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炎皇朝,云武郡南丰城。
暑气蒸腾的七月,连青石板都被烤得泛起青白裂痕,杨家演武台却腾起两道矫影。
月白劲装与紫缎广袖在赤日下激烈交锋,恍若冰火莲花在骄阳中绽放。十六岁的杨源墨碎玉银簪松绾乌发,旋身时发尾轻扫冷白下颌。
眼尾一抹淡红非但未减英气,反而更衬得眉骨如寒剑出鞘,眸光淬着冷月清霜。
月白劲装裹着修长身形,衣角扬起时如白鹤振翅。手中长剑看似缓慢,实则暗藏杀招。
反观对面十八岁的杨伟,鬓边玉兰簪颤巍巍沾着香粉,绣银莲的紫袖拂过青砖,竟留下淡淡胭脂印子。
他盯着杨源的眼尾泛着青黑,喉结在敷了白粉的脖颈间滚动:“旁支野种也敢登上演武台?踩脏了我主家的台阶,你们赔的起吗?”
话音未落,袖口突然甩出三道银线,竟是藏在广袖中的淬毒袖箭。
杨源足尖点地倒翻,袖箭擦着腰侧划过,在劲装上烫出焦黑痕迹。
他落地时低笑一声,声线清冽如冰泉:“杨伟,你可真是卑鄙,不过你这名字倒是贴切,‘痿’弱不堪。”
“听说你那‘二弟’生来残缺,被族医用陶罐盛着埋在后山了?”
这话如利刃戳中痛处,杨伟面色骤青,蓦地从怀中取出九枚银钉,在半空织成密网。
“找死!”
杨源不退反进,手中铁剑化作银虹,剑尖挑飞三枚银钉后,剑刃瞬间变向,直取对方手腕。
两剑相交的刹那,火星四溅,演武台青砖“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杨伟突然弃剑,掌心泛起青光——竟是杨家秘传“疾风印”!
掌风夹着碎石呼啸而来。
杨源见状连忙施展剑诀,两者相撞杨源被震得连退三步。
反观杨伟也不好受,绣着银莲的紫袍被剑气割裂数道口子,发间玉簪不知何时已折断,半边青丝散落肩头。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更盛:“分支的杂碎,倒有几分手段。但你以为,我杨伟的名号是吃素的?”
说罢,他双手结印,长剑竟悬浮半空,剑身嗡鸣着凝聚出雷网瞬间席卷整个演武台。台下看台哗然骤起,杨家观武弟子挤得木栏吱呀作响。
小胖子扒着栏杆:“奔雷剑诀,伟哥竟然修炼成了!”
旁边黑衣少年攥紧栏杆,指节发白:“玄阶下品武技,整个家族年轻一辈就三人练成!”
世间武技功法,除却少数个例之外,大多以天地玄黄四级划分,天为上,地为下,而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奔雷剑诀,乃是南丰城杨家镇族绝学。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几个年长的执事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震撼:“难怪排行第四,这等威势,前三之位怕也坐得!!”
雷光在杨伟指尖凝聚,长剑悬浮半空,剑身竟如活物般扭曲,雷网裹挟着紫电轰然压下。
反观角落看台,十五岁少女颖儿攥着绣山茶花的帕子,指节几乎掐进掌心。
她发间银铃随着身体颤抖轻响,转头望向身旁白发老者:“爷爷,源哥能赢吗……”
老人没有答话,布满老茧的手按在她肩上,目光却死死盯着演武台。
杨源的月白劲装已被劈出数道血口,古铜色肌肤上狰狞疤痕在雷光下泛着金芒。
伤疤乃是在黑风山上与一阶后期妖兽铁爪狼搏杀留下的印记。
妖兽分一至九阶,每个阶段分初、中、后三个阶段。
听说,三阶妖兽就能独立思考,智力相当于人类十岁孩童。
四阶便可口吐人言。
五阶妖兽……血脉逆天者,便可化形,修炼人族武技。
至于更高阶,大炎皇朝,还未曾出现过……
“噗——”
杨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雷光劈中他左肩,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炸开。
剧痛中,他忽然想起去年在城西集市,老乞丐看到杨源眼睛发亮道:“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啊。”
“正是修炼《万雷淬体诀》的好苗子!八两纹银,换你条通天大道!”
当他翻遍钱袋,里面也仅有二两碎银,在一声声讨价还价声中接过卷轴。
当时修炼了一段时间,却毫无作用。只觉遇到的是一个江湖骗子,便搁置在了储物戒。
此刻脑海中突然浮现泛卷轴上的晦涩符文,那些被雷火灼烧的经脉,竟隐隐透出暖意。
“啊——”
杨源突然仰头咆哮,雷光在他瞳孔中炸开,原本半跪的身躯竟缓缓站起。
杨伟见状瞳孔骤缩,正要收招,却见杨源张开双臂迎向雷网。
紫色雷光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经脉,那些被新劈出的伤痕竟如活过来般蠕动,渗出点点金芒。演武台剧烈震颤,碎石如暴雨飞溅,看台上惊呼迭起。
“砰!”
雷网轰然炸开,杨源的月白劲装已破成碎布,露出布满金纹的脊背,宛如上古凶兽觉醒。
杨伟踉跄后退,眼中终于闪过恐惧:“你、你修炼了什么妖术——”话未说完,杨源已欺身而上,膝盖重重顶在他小腹。
紫袍少年惨叫着倒飞而出,摔在演武台边缘,嘴角溢出鲜血,妆容糊成一片。他却丝毫不敢停留,挣扎着朝台下爬去。
“想逃?”
杨源擦去嘴角血迹,瞳孔猩红如兽,一步步逼近。每踏碎一块青砖,都像踩在杨伟心上。
就在他握拳欲落时,天际突然压下磅礴威压——主家大长老杨震天踏空而来,广袖一挥,无形气墙直接将杨源掀飞,撞碎台边青铜兽首灯架。
兽首断角扎进他肩胛,鲜血顺着月白碎布滴落,在青砖上开出妖冶的花。
杨伟此刻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起身,艳丽的胭脂混着鼻血糊满脸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小杂种...你给我等......”
“源哥!”
颖儿哭喊着冲上台,眼泪砸在杨源渗血的伤口上。
杨云手忙脚乱地撕下半截衣袖,指尖颤抖着包扎:“源哥,我们马上回去……”
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浑浊老泪划过沟壑纵横的脸,却突然挺直佝偻的脊背。
他看见孙子遍体鳞伤,却仍用染血的手撑着地面,抬头望向主家众人时,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大长老。”杨源声音沙哑却清晰,“今日一战,我分支弟子,可算挺直了脊梁?”
大长老眼神阴翳的看着杨源四人“今日一战确实是你胜了…”但话锋却突然一转:“现在该谈谈赔偿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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