿梭。
老二、老三、老四紧紧依偎在陈东身边,听到大哥的话,本能地瑟缩着身子。
他们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发紫的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嘎吱……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李建业缓缓站起身。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锅炉。
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
烈士的遗孤!
国家的宝贝疙瘩!
英雄在前面流血断头,他的骨肉在四九城、在天子脚下,被人抢了抚恤金,打得一身是伤,嫌自己给国家添麻烦,排着队在烈管处门口上吊?!
“好……好一个代管……”
李建业浑身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凛冽杀机。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门外,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李建业是个废物!是个吃干饭的畜生!”
“我让同志的血白流了啊!!!”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和一叠皱巴巴的粮票、肉票,胡乱地塞进老张手里。
“老张!去国营饭店!肉包子、炸糕、热豆汁儿!买!把能买的都给我买回来!”
“快去!!!”
吼完,李建业弯下腰,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脱下自己那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将陈东四个弟弟妹妹牢牢裹住。
“好孩子……不死了,咱不死了……”
李建业眼眶里的热泪砸在陈东的脸上,他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摸着陈东头上的血迹。
“叔叔给你做主,天塌下来,叔叔给你们顶着!”
陈东低下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火候,到了。
李建业安顿好几个孩子进了烧着旺火炉的门卫室,转身走向办公大楼。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一脚踹开实木大门。
“砰!”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李建业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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