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神皇
第22章：将启（旧版）

黑气来得太快！

萧千澈本能地向后仰倒，黑气擦着他面门掠过，击中身后的钟乳石。没有爆炸，没有声响——石柱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截，断口光滑如镜。

他翻身滚出藏身处，手中已经握住了那把凌清雪给的玉符，正要捏碎——

“等等。”女子抬手制止，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她从祭坛上飘下来——是真的飘，脚不沾地，像团有实体的影子。萧千澈能看清她的脸了：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那双全黑的眼睛和半透明的黑皮肤，让她看起来更像某种邪物。

“你是S07？”她歪着头问，动作有种诡异的纯真感。

萧千澈握紧玉符，没回答。

“不说话？”女子笑了，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没关系，我能‘尝’出来。”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萧千澈面前，手指戳向他心口——不是攻击，是探查。萧千澈侧身闪避，同时一脚踹向她腹部。女子不躲不闪，任由他踢中。

然后萧千澈脸色变了。

他的脚像踢进了沼泽，力道被尽数吸收。更可怕的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脚踝往上爬——冰冷、粘稠，像无数细小的虫子。

“灵力的味道……”女子舔了舔嘴唇，“还有……剑意？你跟天剑宗的人混在一起了？”

萧千澈猛力抽脚，后撤三丈。低头看，脚踝处多了圈黑色的印记，正慢慢渗进皮肤。

“别紧张，只是点‘标记’。”女子飘回祭坛，坐回石棺边，托着腮看他，“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星衍要你的身体，我可不敢抢。”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可以留下做客。等七星连珠之夜，亲眼看着天门打开，看着圣主降临……那场面，很壮观哦。”

话音未落，溶洞入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刚才出去的黑袍人，还押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有老人，有孩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显然是从附近村庄掳来的。

“圣女，新祭品带到。”黑袍人跪下。

女子眼睛一亮：“放下吧。”

百姓被推搡到祭坛下。他们看见那堆尸山，看见祭坛上诡异的女子，终于反应过来，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女子皱眉：“吵。”

她抬手，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笼罩住所有百姓。哭声戛然而止——不是死了，是僵住了，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连眼珠都不能动。

“这样好多了。”女子满意地点头，正要吸取死气——

“住手！”

萧千澈冲了出去。

不是冲动，是计算过的。刚才那圈黑气标记，让他感应到了这女子的力量特性——她擅长操控“死气”，但对付活物时，需要先将其“僵化”。而僵化的过程，需要持续施法。

打断她就行。

他手中玉符捏碎。

“铮——”

清越的剑鸣响彻溶洞！凌清雪封存的那道剑气迸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剑光，直刺女子眉心！与此同时，萧千澈自己也没闲着——他调动体内新融合的灵力，左手指尖金光凝聚，右手掌心冰蓝剑气浮现，同时轰向祭坛周围的符文！

声东击西。

女子果然被剑气吸引了注意力。她抬手，黑气凝成盾牌，挡住剑光。但就在这瞬间，萧千澈的攻击也到了——

“轰！轰！”

两声闷响。祭坛边缘两处关键的符文节点被击碎，血色光芒骤黯。整个祭坛开始震动，那些流动的符文像断线的珠子，开始乱窜。

“你——！”女子勃然大怒，黑气暴涨，整个溶洞瞬间被黑暗笼罩。

但萧千澈已经不在原地。

他趁着黑暗，冲到了那群被僵化的百姓身边。手掌按在地上，灵力涌入——不是攻击，是唤醒。他用的是药婆婆教的“清心诀”，专门破解迷魂类法术。

“醒来！”他低喝。

百姓们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看见周围的黑气、尸山、祭坛上的怪物，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混乱，正是萧千澈想要的。

“拦住他们！”女子厉声下令。黑袍人想追，但百姓已经冲出了溶洞，外面还有妖兽和守卫在混战，一时半会儿根本抓不回来。

萧千澈也没闲着。他借着黑暗和混乱的掩护，快速在祭坛周围布下几样东西——从药婆婆那儿拿的“爆炎符”，还有他自己改良的“灵力地雷”。布置完后，他冲向溶洞出口。

“想跑？”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出口前，黑气凝成无数触手，封死了所有去路。

“S07，你坏我好事。”她眼神冰冷，“虽然不能杀你，但打断四肢，让你躺到七星连珠之夜……星衍应该不会怪我。”

黑气触手如毒蛇般窜来。

萧千澈深吸口气，闭上眼——不是放弃，是感应。他在感应心口那个螺旋印记，感应那道连接着他和凌清雪的线。

然后，他“拉”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拉，是某种更深层的牵引。他能感觉到，远在皇城的凌清雪心口一痛，随即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

“嗡——”

溶洞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比喻，是真的降温。岩壁上瞬间结出冰霜，油灯里的磷火摇曳不定。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不，不是从天，是从虚空里斩出来的！

剑气斩断了所有黑气触手，余势不减，劈向女子。女子脸色微变，双手合十，黑气凝成巨盾——

“轰！”

剑气与黑盾碰撞，爆开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溶洞都在摇晃，钟乳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烟尘中，一道白衣身影落在萧千澈身边。

凌清雪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呼吸有些急促——她显然是用某种秘术强行传送过来的，消耗不小。

“你没事吧？”她问，眼睛盯着祭坛上的女子。

“暂时没事。”萧千澈站起身，“但再打下去就难说了——这怪物至少金丹后期。”

凌清雪点头，剑身上冰霜蔓延：“我主攻，你找机会毁祭坛。”

“好。”

两人同时动了。

凌清雪剑法展开，冰蓝色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女子要害。女子被逼得连连后退，黑气虽然能吞噬灵力，但凌清雪的剑气太锐，太快，她来不及全吞。

萧千澈趁机绕到祭坛侧面，手掌按在刚才布下的爆炎符上——

“爆！”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祭坛边缘的符文被彻底炸碎，整个祭坛开始崩塌。石棺倾倒，里面涌出浓稠的黑血，血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尖叫。

“不——！”女子发出凄厉的嘶吼，她不顾凌清雪的剑气，扑向祭坛想抢救什么。

但晚了。

萧千澈引爆了最后一枚“灵力地雷”，位置就在石棺下方。

“轰隆——！！！”

石棺炸得粉碎，黑血溅得到处都是。祭坛中央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里传出无数凄厉的哀嚎，像打开了地狱之门。

女子呆住了。

她站在崩塌的祭坛边缘，看着裂缝，看着粉碎的石棺，黑色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茫然。

“三百年的布置……”她喃喃，“就这么……”

话没说完，她猛地转头，看向萧千澈和凌清雪。那双黑眼睛里，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你们……都得死！”

她身体开始膨胀，黑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整个溶洞瞬间被黑暗彻底吞噬。黑暗中，只能听见她嘶哑的咆哮：

“以我之名，唤圣主一缕分魂——降临！”

裂缝深处，亮起了一点红光。

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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