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娱乐教父,从调教青楼开始
第九十六章 夜袭(旧版)

哥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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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二,亥时三刻,玉真学堂。

火把的光芒刺破夜色,像一条蜿蜒的火蛇,沿着山道蜿蜒而上。张小芝站在正堂门口,握紧手中的剪刀,手心全是汗。

“多少人?”她问。

“十五六个。”春妮的声音在发抖,“都拿着家伙,有棍子,有刀。”

张小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陆教习不在,她就是主心骨。她不能慌,一慌,姐妹们就全慌了。

“冬梅,药粉够不够?”

“够。”冬梅的声音很稳,“每人两包,还有备用的。”

“阿史那云,前门能守住吗?”

“能。”阿史那云握紧手中的木剑,“草原的女儿,从不怕打架。”

张小芝点点头,看向其他人。秋月脸色煞白,但握着剪刀的手很稳;夏莲拿着擀面杖,眼神凶狠得像护崽的母狼;春妮在发抖,但没哭;还有十几个学员,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握着木棍,有的攥着石头,都站在她们身后。

“姐妹们,”张小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夜有人要闯咱们的家。陆教习不在,咱们自己守。记住,学堂在,咱们在;学堂没了,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远处,火把已经到山门前了。

“走。”

张小芝率先朝山门走去。身后,姑娘们紧紧跟上。

---

山门外,十几个黑影正在砸门。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一边砸一边骂:“开门!快开门!再不开,老子把门劈了!”

山门是陆小川让人加固过的,用的是最厚的榆木板,还包了铁皮。一时半会儿砸不开,但那一声声闷响,像砸在每个人心上。

张小芝站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火光中,那些人的脸狰狞可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小芝姐,”阿史那云压低声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不行。”张小芝摇头,“他们人多,咱们拼不过。”

“那怎么办?”

张小芝没有回答。她在等。

等那些人砸开门的那一刻。

门被砸开的那一刻,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那时候冲出去,才有机会。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门栓开始松动。

“砰——”

门栓断了。

山门轰然洞开。

“冲!”

张小芝一声令下,阿史那云带着几个会武的姐妹第一个冲出去。她们没有迎向那些大汉,而是朝两边散开——这是陆小川教过的,“敌众我寡,不可硬拼,要利用地形”。

大汉们还没反应过来,十几包药粉从天而降。

辣椒粉、石灰粉,劈头盖脸砸下来。大汉们猝不及防,眼睛火辣辣地疼,喉咙像灌了辣椒水,惨叫着捂脸后退。

“杀!”

阿史那云的木剑横扫,正中一个大汉的手腕。开山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另一个姐妹趁机捡起刀,反手一刀背砍在另一个大汉肩上。

但大汉们毕竟是练家子。短暂的混乱后,为首的那个强行睁开流泪的眼,一把抓住阿史那云的木剑,用力一拧。

木剑断了。

阿史那云失去平衡,踉跄后退。大汉狞笑着举起刀——

“住手!”

张小芝冲上前,手里的剪刀狠狠扎进大汉的手臂。

大汉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他反手一巴掌,把张小芝扇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芝姐!”

阿史那云冲过去扶她。张小芝嘴角流血,但眼神凶狠如狼:“别管我,打!”

阿史那云咬牙,捡起地上的刀,再次冲向大汉。

就在这时,山道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同时停手,朝山道看去。

火把的光芒中,十几骑快马正疾驰而来。马上的人身穿黑衣,面蒙黑巾,但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大汉脸色大变:“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骑士冲入人群,刀光闪烁。大汉们惨叫着倒下,有的被砍伤,有的被踹飞,有的直接被马撞翻在地。

不到一炷香,十几个大汉全趴下了。

为首的骑士勒马停在山门前,翻身下马,揭开面巾——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谁是张小芝?”

