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靠卖寿衣翻红
第五章：阴间综艺之开播（旧版）

直播早已开启。虽然平台官方封禁了苏禾的个人账号，但《阈限空间》的官方直播间甫一开放，人数就以恐怖的速度飙升。弹幕滚得像雪崩。

【来了来了！阴间综艺它来了！】

【卧槽这地方看起来真够瘆人的！节目组从哪儿找的？】

【苏禾！我禾姐！这淡定的小眼神！爱了爱了！】

【灼哥呢？我灼哥怎么还没到？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前面的别提那个软脚虾行吗？晦气！】

【赌五毛，江灼今天必吓尿！】

一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车门打开，江灼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价格不菲的户外机能风服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脸上戴着副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嘴角紧抿，刻意营造出一种冷峻、专业的冒险家气场。他的团队前后簇拥，又是补光又是整理衣领，阵仗十足。

【啊啊啊灼哥帅炸！这气场两米八！】

【哥哥加油！破除谣言就在今日！】

【装模作样…等会儿别又晕了。】

江灼无视了周围的环境和镜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前方的苏禾。他大步走过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明显敌意和审视的眼睛。

“苏禾。”他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和收声设备能捕捉到，“上次让你侥幸出了风头，这次不会了。”

苏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低头检查着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强光手电、基础医疗包、能量棒、甚至还有一小包盐和一根红色蜡烛，准备得充分得像要去荒野求生。她淡淡回应：“哦。那你站稳点。”

“你！”江灼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得火气上涌。

“嗨~各位嘉宾，早上好呀！”一个充满元气、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可爱蓬蓬裙、梳着双马尾的女生蹦跳着过来，是近几年人气下滑严重的甜系爱豆，林思思。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但仔细看，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讨好。

“苏禾前辈！江灼前辈！你们好！我是林思思，请多关照！”她九十度鞠躬，声音发嗲。

江灼皱了皱眉，没搭理。苏禾只是点了点头。

接着到来的是个身材发福、一脸愁苦相的中年男人，钱森，曾经的喜剧黄金配角，如今早已过气，看起来被生活压弯了腰。他搓着手，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站得离那栋阴森的疗养院远远的。

最后一位，是个沉默高大的男人，叫石岩，退役运动员，因为性格沉闷不懂综艺效果，一直火不起来。他只是冲众人点了点头，就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像尊门神。

导演林薇的声音通过每个人领口隐藏的微型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和显而易见的兴奋：“欢迎各位来到《阈限空间》第一期——‘慈心疗养院的低语’！规则很简单：在这栋建筑里待满24小时。我们会不定时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线索或物资。找到藏在其中的‘院长遗失的钥匙’，或者simply成为最后一位没有按下求救手环弃权的嘉宾，即为胜利！那么…祝各位玩得愉快！”

疗养院的铁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被工作人员缓缓推开，露出里面幽深、昏暗的走廊，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开始了开始了！刺激！】

【这氛围感绝了！比恐怖片还真！】

【苏禾打头阵了！牛逼！】

【江灼跟上去了！还行，没怂。】

【思思宝贝快哭了哈哈哈，钱大叔在门口磨蹭啥呢？】

【石岩大哥看起来能一拳一个小朋友。】

苏禾第一个迈步进去，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漂浮的尘埃。江灼立刻紧随其后，几乎与她并肩，不肯落后半分。林思思咬着嘴唇，小跑着跟上。钱森和石岩落在最后。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大多紧闭，油漆剥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板。墙上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涂鸦和污渍。空气越来越冷。

“听说这里以前发生过医疗事故，”林思思小声说，声音发颤，“死了好多病人，晚上经常能听到哭声…”

“哗众取宠。”江灼冷嗤一声，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

突然！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似乎是从楼上某个房间传来。

所有人脚步一顿。

【什么声音？！】

【我靠我耳机差点掉了！】

【节目效果吧？】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飘了下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凄婉哀伤。

林思思“啊”地一声尖叫，猛地抓住离她最近的江灼的胳膊。

江灼被她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强作镇定地甩开她的手：“别自己吓自己！是风声！或者节目组放的录音！”

他的话音还没落，苏禾的手电光猛地扫向走廊尽头的一个转角。

那里，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身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呃…”钱森在后面倒抽一口冷气，腿肚子开始打颤。

石岩也皱紧了眉头，肌肉绷紧。

江灼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转角，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只有苏禾，她非但没退，反而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手电光柱稳定地投射过去，转角后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碎屑。

“跟紧。”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分散开更容易被逐个击破。”

【禾姐威武！！！】

【这心理素质！我给跪了！】

【江灼脸都白了哈哈！还装！】

【思思快吓晕了，钱大叔要不行了。】

江灼看着苏禾的背影，耻辱感混合着强烈的恼怒冲上头顶。他绝不能被她比下去！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甚至刻意超过了苏禾，走到了最前面。

“我在前面探路！”他宣布，声音刻意放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然而，他刚走过那个转角——

