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中午十二点,奢侈品商场一楼中庭。
作为上海顶级的奢侈品商场,这里汇聚了LV、Gucci、Chanel等一线大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金钱的光芒。
王漫妮站在自家柜台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无意识地擦拭着展示柜的玻璃。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时不时地瞟向通往顶楼的专属电梯口。
作为这里的金牌销售,王漫妮见惯了有钱人。开法拉利的富二代,背爱马仕的阔太,她都不缺接触。但今天,商场里的气氛不对劲。
太安静了,也太隆重了。
所有的保安都站在了最笔直的位置,商场的总经理亲自站在电梯口等候,连平时难得一见的品牌大区经理都急匆匆地赶来,手里还捧着一束精心准备的鲜花。
“漫妮,你听说了吗?”旁边的同事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道,“听说今天大老板要来视察,而且……好像换了新老板!”
“换老板?”王漫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这年头资本流动快得很,换个老板有什么稀奇的。”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今年二十八了,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八年,依然只是个卖衣服的柜姐。她想要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就在这时,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
原本嘈杂的一楼瞬间安静下来。
王漫妮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身边并没有跟着那些唯唯诺诺的高管,而是……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有些褶皱的碎花裙,脚上踩着一双并不合时宜的平底鞋,头发也有些乱。
王漫妮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钟晓芹?!
那个在物业公司做文员,平时连买件大衣都要犹豫半天的钟晓芹?那个被她潜意识里归类为“平庸”、“没追求”、“嫁了个老实人”的钟晓芹?
此刻的钟晓芹,正被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紧紧护在怀里。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钟晓芹脸上露出了那种小女人特有的娇羞和幸福,那是王漫妮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那是……曹总?”旁边的大区经理惊呼一声,连忙捧着花迎了上去。
“曹总您好,我是LV的大区经理……”
那个被称为“曹总”的男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看那位经理一下,而是温柔地帮钟晓芹理了理被空调风吹乱的刘海,然后牵着她径直走向了商场的VIP休息室。
全程,钟晓芹没有看任何一家奢侈品店,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家的后花园。
“天哪……”小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漫妮,我没看错吧?那是钟晓芹?她怎么会跟新老板在一起?而且……他们的手……”
王漫妮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盯着钟晓芹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里。
她看到了。
那个男人看钟晓芹的眼神,不是看情人,也不是看秘书,而是看……珍宝。
那种占有欲,那种宠溺,是王漫妮在无数个富二代身上,却从未真正看到过的。
“老板娘……”王漫妮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她怎么配?她那么普通,那么平庸,连穿搭都不懂……凭什么她能当老板娘,而我只能在这里卖包?”
但很快,王漫妮眼中的嫉妒就变成了精光。
她是销售冠军,她最擅长的就是从绝望中寻找机会。
既然钟晓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那说明……那个男人,并不挑剔女人的出身和品味。
只要够乖,够听话,够……容易掌控?
王漫妮迅速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是她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现在是午饭时间。
钟晓芹既然成了老板娘,肯定还在商场里。
“小李,帮我盯一下柜台,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
王漫妮放下绒布,补了个妆,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专柜。
她没有直接去VIP休息室,那样太掉价,也太明显。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钟晓芹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漫妮?”钟晓芹的声音有些慌乱,背景里似乎还有男人低沉的笑声。
“晓芹!你在哪呢?”王漫妮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和关切,“我听物业那边说,你升职了?还是总裁助理?天哪,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必须得请你吃饭庆祝一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我在商场呢。”钟晓芹的声音有些犹豫,“漫妮,我现在有点忙……”
“忙什么呀!升职可是大事!”王漫妮立刻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就在商场顶楼那个旋转餐厅吧!我知道你在那!我马上上来,咱们姐妹好久没聚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说完,王漫妮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身材高挑,气质优雅。
钟晓芹那种“居家款”都能搞定,她这个“高定款”难道还比不过?
“陈屿……”王漫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养鱼的闷葫芦,估计现在还在家里哭吧。晓芹啊晓芹,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姐姐就教教你,怎么才能真正抓住男人的心。”
君悦府商厦顶楼,云端旋转餐厅;
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是商场高层接待贵宾的私密场所。此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的繁华景色,窗内则是极致的安静与奢华。
王漫妮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优雅。她特意补了妆,换了一件更能凸显身材曲线的真丝衬衫,手里还提着一个刚上的新款手袋——这是她作为柜姐的特权,也是她的战袍。
“晓芹!”
