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开始的诸天
第五十五章（旧版）

赵钱孙低下头，从他到这里直到现在，他首次安静下来，脸上复杂难明。

智光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们分成几批，先后赶往雁门关，第一劈总共二十一人，我与这位先生，”他指了指赵钱孙，“都在第一批。在带头大哥的带领下，埋伏在道旁的大石头后面，好在我们赶的及时，没过多久，就见着一队辽人从另一边过来，我事后数得清清楚楚，一共十九人。他们毫无防备，竟然说笑高歌，喧闹不已。我们放出钢镖、袖箭、飞刀、铁锥各种暗器，当场就料理了十二人，剩下七个侥幸未死的，也被我们一拥而上，尽数诛灭。”

说道这里，他神情有些不对，林涛嗤笑一声道：“连你们都能砍瓜切菜解决的货色，还想去少林寺抢秘籍，真是笑话！”这话难听，却也真实，其余人脸上也带着疑惑。

智光叹了一声，说道：“不错，这一仗太过轻松，我们均想着，他们这般脓包，是如何敢上少林夺取秘籍的？难道这些人只是探路者。这时，后面又响起马蹄声，一男一女并骑走了过来，男的高大威猛，相貌堂堂，边上那女子抱着婴儿，两人十分亲昵，有说有笑，显然是对夫妻。”

说道这里，众人疑惑更甚，乔峰等人更皱起眉头，夺取秘籍这般重大的事情，如何会带着一个小小婴孩。

智光脸上露出愧疚，痛苦的神色，说道：“那男子见到前方死人，十分诧异，神色立时凶狠起来，高声质问，可他叽里呱啦一连串的契丹语，我们自然听不明白。”

“山西大同府的铁塔方大雄方三哥许是杀红了眼，举起一条镔铁棍，喝道：‘兀那辽狗，纳下命来’！挥棍便向那契丹男子打了过去。

“带头大哥连忙喝止，我们也有些责备他太过鲁莽，只见那辽国大汉伸手抓住铁棍，往外一坳，就将方三哥的胳膊拗断了，提起铁棍打向方三哥。我们来不及解救，连忙发出暗器，也给他一条铁棍轻松扫落。

这汉子武功高绝，我们不敢怠慢，一起攻上，那大汉游刃有余，丝毫不显出颓势。我们怕后续还有高手到来，分成两拨，围攻那汉子和抱着孩子的女子。”

赵钱孙看着他，口中喃喃自语：“那也怪不得我们，那也怪不得我们！”这两句话深含沉痛和歉仄之意。众人隐隐猜到什么，不由得看向乔峰。

智光大师深吸口气，说道：“那汉子武功高强，我们分人手对付那女子，原以为也是一场恶战，哪知那女子竟然不会武功。唉，我们全力出手，一人砍断了她的胳膊，另一人削掉了她半边脑袋！”

智光口念“阿弥陀佛”，显然心中愧疚已极，半晌才说道：“那大汉初始并不伤人，只是夺去我们兄弟的兵刃。可他妻子一死，眼睛登时红了，不知用什么擒拿手法，夺到了我们两位兄弟的兵刃，当场杀了二人。他有时从马背上飞纵而下，有时又跃回马背，兔起鹘落，行如鬼魅。不错，东边一冲，杀了一人；西面一转又杀了一人。只片刻之间，我们二十一人之中，已有九人死在他手下。”

“大伙也都红了眼，纷纷涌了上来，可那大汉武功实在太过奇特厉害，一招一式，总是从决计料想不到的方位袭来。我被他一掌重伤，躺在道旁苟延残喘。我们一行二十一人，死伤大半，就连带头大哥和汪帮主也被那人用脚尖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智光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我们都以为这下都要完了，谁知那汉子奔到那妇人尸首之旁，抱着她大哭起来，哭得凄切之极。我听了这哭声，心下竟忍不住的难过！那辽人哭了一会，抱起他儿子尸身看了一会，将婴尸放在他母亲怀中，随后仰天长啸，从地下拾起一柄短刀，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刻下许多字，然后，他就抱着妻儿的尸身，照着旁边深谷，一跃而下。”

“那辽人竟然不杀你们？”丐帮中有人惊呼，其他人都看向他，他讪讪一笑，躲回人群。

这个结局也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场上久久平静，等了一会，智光回过神来，这才说道：“我那时惊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忽然山崖底下传来两声“哇哇”的几声婴儿啼哭，一个黑色襁褓从崖底飞了上来，落在汪帮主身上。

我当时心中悲愤，还想杀了那婴孩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可见他只是一个不满周数的小小婴孩，实在下不去手。后面和带头大哥一起，将那辽人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拓下来翻译之后，才知道，错了，是我们错了！”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智光禅师一口气说了出来：“后来，我们带着这婴孩去了少林，等待了几个月，那辽国武士并没有派人来攻，才知道是上了当了。我们觉得对不起那孩子的父母，愧疚万分，当时只想让他平静长大，就将他送入了嵩山脚下一户没有子嗣的农户人家。”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颤声问道：“智光大师，那……那少室山下的农人，他，他，他姓什么？”

智光道：“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隐瞒。那农人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乔峰大声叫道：“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乔峰疾奔两步，突然一把抓住了智光胸口。

单正和徐长老同叫：“不可！”上前抢人。

乔峰身手快极，带着智光的身躯，另一只手轰的一掌打出，龙吟声中，那单正被一掌打飞，徐长老紧随其后接了一掌，连退几步，倒是没有大碍。他毕竟是丐帮太上长老，乔峰收了几分力，才让他没有重蹈单正复辙。

单正的儿子单仲山、单叔山、单季山三人齐向他身后扑去。乔峰右手抓起单叔山远远摔出，跟着又抓起单仲山摔出，第三次抓起单季山往地下一掷，伸足踏住了他头颅。

单家父子六人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却在片刻之间，被他一人打得落花流水，丐帮那些个长老弟子也全都看得呆了，平素里头和他们一起大声说笑、大碗喝酒的帮主，武功竟然高到了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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