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屋内众人闻言,均是一愣。马秀英和朱标眼中却生出一丝希冀——这是今天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说“有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朱元璋催促道。
陈修远起身走到书案前。
“请容草民写下药方。”
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迅速写下一个方子。
这是前世大名鼎鼎的“清心还魂丹”,对热症风寒、惊厥昏迷、高烧不退等症状有奇效。
在他那个时代,这药方已被改良,效果更加显著,但因药材珍贵、炮制复杂,价格昂贵且有市无价。
写罢,陈修远检查了一遍药方,道。
“请尽快按方抓药煎制送来。”
朱元璋示意御医们上前查看药方。
几位御医互相看了一眼,这才起身走上前来。
当他们看清药方上的药材和配伍时,脸上均露出震惊之色。
刘御医捧着药方的手微微颤抖。
“这...这配伍...君臣佐使,相辅相成,妙啊!按照这个方子,搞不好真会有用!”
其他御医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喜色。
此时此刻,他们已不在乎是否被抢了风头,只因大家都明白,若太孙救不活,在场所有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朱元璋看到御医们的表情,心下诧异,没想到这少年还真懂医术。
他当即下令。
“既如此,快去煎药!”
“父皇,让儿媳去吧。”
吕氏上前一步。
“儿媳亲自盯着他们抓药煎药,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就在吕氏伸手要接过药方时,陈修远却突然出声阻止。
“且慢!”
众人均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吕氏皱眉道。
“你这是何意?”
陈修远正色道。
“草民以为,最好去御药房抓药。
那里药材最为上等,药效也更好。”
朱元璋不解。
“太医院也有药材,何必舍近求远?”
“陛下有所不知。”
陈修远解释道。
“药材炮制手法决定药效,炮制不当轻则药效大减,重则会有生命危险。再者,煎药也是学问,火候掌握不好同样影响药效。太孙如今危在旦夕,必须杜绝任何可能的意外。”
吕氏闻言,脸色微变,呵斥道。
“你这是在质疑本宫吗?还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推卸责任?”
她这一说,众人也生出类似想法,均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陈修远。
然而朱元璋却看向吕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看向陈修远,不动声色地道。
“你说得有理。既如此,就去御药房抓药。”
吕氏急忙道。
“父皇,这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不少时间,雄英他...”
“够了!”
朱元璋打断她。
“就按他说的办!不过。”
他转向陈修远,目光凌厉。
“若治不好太孙,你就等着陪葬吧!”
吕氏见朱元璋态度坚决,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陈修远心中无奈。
他记得历史上吕氏是朱标的续弦,朱雄英并非她亲生儿子。
考虑到继母与继子之间的关系,以及皇位继承权的复杂因素,他不得不防。
为杜绝任何可能的危险,他必须坚持去御药房拿药。
而朱元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顾虑,这才改口同意去御药房抓药。
药方被交到锦衣卫手中,以最快速度送往御药房煎煮。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那剂可能是最后希望的汤药。
陈修远站在床榻旁,看着朱雄英苍白的小脸,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将决定他和他全家人的命运。
小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寝殿内的寂静。
一名锦衣卫手捧热气腾腾的药碗快步走入,恭敬地呈上。
“陛下,药已煎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碗深褐色的汤药上。
朱元璋示意侍从接过药碗,亲自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递给马秀英。
马秀英颤抖着手接过药碗,在朱标的搀扶下坐到床边,轻声呼唤。
“雄英,乖孙,起来喝药了。”
朱雄英虽然昏迷,但尚存吞咽能力。在马秀英的耐心喂服下,他无意识地一口口将汤药咽下。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药已服下,接下来便是焦急的等待。
御医们轮番上前为朱雄英诊脉,密切关注着他的身体状况变化。
马秀英和朱标坐立不安,目光几乎无法从朱雄英身上移开。
朱元璋又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时快时慢,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唯有陈修远静静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在他看来,药已用下,结果只能听天由命。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
就在众人几乎要失去希望时,约两刻钟后,一名正在为朱雄英诊脉的御医突然惊喜地喊道。
“太孙!太孙醒了!”
这一声如同春雷炸响,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朱元璋一个箭步冲到床前,马秀英和朱标也紧随其后。
只见朱雄英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马秀英脸上,虚弱地开口。
“皇奶奶...孙儿难受...”
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醒了!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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