“哐当！！！”

他头顶上方的一扇通风盖板毫无预兆地脱落，直接砸在他脚边，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风从通风口里猛吹出来！

“啊——！”江灼猝不及防，吓得往后猛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腐烂的墙壁上，蹭下一大片墙皮。

他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板，脸色煞白如纸。

耳机里，传来导演林薇慢悠悠、带着笑意的声音：“提示哦~惊吓值过高，可能会触发‘意外惊喜’哦~江灼嘉宾，当前惊吓值：65%。请控制情绪~”

【哈哈哈哈哈哈！惊吓值可还行？！】

【65%！顶流你这胆子是纸糊的吗？】

【节目组太会玩了！还带数值显示的？】

【灼哥：我不要面子的啊？！】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江灼看着墙壁上隐藏摄像头那一点微弱的红光，感受着全网观众的嘲笑，再看向前方停下脚步、正静静看着他的苏禾——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

怜悯？

轰的一声，江灼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顶。奇耻大辱！

他猛地站直身体，一把推开过来想扶他的工作人员，几乎是低吼着对镜头说：“我没事！刚才只是没注意！”

他不再看苏禾，梗着脖子，近乎鲁莽地大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苏禾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了下眉，但没说什么，沉默地跟上。

疗养院深处，黑暗更加浓重。任务提示接连而来，大多是寻找特定物品或到达某个地点，过程伴随着层出不穷的惊悚陷阱：突然自动开关的病房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鬼影、婴儿房突然响起的摇篮曲…

每个人的惊吓值不时被林薇语音播报，成了弹幕最大的乐子。林思思和钱森的数值长期徘徊在80%以上，尖叫不断。石岩稳一些，但也被突然弹出来的假人吓到过50%。江灼死死咬着牙硬撑，数值在70%左右剧烈波动。

只有苏禾。

她的惊吓值始终稳定在个位数。最低甚至到过2%。

她像是来参观博物馆的学者，冷静地分析每一个机关设置，甚至有一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柜子里扑出来，她非但没躲，反而伸手扶了对方一把，免得“她”摔倒，还礼貌性地说了句：“小心台阶。”

“女鬼”演员：“？？？”

弹幕：【？？？？】

【苏禾：莫挨老子。】

【这姐们是不是没有恐惧神经？】

【我宣布苏禾就是本届阈限空间唯一真神！】

江灼看着苏禾一次又一次的冷静表现，对比自己的狼狈，内心的挫败感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他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耳机里传来林薇新的任务提示：“各位嘉宾，现在请前往二楼西侧的‘水疗室’，在那里找到‘院长留下的病历本’。最先找到者，将获得关于‘钥匙’的重要线索哦~”

“水疗室”三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光是听名字，就感觉那地方绝不会友好。

江灼眼中却闪过一抹狠色。机会来了！

他二话不说，第一个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是老旧的本结构，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江灼！等一下！楼梯可能不稳！”苏禾在他身后提醒，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江灼却以为她是想抢功，反而冲得更快，一步两阶！

就在他快要冲到二楼平台时！

“咔嚓——嘣！”

他脚下的一阶木板突然断裂！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一声，朝着楼下栽倒！

“啊！”林思思发出尖叫。

事情发生得太快！眼看江灼就要头朝下摔下来！

离他最近的苏禾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不是去接他，而是猛地一脚踹在旁边尚且完好的楼梯扶手上！同时身体借力侧身，用肩膀和后背硬生生撞向栽下来的江灼，试图改变他下坠的方向！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苏禾被撞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后背狠狠磕在墙壁上，闷哼一声。而江灼被她这一撞，摔落的方向偏移，重重地摔在了楼梯下方的积灰地毯上，虽然狼狈，但避免了头着地的惨剧。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吓傻了。

弹幕也空白了一瞬，随即爆炸！

【我操！！！】

【真出意外了？！】

【苏禾刚才那反应？！她救了江灼？！】

【用自己身体去撞开？！她不怕被一起带下去吗？！】

【那一脚踹扶手借力…这反应速度和力量…练过？】

【江灼没事吧？！】

江灼躺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懵了几秒，才挣扎着抬起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不远处墙边的苏禾。她正皱着眉，轻轻活动了一下刚才撞到他的左肩，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眼神依旧沉静，正低头检查着自己手臂上一道被断裂木板划出的血痕。

她救了他？

在他一次次针对、嘲讽她之后？

为什么？

剧烈的疼痛、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巨大的难以置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海啸一样冲击着江灼的大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苏禾。

苏禾检查完伤口，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上呆滞的江灼，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还能动吗？”

“……”江灼哑口无言。

耳机里，传来林薇失去了一贯轻松、变得严肃急促的声音：“医疗组！快！进场！录制暂停！”

直播信号被瞬间切断。

最后的画面，是苏禾染血的手臂，和江灼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震惊、羞愧与茫然的眼神。

《阈限空间》的直播间陷入黑暗，但关于这场惊心动魄意外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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