张小芝捂着流血的脸,站起来:“我是。”

那男子打量她一眼,点点头:“我是太子殿下的人。陆署丞临行前托付我们,护好学堂。来迟一步,张姑娘恕罪。”

张小芝愣住了。

太子殿下的人?

陆教习什么时候安排的?

但此刻顾不上这些。她指着那些趴在地上的大汉:“这些人……”

“交给我们。”那男子一挥手,黑衣骑士们把大汉们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

“张姑娘,”那男子说,“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江湖混混,是有人雇来的。我们要连夜审问,天亮前应该能有结果。”

张小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陆教习知道今晚的事吗?”

“不知道。”那男子说,“他在洛阳。但我们已经派人去报信了。”

张小芝沉默片刻,忽然朝他深深一礼:“多谢壮士相救。”

那男子侧身避开:“张姑娘不必多礼。陆署丞是我们太子殿下看重的人,他托付的事,我们自然尽心。”

他翻身上马,一拱手:“这里我们会守着,张姑娘带人回去休息吧。有事随时招呼。”

说完,他一夹马腹,带着黑衣骑士消失在夜色中。

张小芝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阿史那云走过来,扶住她:“小芝姐,你受伤了。”

“没事。”张小芝摇摇头,忽然笑了,“阿史那,咱们赢了。”

阿史那云一怔,随即也笑了。

“对,赢了。”

身后,姑娘们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回学堂。

山门已经被砸坏了,歪斜着靠在门框上。但学堂还在,房子还在,人还在。

这就够了。

张小芝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山道。

陆教习,你快回来吧。

我们等你。

---

洛阳城,悦来客栈,子时。

陆小川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霍然坐起,手已经摸到枕边的短刀。

“陆先生,是我。”是侍卫的声音,“长安来人了。”

陆小川心中一凛,快步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黑衣人,正是太子借给他的八个侍卫之一。

“陆署丞,”那人压低声音,“学堂出事了。”

陆小川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今夜亥时,有十几个人闯山门。”那人说,“兄弟们按您的吩咐,一直在暗处守着。等他们动手,才冲出去拿下。张姑娘受了点伤,但不重。学堂保住了。”

陆小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谁派的人?”

“正在审。”那人说,“领头的是个江湖混混,嘴很硬,但兄弟们有办法让他开口。天亮前应该有结果。”

陆小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太子殿下的人,怎么会……”

“是太子殿下吩咐的。”那人说,“殿下说,陆署丞托付的事,就是他的事。学堂那边,他会让人暗中保护,让您放心在洛阳查。”

陆小川沉默片刻,忽然朝长安方向深深一揖。

“替我谢过殿下。”

那人点头:“天亮前我要赶回去。陆署丞有什么话要带?”

陆小川想了想:“告诉小芝,我很快就回去。让她守好学堂,等我回来。”

“是。”

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小川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学堂出事了。

王珪动手了。

不,不对——如果王珪真想毁掉学堂,不会只派十几个江湖混混。这点人,根本不够。

他是在试探。试探学堂的防备,试探陆小川的后手,试探太子会不会出手。

这一试,试出来了。

太子的人出手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夜起,这场暗战,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他关上门,走回床边,却没有再躺下。

他坐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白。

天快亮了。

天亮后,他要回去。

---

长安城,礼部尚书府,寅时。

王珪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周闵推门而入,脸色发白。

“大人,出事了。”

王珪坐起来,披上外衣:“说。”

“派去玉真学堂的人,全折了。”周闵的声音在发抖,“被一群黑衣骑士拿下的。那些人……那些人像是东宫的侍卫。”

王珪的手顿了顿,脸上却没有表情。

“太子的人?”

“是。”周闵说,“咱们的人亲眼看见的。那些黑衣骑士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不是普通江湖人能比的。”

王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好啊。”

周闵愣住:“大人?”

