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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雷霆之怒与暗夜审讯（旧版）

萧钰那一声夹杂着惊恐与暴怒的嘶吼，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将整个王府后院炸得人仰马翻。

“有刺客！有歹人！！”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是他这场表演最震撼的开幕锣鼓。

小凳子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如纸，看到满地狼藉和榻上“惊怒交加”、“浑身发抖”的王爷，腿一软差点直接跪瘫在地。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魂都快吓飞了。

门外脚步声杂乱响起，闻讯赶来的王府护卫队长带着几名亲兵手持兵刃冲了进来，看到殿内情形也是骇然变色，尤其是看到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瘫在地上如同死鱼般的丫鬟时，更是瞳孔骤缩。

“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护卫队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王爷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毒杀，他九族都不够砍的！

“废物！一群废物！”萧钰指着地上那丫鬟，手指“颤抖”着，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将一個受惊过度、怒火攻心的王爷演得淋漓尽致，“王府之内！朗朗乾坤！竟让这等包藏祸心的贱婢摸到本王眼前下毒！你们这差事是怎么当的？！啊？！”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吓得小凳子连忙上前帮他拍背顺气，却被他一巴掌“虚弱”地打开。

“查！给本王彻查！”萧钰喘着粗气，眼神却凶狠得像要噬人，“她是谁？哪个院的？谁指使的？！今天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统统给本王去浣衣局刷马桶！”

“嗻！嗻！”护卫队长冷汗涔涔，连滚带爬地起来，指挥手下，“快！把这贱婢拖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殿下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查！立刻去查她的底细！”

护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那毫无反抗能力的丫鬟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那丫鬟被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哀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似乎完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瞬间被制伏又被发现的。

殿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碎片和浓郁的药味、以及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弥漫着。

小凳子战战兢兢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大气都不敢喘。

萧钰靠在枕头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一副余怒未消、后怕不已的模样，心里却冷靜得像一塊冰。

戲演到這裡，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人贓並獲，眾目睽睽之下抓了個現行，接下來就是順理成章的嚴查。這股風，會以最快的速度刮遍整個王府，刮到李德全耳朵里，刮到那個暗樁耳朵里，刮到所有心懷鬼胎的人耳朵里。

他們會慌，會亂，會迫不及待地想撇清關係，或者…滅口。

而他，只需要等著看這場風暴，會卷出多少泥沙。

“小凳子…”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变得极其虚弱。

“奴才在！”小凳子立刻跪爬到床边。

“…去…把李德全…給本王叫來…”萧钰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就說…本王受了驚嚇…讓他立刻滾過來…回話…”

他要看看，這頭老狐狸，此刻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嗻！”小凳子趕緊爬起來，飛奔而去。

沒過多久，一陣匆忙甚至略顯踉蹌的腳步聲就由遠及近。李德全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來的，官帽都有些歪斜，額頭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臉色是一種極力掩飾卻依舊透出驚惶的蒼白。

“殿下！殿下！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他一進門就撲跪在地，聲音發顫，磕頭如搗蒜，“竟出此等駭人聽聞之事！讓殿下受驚了！老奴萬死難辭其咎！萬死難辭其咎啊！”

演得可真像。那驚恐，那自責，幾乎毫無破綻。

萧钰半阖着眼，懶洋洋地瞥了他一下，聲音虛弱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李总管…你這王府…治理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歹人都能…混到本王膳里下毒了…”

李德全渾身一顫，頭磕得更響：“老奴失職！老奴罪該萬死！定是那起子黑了心肝的下作東西！殿下放心！老奴已下令徹查！就是掘地三尺，也必將那幕後主使揪出來！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他說得咬牙切齒，義憤填膺，彷彿自己與那下毒之事毫無干係，甚至還是最大的受害者。

“哦？”萧钰輕輕哼了一聲，語氣飄忽，“…但願如此…若是查不出…或是查出什麼…不該查的人…”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李总管…你這顆腦袋…怕是也該挪挪地方了…”

李德全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後背的官袍卻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他連聲道：“不敢！不敢！老奴必定給殿下一個交代！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下去吧…”萧钰像是極度疲憊，揮了揮手，“本王…乏了…看著就心煩…”

“是是是…老奴告退…老奴這就去查！這就去！”李德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腳步虛浮，幾乎絆倒在門檻上。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萧钰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疲憊和驚恐？

他知道，對李德全的敲打已經到位。這老狐狸現在肯定比他還急，要么忙著找替死鬼，要么忙著毀滅證據，要么…忙著向真正的主子求救。

而無論他做哪一樣，都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現在，另一邊的審訊，也該開始了吧？

他將目光投向更深沉的黑暗處。

墨刃…現在應該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用他的方式，讓那個丫鬟開口說話吧？

他很好奇，那丫鬟的嘴裡，能挖出些什麼。

是直接指向李德全？還是那個蠍尾疤暗樁？或者…更有價值的東西？

夜色漸深。

王府表面上的喧囂逐漸平息，但無數暗流卻在夜幕的掩蓋下，更加洶湧地涌動起來。

一場無聲的審訊，正在黑暗中进行。

而蕭钰，則穩坐釣魚台，等待著來自陰影的匯報。

他知道，真相，正在一步步被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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