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捧父遗像去军区上吊
第3章 全家上吊（旧版）

四九城的腊月，北风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能生生削下一层皮。

烈士子女管理处大门外的老槐树下。

已经挂好吊绳的陈东，缩着脖子，深邃的目光从眼底那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狠中透出来，死死盯着远处的街道。

他怀里揣着个破棉袄包袱，里头是刚满月的小五，冻得连哭声都像细猫崽子一样微弱。

身后，四个弟弟妹妹排成一排。

老二陈南、老三陈西、老四陈北。

个个瘦得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身上穿的棉衣破洞里漏着发黑的烂棉絮，寒风一吹，单薄的身子跟秋风里的枯叶一样直打摆子。

哪怕冻得嘴唇发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四个半大孩子连一句苦都没喊。

陈东说来上吊，他们就一人手里攥着一截粗麻绳，脚边放着捡来的破砖头。

越是这副乖巧到麻木的本能反应，越是像一根钢针，扎得人眼底出血。

“大哥，来人了……”老二陈南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陈东眼睛一眯。

视线尽头，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正碾着晨霜飞驰而来。

骑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条暗红色的贯穿刀疤。

李建业，烈士管理处处长，二十五年党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

“动手。”

陈东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没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窜了出去，几步冲到门卫室窗前。

门卫老张正端着搪瓷缸子喝热水，还没反应过来。

“砰！”

陈东把怀里裹着婴儿的破包袱，顺着半开的窗户死死塞进老张怀里。

“大爷！这是抗美援朝烈士陈国刚的种！留给国家了！”

嗓音凄厉，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话音刚落，陈东转身就跑回老槐树下。

踩砖、套脖、踢砖。

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决绝！

“扑通！”

老二、老三、老四，甚至连只有六岁的小四陈北，没有一个人犹豫，整齐划一地踢翻了脚下的垫脚石。

四根粗糙的麻绳瞬间绷直，发出“吱呀”的刺耳摩擦声！

“哐当！”

门卫老张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地上，滚烫的水溅了一地。

这一刻他终于晓得这帮孩子刚才在树上挂绳子是要干什么了！

老张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救人——！！！”

远处。

刚蹬着自行车拐过街角的李建业，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视线里，四个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像风干的腊肉一样挂在老槐树上！

“我艹你奶奶！！！”

李建业目眦欲裂，嗓子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那辆宝贝得不行的二八大杠被他狠狠甩飞出去，车轮砸在马路牙子上扭曲变形，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军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他像一头护崽的疯老虎，朝着老槐树狂奔。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李建业冲到树下，一把抱住最边上六岁的小四。

入手轻飘飘的，隔着破棉袄全是硌手的骨头！

小四的脸已经憋成了酱紫色，眼白翻起，可她的双手却根本没有去抓脖子上的绳子，而是死死攥着衣角。

她记着大哥的话，要死得透透的，不能给国家添麻烦。

“刀！拿刀来！快啊！！！”

李建业浑身发抖，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突而起，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门卫老张和两个刚换岗的持枪哨兵疯了一样冲出来。

刺刀出鞘，寒光连闪。

“嘶啦！”

麻绳被接连割断。

四个孩子重重砸在雪地里。

李建业和三个当兵的成年男人，像是脱了水的鱼，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这短短十几秒的抢救，李建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风一吹，凉透骨髓。

“咳咳咳……呕……”

地上的四个孩子剧烈地抽搐着，趴在雪地里干呕。

陈东脖子上被勒出了一道深紫色的血痕，破了一层皮，正往外渗着血珠子。

他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那抹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易中海，贾张氏，傻柱。

这四九城的天，今天我就给你们捅个窟窿！

陈东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

眼神中属于成年人的狠辣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绝望、空洞、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眼泪，混合着脸上冻出的皲裂血丝，大颗大颗地砸在雪窝子里。

李建业缓过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到陈东面前。

他看着这群小叫花子一样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直抽抽。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