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
第八章 金圣杰论道许净 飞云寨灵曹结姻（旧版）

“许先生，你已是云瀚王帐中客了吗？”曹伽见是许净前来，缓缓收回双鞭，曹锋也策马飞奔而来。

“许先生，家父甚是想念你，恰好今日金先生也在寨中，不妨进内一聚。”

许净下马，将灵动搀扶上马。灵动上得马来，低头问许净：“许先生，你与飞云寨的人一早相识？”

“我有一师兄与曹南深交，我与曹太公几面之缘罢了。”

曹伽此时已收回双鞭，翻身上马，又向曹锋使了个眼色。

“即是金先生的朋友，三位且与我入寨吧。”曹锋说罢，摆手示意哨岗打开寨门，五人一行进得寨中。

飞云寨内里还有瓮城，，再进得城门，便与寻常山寨无异。

“飞云寨外门进来便是瓮城，上有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用的是邓氏族内相传的机栝术；入得瓮城便是外城，设东南西北四大营，一营有甲士三千，兼备弓弩火器；再入内城，便是寨中百姓房屋，我等议事堂及宅邸在东边。”曹锋边走边向灵动讲道。

几人不一会便到了议事堂，只见堂外站着一个丫头，十六七岁模样，生的美艳无双，看到曹锋过来，急忙下来迎接。

“二哥，那个什么云瀚王被你打跑了吗？”丫头问道。

曹锋转头看了看灵动，灵动脸上变颜变色。还是曹伽开头打破尴尬：

“小妹别闹了，爹还在与金先生议事吗？”

丫头噘着嘴，没好气的说：“不知道，我也是刚过来，等二哥回来。”

曹伽下了马，转头讲道：“云瀚王稍等片刻，我先前去通禀。”

“啊？你就是云瀚王吗？”丫头听得曹伽所言，凑近瞪着眼睛问灵动。

“正。。。正是。”灵动见丫头突然凑到面前，脸一下就红了。

“长得倒是挺英俊的，不过二哥说你是坏人。”

听得此言，灵动看向曹锋，曹锋也苦笑起来：“莫听她一个小丫头胡说。”

“我叫曹鸢。”丫头讲道。

灵动正欲开口，曹伽正在议事堂门口喊道：“三位进来吧，二弟、小妹，你们也进来！”

灵动三人入得堂来，只见曹南坐在正对面一张太师椅上，身后挂着一幅山居图曹南左右各摆开六张交椅，有一男子坐于曹南右手边第一把交椅。

灵动定睛观瞧，只见那男子二十四五岁模样，竟生的一头金发，皮肤如雪一般白净，长得俊美冷艳，左手撑着下巴，也正打量着灵动。

曹伽、曹锋也坐于右手交椅，紧挨着金发男子。灵动、马飞、许净坐于曹南左手边。

“不知云瀚王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曹南拱手说道。

“曹太公言重，晚辈今日到访，是想说服太公能够同举义兵，勠力北伐，剿灭叛党，清澈寰宇。”灵动说道。

“公孙氏得孙氏禅让，继位大统无有不妥，云瀚王所谓剿灭叛党，不知是何意？”金发男子讲道。

“不知这位是？”灵动问道。

“我曾与此人同门学艺，乃吾之师兄，益州名士金圣杰是也。”许净讲道。

“天下之乱，始于双王之制，公孙氏今日之为，乃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之举也。”金圣杰讲道。

“师兄此言差矣，双王之乱三年有余，其间多少英雄豪杰出仕；今日之乱与双王之乱如出一辙，广夏王张心已整兵备战欲挥师南下，云瀚境内也有如马飞、夏飞、王子夫等欲兴兵光复大明，今日之乱，祸首乃是公孙一族，非是双王也。”许净讲道。

金圣杰本来撑着下巴的手缓缓放下，看了看许净，讲道：“公孙彻承位便是正统，尔等举兵北上便是篡逆，又与双王之乱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呢？”

“祸乱者，天下围而攻之。如今之势，孰是祸乱孰是义举岂不一眼便知？”

金圣杰缓缓站起身来，人虽未动，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袭来，许净登时冷汗直流，甚至一旁的马飞也紧紧攥住腰间宝剑，以泄去些紧张感。