“太子出手了。”王珪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周闵不解:“大人的意思是……”

“陆小川是太子的人,这一点,我早就知道。”王珪说,“但太子会不会为了他出手,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转过身,看着周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闵摇头。

“意味着,”王珪缓缓道,“从现在起,我们动的不是陆小川,是太子的人。动的不是一个小小学堂,是东宫的颜面。”

周闵脸色更白了:“那咱们……”

“继续。”王珪说,“但不是明着来。”

他走回床边,坐下。

“学堂的事,暂时放一放。让人去告诉那些混混,让他们嘴严点。谁供出我们,谁就等着全家陪葬。”

周闵领命,匆匆去了。

王珪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太子,你终于出手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

洛阳城,辰时。

陆小川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回长安。阿史那烈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陆教习,查到了。”

陆小川一怔:“查到什么?”

“那个穿绸衫的人。”阿史那烈说,“就是跟陈五接头那个。”

陆小川精神一振:“是谁?”

“洛阳本地人,姓马,是个开绸缎庄的。”阿史那烈说,“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长安城的古雅斋。”

陆小川瞳孔微缩。

古雅斋。

又是古雅斋。

“确定吗?”

“确定。”阿史那烈说,“我的人查到他这几年跟古雅斋有生意往来,每年都去长安进货。而且,陈五住客栈那几天,他每天去茶馆,就是坐在那个位置等。等陈五看到他,就走了。”

陆小川沉吟片刻。

那个姓马的绸缎商,不是接头人,是信号。

他看到陈五,陈五就知道——可以走了。

而这个信号,是古雅斋让他发的。

“烈兄弟,”他说,“那个姓马的,现在在哪里?”

“还在洛阳。”阿史那烈说,“他的绸缎庄就在城南。”

陆小川想了想,摇摇头:“不查了。”

阿史那烈一怔:“不查了?”

“不查了。”陆小川说,“再查下去,就真的上当了。”

他顿了顿:“王珪在洛阳布了个局,让我查。我查得越深,陷得越深。那个姓马的,只是局里的一颗棋子。就算查到他,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阿史那烈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

“那咱们现在……”

“回长安。”陆小川说,“学堂出事了,我要回去。”

---

官道上,午时。

陆小川策马飞奔,身后跟着两个侍卫。阿史那烈留在洛阳,继续盯着那个姓马的,以防万一。

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想起昨夜那个黑衣人的话——“张姑娘受了点伤,但不重。”

小芝受伤了。

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危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快点回去。

越快越好。

身后,侍卫紧紧跟着,一言不发。

马蹄声如雷,在官道上扬起长长的尘土。

---

玉真学堂,未时。

张小芝坐在剑舞场的窗前,冬梅正在给她上药。她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有血迹,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小芝姐,”春妮端着一碗粥进来,“吃点东西吧。”

张小芝接过粥,慢慢喝着。

“学堂外面那些人还在吗?”

“在。”春妮说,“那些黑衣骑士一直在。他们说,会守着,直到陆教习回来。”

张小芝点点头。

“小芝姐,”秋月小声问,“那些被抓的人,会供出谁吗?”

“会。”张小芝说,“但供出来也没用。敢做这种事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她放下粥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晒得院子里暖洋洋的。学员们正在打扫昨夜留下的狼藉,把砸坏的东西搬走,把血迹擦干净。

学堂还在。

家还在。

“小芝姐,”阿史那云从外面进来,“陆教习回来了。”

张小芝霍然转身。

院子里,陆小川正在下马。他满脸风尘,眼睛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

张小芝快步走出去,在门口站住。

陆小川看到她脸上的伤,眼神骤然一凝。

“伤得重不重?”

“没事。”张小芝摇摇头,“皮外伤。”

陆小川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肿起的脸颊。

张小芝浑身一僵,却没有躲。

“疼吗?”

“不疼。”

陆小川收回手,点点头。

“我回来了。”

就这四个字。

但张小芝听懂了。

她低下头,眼泪忽然涌出来。

不是疼,是安心。

他回来了。

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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