看到坐在窗边的钟晓芹,王漫妮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给了钟晓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哪,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听说你升职了,还是总裁助理?这也太厉害了吧!”王漫妮的声音甜度爆表,眼神却越过钟晓芹的肩膀,死死锁定了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曹逍遥。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比在楼下惊鸿一瞥时更加迷人。深邃的五官,慵懒的气质,还有那身看似随意实则价值连城的西装,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权势。
“漫妮,你来了。”钟晓芹有些局促地站起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曹逍遥。
“坐吧。”曹逍遥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玩味地看着王漫妮,“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晓芹说你是她最好的闺蜜。”
“是是是,我和晓芹那是过命的交情!”王漫妮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特意坐在了曹逍遥的斜对面,这个角度最能展示她的侧颜和锁骨。
“曹总您好,我是王漫妮,在楼下LV专柜工作。”王漫妮微微前倾,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完美微笑,“刚才在楼下看到您,就觉得气度不凡,没想到……竟然是晓芹的……朋友。”
她故意在“朋友”两个字上拖长了音调,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朋友?”曹逍遥轻笑一声,伸手揽住钟晓芹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捏了捏,“漫妮小姐的消息不太灵通啊。晓芹以后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轰!
王漫妮心里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老板娘?!
不是包养的情人?不是秘密的小三?是老板娘?!
她看着钟晓芹那张略显羞涩却并未反驳的脸,心中的嫉妒简直要溢出来了。这个傻丫头,竟然真的被扶正了?
“哎呀,那我要改口叫……嫂子了?”王漫妮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更加亲热的表情,甚至主动给钟晓芹倒了一杯水,“晓芹,你可真行啊,藏得这么深!那个……陈屿哥知道吗?”
终于,图穷匕见。
王漫妮提到了陈屿。
钟晓芹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布。
“漫妮,我和陈屿……我们要离婚了。”钟晓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离婚?”王漫妮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天哪,这么大的事!不过……晓芹,你也别难过。那个陈屿哥确实太闷了,配不上你。你看你现在,跟着曹总……”
说到这里,王漫妮转过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逍遥,声音变得软糯起来:“曹总,晓芹性格单纯,有时候有点傻乎乎的,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可要多担待呀。毕竟……她以前过得挺苦的。”
这招叫“以退为进”。
表面上是在替钟晓芹说话,实际上是在暗示曹逍遥:钟晓芹是个没情趣的黄脸婆,而我,王漫妮,才是那个懂生活、懂情调、能陪你站在高处看风景的女人。
曹逍遥看着王漫妮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只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漫妮小姐说得对,晓芹确实单纯。”曹逍遥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王漫妮身上游走,“不过,我就喜欢她这种单纯。至于那些太聪明、太有心机的……”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会觉得累。”
王漫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在敲打她?
“曹总真会开玩笑。”王漫妮强撑着笑容,试图挽回局面,“其实我也挺单纯的,就是工作太忙,有时候不得不……精明一点。不像晓芹,有福气,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
“福气?”曹逍遥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突然伸出手,轻轻帮钟晓芹擦去了嘴角的一点油。
这个动作自然亲昵,充满了宠溺。
钟晓芹看着曹逍遥的侧脸,心跳加速。
“晓芹的福气,是我给的。”曹逍遥转过头,看着王漫妮,语气平淡却霸气侧漏,“但漫妮小姐的福气,得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王漫妮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她有机会?还是在警告她别做梦?
就在这时,钟晓芹突然动了。
她看着曹逍遥帮自己擦嘴的动作,又看了看对面王漫妮那副恨不得贴上来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那是她的男人!
虽然昨晚才刚刚发生关系,虽然她还在为背叛陈屿而愧疚,但此刻,看到别的女人觊觎曹逍遥,她竟然……吃醋了。
“漫妮。”钟晓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我和曹总的事,以后慢慢跟你说。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柜姐应该挺忙的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
王漫妮彻底傻眼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连工作时都要看人脸色的钟晓芹,竟然敢赶她走?
“啊……是,是挺忙的。”王漫妮尴尬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那……曹总,嫂子,你们慢吃,我先下去了。”
“等等。”
曹逍遥突然叫住了她。
王漫妮心中一喜,以为机会来了,连忙转身:“曹总还有什么吩咐?”
曹逍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王漫妮面前。
“这张卡,有5万。”曹逍遥看着王漫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去楼下刷个包吧。算是……感谢你以前照顾晓芹。”
王漫妮的眼睛瞬间亮了。
5万元!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曹逍遥对她的认可!
“谢谢曹总!曹总您太客气了!”王漫妮激动地拿起卡,手指故意在曹逍遥的手背上轻轻划过,“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王漫妮离去的背影,钟晓芹气得鼓起腮帮子:“你干嘛给她卡!她刚才那个眼神,明显就是想勾引你!”
“勾引我?”曹逍遥收回目光,看着炸毛的钟晓芹,突然笑了,“她那是想勾引我的钱。”
“那你也不能给她啊!”钟晓芹酸溜溜地说,“那是我的钱……哦不,你的钱!”
“傻瓜。”曹逍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而且,我这是在钓鱼。”
“钓鱼?”钟晓芹愣住了。
“是啊。”曹逍遥看着窗外,眼神深邃,“王漫妮这种人,想要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想爬上更高的枝头。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不过……”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着钟晓芹:“……正宫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钟晓芹看着曹逍遥,心里的那点酸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原来,他不是被王漫妮迷惑了。
“那……我也要去买包!”钟晓芹突然任性地说道,“我也要刷你的卡!”
“好。”曹逍遥宠溺地笑了,“把整个店买下来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