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杨源疑惑的看着大长老道:“什么赔偿?”
大长老杨震天轻蔑一笑:“自然是打伤我杨家子弟的医疗赔偿!”
老者杨成急忙挡在杨源、颖儿和杨云三人面前。他那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却依然挺直了脊梁。只见他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恳求:“大长老,看在我们多年为家族效力的份上,可否给我几分薄面……”
杨震天狞笑着:“给你几分薄面?杨成,你一个废人,算什么东西?今天没有三百枚灵石,谁也别想走出杨家一步!”
灵石,乃是天地灵气浓缩汇聚而成。它不仅可用作修炼,也是修行界中最为基础的货币。
话音刚落,杨震天看向四周。数位执事、弟子瞬时闪身而出,将杨源等人团团围住。
杨成喉结剧烈滚动,灰白胡须跟着抖个不停,苍黄的面皮瞬间褪成死灰。他张了张嘴,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两下,终究没能挤出半个字。
他身后的杨源双手紧握,指骨泛白,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匹!夫!三百灵石而已,给我三天时间!”
杨震天手抚胡须,道:“好!记住你说的话。”
紧接着,他闪身来到颖儿面前,伸手去摸颖儿额间的发丝,压低声音道:“若是凑不齐灵石,这美人坯子,倒正好做我的双修炉鼎!”
杨源、杨成、杨云三人见状,皆打算出手。
就在此时,颖儿忽然松开了紧握杨源衣角的手,整个人如出鞘寒剑般掠出。平日里羞怯的杏眼,此刻结着层寒霜;山茶花刺绣的裙摆无风自动,竟在盛夏掀起刺骨寒意。
“拿开你的脏手!”少女的声音像是裹着腊月寒冰,字字砸在杨震天耳畔。她玉指轻扬,一道灵力匹练击在大长老手上,众人尚未看清银光轨迹,一声闷响已炸开——杨震天那只欲摸颖儿发丝的手,竟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断手处喷出的血珠在半空划出猩红弧线。杨震天看着空荡荡的袖口,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贱丫头!你竟敢......”
话音未落,颖儿已将沾血的帕子甩在他脸上,寒风卷着碎玉银簪直接将杨震天钉在了虚空,生死不知。
一旁的杨伟看到这恐怖一幕,被吓得亡魂皆冒,昏死了过去。
“三百灵石,我给得起。”少女俯身捡起断手,指尖凝着层薄霜将其冻成冰坨,“但敢碰我一根头发的脏东西,都得付出代价。”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褪去柔弱的眉眼间,赫然流转着冰冷与厌恶。
杨源握着染血剑柄的手猛地一颤,杨云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就连杨成也瞪大了浑浊的双眼。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颖儿身上,看着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却已将染血的裙摆利落地别在腰间,宛如换了个人。
“源哥,我日后跟你解释。”颖儿对上少年震惊的目光,眉眼间的冰霜骤然消融,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
可话音未落,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贱丫头!现在三百块灵石可不管用了!”灰袍执事满脸涨紫,腰间令牌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他看向被钉在虚空的大长老,转头冲同伴嘶吼:“快去请族长来演武场!今天非得让这些旁支崽子知道......”
话还没说完,那执事的脑袋已如熟透的西瓜轰然炸裂,红白之物溅得三丈外的铜灯架斑斑点点。颖儿收回凝结着冰晶的指尖,目光扫过满地脑浆,而后又落在那个满身脑浆与血浆的执事身上。
“去叫啊。”颖儿歪着脑袋,眼尾那抹冷意凝成实质,“我倒要看看,你们主家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随着话音落下,她周身寒气如飓风般席卷开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的冰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方圆十丈的地面冻结成一片寒域。那名执事被寒意逼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洇开深色痕迹,刺鼻的尿骚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颖儿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扫向战战兢兢缩在角落的主家弟子,声音冷得能刮下冰碴:“愣着干什么?把这两条狗拖走。”两名弟子浑身颤抖着上前,连滚带爬地架起瘫软的执事。
颖儿转而看向脸色煞白的年轻执事,寒声道:“你,去请族长。今日若请不来,主家上下,一个都别想好过!”年轻执事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朝大殿方向狂奔而去,消失在转角处。
杨源喉咙滚动,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颖儿,你到底是谁?”
颖儿仰头望着他,眼底流转着复杂的情绪。她眨了眨眼,轻声问道:“源哥,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相遇的那天吗?”
“当然记得。”杨源喉间发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在黑风山脉的山洞里,我发现浑身是伤的你,守了你整整一个月......”
颖儿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源哥,对不起。我从来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可我的真实身份......现在告诉你,只会让你被卷入漩涡中心。”她忽然转头看向杨成,眼底翻涌着坚定:“爷爷您放心,我虽然隐藏身份,但绝不会害源哥的!”
杨成布满老茧的手抚过胡须,喉间发出哽咽般的笑声:“好孩子,好孩子......这些年你跟着我们吃苦,爷爷早把你当亲孙女了。”
“就是就是!”杨云也凑过来道,“打从你给我包扎被妖兽抓的伤口开始,我就拿你当亲妹妹!”
杨源望着颖儿,喉结动了动。他缓缓抬手在颖儿头上揉了揉,道:“从你跟着我回到家,我和爷爷还有云弟一直都拿你当家人呢。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哥说,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
颖儿盯着杨源的眼睛,道:“源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藏着身份吗?因为这个秘密能让整个大炎黄朝覆灭。”她突然露出个带着苦涩的笑,指尖拂过杨源肩头的伤口,“等你能接住我全力一击那天,我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杨源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定会尽快追上你的脚步的!”
年轻执事跌跌撞撞冲进大殿,衣摆还沾着半片枯叶,喘息间带出血丝:“族长!大事不好!演武场......”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软栽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
高座上的杨成道猛地拍碎扶手,青玉茶盏应声炸裂:“成何体统!说清楚!”老者鹤发童颜,袍袖无风自动,威压如潮水漫过整座大殿,下方的长老皆不敢言语。
执事挣扎着爬起,喉结剧烈滚动:“大长老的手......被分支的颖儿姑娘废了!还、还将大长老钉在了虚空!”
他话音未落,杨成道已化作残影掠出。下面坐着的那些长老纷纷询问情况,也朝着演武场冲去。
演武场的景象,让这位执掌杨家二十年的族长瞳孔骤缩。杨震天被死死钉在虚空中,颖儿负手而立,发间山茶花凝结着冰晶,裙角翻涌的寒意竟在烈日下凝成暴风雪,将演武场上弟子的衣衫冻出霜花。
“扑通”一声,杨成道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震起的尘土混着冰碴飞溅。他额头贴地,声音发颤:“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杨某管教无方,还请高抬贵手!”
众弟子目瞪口呆,平日里翻手为云的族长,此刻竟伏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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