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有声清朗,回荡人心。
不学无术的富家子齐齐看向眼睛瞪滚圆的吴锦臣,教书先生那嘴巴大张的惊骇模样已然说明了一切。
张理成、赵辛丛转头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骇然!
什么道理,什么有教无类的,和他们二人都没有关系,他们也不想知道书上之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关心的就是考秀才的事情要靠收了张赵俩家大礼的吴锦臣运作!
于是乎,青桓城两大纨绔子弟同时起身指着李长乐大声呵斥道:
“狗腿子,再敢呲一下牙,今天非得将你狗头拧下来!!!!”
“吗了巴子的,出书院门小爷要你一只手!!!”
俩个青桓城大公子都发声了,不少学子纷纷附和,各类脏言秽语直扑李长乐面门!
当然,也有一些学子或是低头不语或是直视前方眼神迷离。
他们肚子里真正有些墨水,在反复咀嚼李木匠所言,只觉越嚼越有味儿!
学堂中只有一人显得有些怪异,那就是来到李长乐不远处的孟秋彦,他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不知为何眼圈通红,愣愣瞅着前方。
李长乐无视那些钻入耳朵的威胁之言,只是静立不动。
既然出声他就准备好了要承担一些后果。
今日这事若是从街边听到倒也无妨,但是已然撞到了脸上,李长乐觉得自己若是什么也不做,肯定问心有愧!
再者,如果不怼几句这个德行皆无的教书先生几句——他浑身难受!
现在他倒要看看这个有失德行的教书先生还有什么话说?!
几息后,吴锦臣逐渐琢磨透李长乐言语中的意思!
在他看来,李姓木匠前言训斥了自己嫌贫喜富,不过这相比于后言,根本不重要!
后言这木匠先论善恶,又说隐指自己之恶是己身习性及周边风气导致的!
这不是把他吴锦臣那个生他养他育他的家族都给骂了吗?!
最可恨的是,此言暗合至圣名言:人之初,性本善!
他吴锦臣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声声入耳,字字砸心,砸的生疼。
吴锦臣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一个粗鄙木匠说的哑口无言,颜面扫地!
“嗬!”
心口突然生出骤痛,吴锦臣皱脸从喉咙挤出声怪音,继而登登连退几步。
李长乐看去,吴锦臣勉力稳住身形后,那平时刻意下压意图增加自身仪表威严的嘴角已有鲜血淌出!
“不可能,不可能,这都是阴谋,一个木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理解!!”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破我吴锦臣的文心!!”
“你他吗到底是谁!!!”
吴锦臣不顾已然流到胡须上的鲜血,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李长乐竭力暴喝!
修行之途百花争艳,其中尤以道儒佛三教为首。
道家修真凝金丹,儒家养气蕴文心,佛门炼愿炼果力。
不论道家金丹、儒家文心亦或是佛门大愿于修者都好比草树之根茎,一旦受创必伤本源!
往时,李长乐看过一些注解,因为学业缘故将几条牢记在心。
不曾想今日派上了用场,也不曾想这世界没有自己所说的注解,更是不曾想这个教书先生竟然被几句话激的癫狂吐血!
李长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应该转身走呢,还是应该带着这个教书先生去医馆看看。
门外,绸衫公子垂眼望地,也在咀嚼李长乐之言。吴锦臣暴喝声唤回了他的心神,抬眼便看到了教书先生愈发狰狞的面目,他担心事情继续往不好方向发展,于是默然来到李长乐身侧,老仆挪步相随。
吴锦臣眼神从李长乐身上和绸衫公子身上来回游荡几次,继而发出恨恨嘶吼:
“你们是一起的,就是想坏我那快要破境的文心!”
“谁派你们来的?!”
“受死!!”
癫狂嘶吼几句后,吴锦臣猛地大袖斜扬,一道手臂粗细,几近透明的梅青气浪从他那大袖中奔出,直袭李长乐和绸衫公子!
神异气浪迎门而来,使得李长乐大惊之下果断后跃躲闪!!
他来这方世界后多次在坊间听过神乎其神的修者手段,小则碎山石踏江行,大有御风雷换日月!
以为都是一些民间胡话,没想到是真的!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刚才嘴皮子怼脸上的这个教书先生居然是名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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