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残阳如血,无力地涂抹在残破的城垣上,像是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最后一道绝望的伤口。
这里是燕云十六州,曾经大宋王朝的北疆屏障,如今却成了大宋的痛楚,更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呼~~”
呼啸的朔风卷起尘土,刮过荒芜的田野,也刮过散落在废墟间的森森白骨。焦黑的梁木从倒塌的房舍中斜刺而出,指向铅灰色的、压抑的天空,几只漆黑的乌鸦发出不祥的聒噪,盘旋着,等待着下一顿腐肉的盛宴。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那是干涸的血,混杂着焚烧后的焦糊和尸体的恶臭,钻进每一个苟活者的鼻腔,提醒他们身处何地。
对于世代居住于此的宋人遗民而言,这里早已不是家园,而是活生生的地狱。昨日可能是契丹人呼啸而过,掳走青壮,抢光余粮;今日或许就换了金兵铁蹄踏破残存的寨门,刀锋所指,鸡犬不留。
他们像惊弓之鸟,在异族统治的夹缝中艰难喘息,命如草芥,朝不保夕。
赋税沉重得如同勒紧脖颈的绳索,仅存的粮食被反复搜刮殆尽,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饥饿的煎熬。
道路两旁,偶尔可见蜷缩在断壁残垣下的身影。一个枯槁如柴的老农,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仅剩的半块被踩进泥里的糠饼,那是他一家几口活命的指望,刚刚被一队路过的金兵斥候随手打落。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哭,只是木然地盯着,仿佛灵魂已被抽离。远处,一个妇人抱着襁褓,但那襁褓异常安静,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绝望的麻木。
路边水沟里,一具肿胀的幼童尸体半浸在污水中,引来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呜咽着撕扯着……这景象,不过是这片“乐土”上每日上演的寻常一幕。
杀戮是这里的常态。任何一丝抵抗的苗头,都会招致灭绝性的屠戮。村庄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反抗者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残存的城门楼上,作为对胆敢不屈者的警告。
人命,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吞噬着每一个人的心智。
有人麻木地等死,有人铤而走险沦为盗匪,只为抢一口活命的吃食,更多的人则在无休止的恐惧和饥饿中,身体和精神一同崩溃。
“易子而食”不再是史书上的冰冷字眼,而是这片血色土地上,为了延续那渺茫到近乎虚无的一线生机,被迫做出的、撕裂人性的惨绝选择。每一次交换,都是灵魂坠入深渊的哀鸣。
呻吟声、哀嚎声、刀刃入骨的闷响、战马的嘶鸣……这些声音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属于燕云十六州的绝望挽歌。
天光渐暗,暮色四合。这片曾经丰饶的土地,此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幸存的百姓蜷缩在勉强能遮蔽风寒的角落,紧紧抱住仅有的亲人或仅剩的一点干粮,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未知的黎明。
那黎明,或许带来的是新的掠夺,或许是最终的毁灭。希望?那早已是比黄金还要奢侈的幻梦。
在这片宋人的地狱,异族角逐的“乐土”之上,只有沉重的苦难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个活着的灵魂。
夜风吹过旷野,呜咽如泣,仿佛大地本身也在为这片浸满血泪的土地恸哭。
远处,又隐约传来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在每一个紧绷的心弦上,预示着新一轮的灾难即将降临……
一个婴儿微弱的啼哭在死寂的夜里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被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只剩下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在无边夜色中无声地弥漫,比任何血腥的屠戮更令人心胆俱裂。黑暗,吞噬了一切。
这里是一片被大宋遗忘的历史,也是一片人间炼狱。
“哇,这里怎么比我们那边还可怕,咋死了这么多人呢?”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轮胎的响声,和马蹄声走进这如同残垣断壁一样的小县城。
周围的百姓见状,都纷纷躲进破旧的房子,对于走进来的马车,有着好奇、惊惧、恐惧等等复杂的眼神,而更多的则是麻目。
“阿姐,你给我闭嘴。”一个大约十八岁左右的少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转向旁边的俏脸冰冷,一头齐肩短发的女子问道:“雪姐,据不良人的信息,这应该就是大宋的燕云十六州了。”
而这三人正是《不良人》中的姬如雪和莹勾阿姐,还有骆小北。
这三人既所以跑到燕云十六州,也是因为被追杀,一路逃跑,不知不觉的跑到这距离大唐五千多里地的燕云十六州。
“啥!?燕云十六州,不行,跑这么远,我怎么找我弟咧,瓜娃子赶紧给俺回大唐,我要回去找我弟。”一听跑了这么远,不等姬如雪说话,阿姐便率先不干了。
要知道她可是还要找她弟的,跑这么远,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弟啊。
听到又开始咋咋呼呼的阿姐,骆小北没有管她,而是看着姬如雪,看她有什么打算。
这段时间他也熟悉阿姐的性格了,有些神经兮兮的,只要不搭理她,一会自然就安静了。
姬如雪也是一样,没有多管阿姐,现在的姬如雪对于接下来去哪里,也没有目标。
自从李星云装死,化为不良帅后,姬如雪便已经厌恶江湖了。
所以对于来到这燕云十六州,她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或者远离那混乱的大唐,对她也算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她开口道:“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往大宋去。”
骆小北一听,也没有多少意见,对于骆小北来说,去哪里也无所谓,虽然他是一个预习不良人,但是谁叫他弱呢,这一路被人追杀,他和姬如雪都受了不少伤,现在最好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伤养好。
正好如今的大宋还算平静,也没有他们的敌人。
“啥?!不是吧,就这破地方,我们咋住啊。”阿姐一听,立即不满起来。
“安静阿姐,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骆小北见状,就开始恐吓起来。
“啊!不不要,我闭嘴,瓜娃子你别把我丢下去,我怕,这里阴阴沉沉的,会有鬼的。”阿姐说完,就缩在马车的角落,身体还有些颤抖,好像真的在害怕一样。
骆小北见此,脑门上都是黑线,不过骆小北没有管她,继续驾着马车向前走,对于城中的惨状,他也没有多管闲事,虽然有些看不下去。
但是如今他们也是麻烦在身,也帮不了。
并且也不知道那群杀手,还有没有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