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马秀英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朱雄英的小手。
“乖孙不怕,皇奶奶在这里,喝了药就好了。”
朱元璋也是满脸喜色,俯身对朱雄英说。
“乖孙醒了就好,皇爷爷给你请了最好的郎中,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朱标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陈修远干咳一声,提醒道。
“陛下,娘娘,太孙只是苏醒,尚未痊愈,还需进一步治疗。”
朱元璋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好!好!陈修远,你没让咱失望!”
他拍拍陈修远的肩膀。
“你尽管按你的想法治疗,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陈修远恭敬行礼。
“谢陛下信任。草民还需为太孙进一步检查。”
马秀英闻言,自觉起身让出位置。
陈修远来到床前,温和地对朱雄英说。
“太孙殿下,让草民为您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朱雄英幼年丧母,朱标因政务繁忙对他关心较少,平日里只有马秀英对他关怀备至。
但他内心深处,仍渴望着父爱和母爱。
此刻面对救了自己性命、态度又如此温和的陈修远,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信任感和亲近感,甚至暗暗希望陈修远是自己的哥哥。
“好...”
朱雄英虚弱地点头。
陈修远小心地为朱雄英做检查,翻开他的眼皮观察,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舌苔和脉搏。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他发现朱雄英的高烧已经得到控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剩余的伤寒症状只需正常服药即可痊愈。
但他仍然郑重其事地继续检查,因为他要排查朱雄英是否患有隐藏疾病。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朱雄英感染的并非什么新型病毒,为何会难倒众多国手御医?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是朱雄英本身患有隐疾,还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经过仔细检查,陈修远心中微微一沉。
朱雄英的脉象中确实有些许异常,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假装不知,继续完成检查。
“太孙的病情已经稳定。”
陈修远起身说道。
“草民再开一剂药方,按时服用,不日便可痊愈。”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个药方,然后又故意找御医们探讨其中的几味药材。
“刘御医,您看这味黄连,用量是否妥当?还有这味黄芪,是否需要增减?”
刘御医何等精明,立刻明白陈修远这是在分润功劳,心中对他充满好感。
经过一番认真讨论,众人拿出一个满意的药方。
陈修远将最终确定的药方递给朱元璋。
“陛下,这是太孙后续服用的药方,每日三次,连服七日,期间饮食清淡,多休息即可。”
朱元璋接过药方,没有交给旁人,而是自己收了起来。
他看向陈修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
马秀英坐在床边,轻声安抚着朱雄英。
朱元璋心情大好,朗声道。
“陈修远,你治好了太孙,咱必有重赏!”
他又转向跪在地上的御医们。
“你们也都起来吧,这次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了,希望你们日后勤勉任事,莫要再让咱失望。”
御医们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
陈修远心中焦急,正想找机会向朱元璋状告赵瑁,却听朱元璋又道。
“陈修远,皇后之前因担心雄英昏厥,御医诊断是伤心过度,但咱对他们的医术已不信任。你既医术高明,就再为皇后诊治一番。”
众人这才想起马秀英之前也曾昏倒。
陈修远不知此前情况,但想到这是接近马皇后的好机会,便恭敬答应。
“草民遵旨。”
马秀英却道。
“本宫无碍,先陪乖孙要紧。”
朱雄英久病虚弱,此刻药力发作,很快又沉沉睡去。马秀英为他掖好被角,这才肯接受诊治。
陈修远心系父亲的安危,恨不得立刻诊治完马皇后就向朱元璋告状。
但他也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满足他两世为医对马皇后所患疾病的好奇心。
他恭敬地对马秀英说。
“娘娘,请容草民为您诊脉。”
马秀英伸出手腕,陈修远收敛心神,将指尖轻轻搭在马皇后伸出的手腕上。触感微凉,皮肤下血脉的搏动细微而略显紊乱。
他屏息凝神,将所有杂念抛开,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寸关尺三部脉象之中。
起初,马秀英神色尚算平和,她自觉只是近日为孙儿忧心过度,加上本就年岁渐长,一时气血不济才昏厥过去,算不得什么大病。
皇帝如此郑重其事,让她心下既觉无奈,又有一丝暖意。
然而,随着陈修远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神色也由最初的平静转为专注,继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时,马秀英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陈修远身上。
朱元璋原本还算放松的坐姿渐渐变得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透露出他内心的焦灼。
朱标和吕氏也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良久,陈修远才缓缓松开手指,沉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娘娘,请恕草民冒昧,除了此次昏厥,您平日是否常感身体乏力,即便安睡一夜,晨起仍觉倦怠不堪?”
马秀英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确有此感,许是年岁大了…”
陈修远不置可否,继续追问。
“那胃口如何?是否常觉口中无味,不欲饮食,甚至勉强进食后,腹中亦有胀满之感?”
“…是。”
马秀英的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平日里,是否感觉精神短少,难以集中,偶有心悸心慌之感,尤其在劳累或情绪波动之后?”
陈修远的语气愈发严肃。
马秀英这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这些…确是有的。本宫只以为是常年操劳,加之近些时日为雄英之事心力交瘁所致,并未深想。”
她看向陈修远,眼中带着一丝探询。
“陈郎中,莫非…这并非寻常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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