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傻柱只是甩了甩手,骂了一句“晦气,不禁打”。
贾张氏趁机抢走了大半包麦芽精,喜笑颜开地拉着胖成球的棒梗回屋冲水喝。
易中海看着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原主,不仅没有叫医生,反而冷冷地吩咐傻柱:“抬回他自己屋去,小孩子睡一觉就好了,别在这儿碍眼。”
就这么,一具尸体被扔回了这间冰窖般的破屋。
若不是前世的陈东借尸还魂,这四九城的风雪夜里,便又要多出五具烈士遗孤的冤魂!
陈东闭上眼。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的硬土砖,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直接翻卷,殷红的鲜血渗进泥土里,但他浑然不觉。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城府,让他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愤怒狂吼。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算现在拿着菜刀冲出去拼命,也动不了易中海这种根深蒂固的老狐狸分毫。
四合院里全都是帮凶,报警?没人会给他作证,傻柱大可以推脱是“小孩子闹着玩摔了一跤”。
不能硬拼。
他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身体虚弱得不行,别说报仇了,陈东现在连把刀都拿不稳,
而且还有5个弟弟妹妹。
怎么办?
难道要忍气吞声?
陈东可不会忍气放过那群畜生。
报仇也不是非要自己出手才行的。
要杀人,可以借刀!
现在大环境是什么?是1960年!
是阶级立场大于天、是烈士鲜血重如山的年代!
易中海这帮老王八蛋,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惯了,真以为这四九城是他们家的土围子?
陈东缓缓睁开眼,幽黑的瞳孔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要把这天,捅破!
“老二。”陈东的声音异常平静,沙哑中透着一股死寂。
“大……大哥……”陈南吓得一哆嗦。
“去,把咱爸的相框摘下来。”陈东掀开破被子,翻身下地。
他动作极轻柔地从老二怀里接过老幺,用那件唯一还算完整的破棉袄,把婴儿严严实实地裹好,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老三,老四,穿鞋。”
三个弟弟妹妹虽然怕得要死,但极度听话。
他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麻木地服从。老三甚至连鞋后跟都没提上,就紧紧拽住了陈东的衣角。
陈东走到缺了一根腿的破桌前。
他从桌子底下,扯出了一条平时用来捆柴火的粗麻绳。
然后,单手抱着老幺,另一只手拎起一条满是裂纹的破板凳。
“走。”
陈东转过头,怀里抱着烈士父亲的黑白遗像。
照片上,父亲穿着没有军衔的旧军装,胸前挂着的四枚军功章,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
凌晨5点30分。
东城区,烈士子女管理处。
大门对面,是一条光秃秃的林荫道,两旁种着几棵粗壮的歪脖子老槐树。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门卫室里,退伍老兵老张正把残缺了半截的左手揣在袖筒里。
他面前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冒着几缕白气。
老张狠狠嘬了一口旱烟,吐出浓烈的烟雾。
这鬼天气,尿尿都能冻成冰棍。
突然,老张的目光一凝。
他贴着结了冰花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大门对面的路灯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诡异的黑影。
五个孩子。
最大的看着也就十二三岁,最小的还抱在怀里。
临近天晓,气温零下十几度!
几个孩子穿得连叫花子都不如,就这么顶着风雪,直挺挺地站在老槐树底下。
更让老张头皮发麻的是……
那个领头的半大孩子,手里除了抱着一个相框,肩膀上,竟然还扛着一条破板凳!
这是要干啥?
老张眯起眼睛,把旱烟在鞋底磕了磕,披上军大衣就准备推门出去问问。
就在他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老张的瞳孔骤然放大!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
只见那个十三岁的男孩,他把怀里的婴儿递给旁边的弟弟,然后,缓缓把那个相框端端正正地摆在雪地上。
相框上,那四枚军功章在路灯下,刺痛了老张的眼。
这是??
老张满腹疑团。
没等他细想,只见男孩把破板凳垫在脚下,踩了上去,从腰间抽出一根粗糙的麻绳。
男孩的手冻得通红发紫,动作却出奇的稳健、熟练。
绕圈、穿孔、打结。
一个极其标准的、用来勒死人的“上吊套子”,在夜风中成型。
男孩没有一丝犹豫,将绳套甩过歪脖子树的粗枝。
绳圈在半空中晃荡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催命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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