“我且问你，公孙若是谋反，万监院为何没有出手阻止？”金圣杰以一种俯瞰众生的姿态问道。

此一问，彻底难倒了许净。大明自开国以来共发生了四次内乱，除了双王之乱外，还有雷殿司马氏叛乱，帝京城都尉叛乱，广夏王集、邹诚叛乱，其中帝京城叛军攻入皇宫，宫内守备空虚，正是万监院派人镇压，才保住孙氏皇位，而今万监院也加入叛军阵营，着实让人不得其解。

“万监院天机处樊云彬密信于我，天机处夜观天象，见帝星式微，南处一将星闪耀，视为大位将更之兆。”

“军国大事，岂是看几颗星便能决定的？”灵动问道。

“天机处乃是帝国最高机密，主办步盛辉据传已有二百余岁，推演帝国命数以此写成谶语，无有不准。”金圣杰讲道。

“既是帝国最高机密，你怎会知晓，天机处又为何会将密信寄予你?”灵动问道。

金圣杰看着灵动，眸子里藏着猜不透的心思，还未开口，许净便已经讲明原因：

“我与师兄师承万监院天机处副主办陆机，同门师兄弟三人，金圣杰为大，因点破步盛辉谶语破绽被逐出天机处，之后二师兄王遗风无故失踪，万监院搜寻多年无果，我是三师弟，自认天资愚钝，便请辞天机处回乡了。”

“世人常言天机不可泄露，天机处正是要将天机译做文字，以此窥探世间奥秘，可后来发现，这不过是阴谋罢了。不过是天机处一众按照步盛辉的谶语行事，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假的说成真的罢了。”

“这么说来，天机处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灵动讲道。

“也不能这么说，吾师陆机与樊云彬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因此帝星式微、将星闪耀之事，依我看还是有迹可循的。”许净讲道。

此时一旁的马飞听得云里雾里，不禁讲道：“说了这么多，飞云寨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曹南看了看金圣杰：“金先生的态度，便是我们的态度。”

灵动看向金圣杰，金圣杰思索片刻，讲道：“时逢乱局，诸位已卷入这天局之中，以我之见，与其任由天命摆布，不如奋而起之，寻求破局之法。”

金圣杰此言像是回答，但也更像是搪塞；而在灵动看来，自己正如金圣杰所讲，被困在天局之旋涡当中，一个血的旋涡。

“既如此，便让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去辅佐云瀚王吧！”曹南听了金圣杰的话，心中已是明白意思。

此时久未开口的曹伽说话了：

“我就不跟随云瀚王同去了，我早已皈依佛门，不忍杀生，留在军中也是无用。”

许净正要开口，也被曹伽拦下：“许先生不必多言，吾弟勇武更胜于我，有他在足矣了。”

许净听了只好作罢。转而又看向金圣杰：“师兄，你呢？”

“连你这逍遥散仙都出仕了，为兄便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如此一来，武有马飞、夏飞、曹锋，文有许净、金士杰，“四爪两翼”缺失了最强的一爪，不知是否会为北上埋下隐患。想到这里，许净还是些许心有不甘，但一时也想不到云瀚境内还有何人英武如马飞之流。

“既然如此，各位便在寨中休息一晚，明日便让小儿跟随云瀚王出去见见世面！”曹南讲道。

曹南话音刚落，许净突然站起身来。

“曹太公，今日我等前来，一是邀太公同举义兵，二来是要提亲！”

包括灵动在内，议事堂内的其他众人怔怔地看着许净。

“许先生所言何意？”曹南问道。

“今日我家主公特下聘礼提亲，迎娶曹伽小姐！”许净讲道。

“许先生，不得胡言！”灵动喝道。

话音刚落，只见许净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于曹南，曹南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玉珠子。

“云瀚王，帮你归帮你，要娶我家妹子，一颗珠子怕是太寒酸了些吧。”曹锋打趣道，但见身边的曹鸢脸已经如熟透的苹果般，羞得通红。

“这珠子哪里来的？”曹南没有理会曹锋所言，向许净问道。

“此珠乃是朋友相赠，据说与曹太公有些渊源，今日也算是久别重逢，物归原主。”

曹南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珠，曹锋问道：“此物有何渊源？”

“此物乃是家传至宝，邓氏败亡时此珠无故丢失，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次相会。”

“那这门亲事？”

“妥了妥了，便照许先生意思来！”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