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又多了个败类
第四章，下山便是江湖人（旧版）

太阳东升，将云鹤宗的花树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刚刚睡醒的云鹤就站在石台端，高昂着脖子，看着一步一步登上云鹤宗的那道身影，满眼懵懂。

穿过宗门的日晷，莫辞很快便走到了宗门管事所居住的瓦房。

虽然也是土瓦所建，但和宗门挑担人的住所相比，已经算是非常华丽了。

此时离辰时还有一些时间，莫辞不敢直接去敲管事部的大门，就站在门口，等待着辰时的到来。

关于慧心长老和弟子门要去历练的地点“北海”，莫辞昨天特意在《两界三朝》中查了查。

北海所在地并非是大泽管理的版图，而是在两界以北，大泽王朝与米国的交界处。

书中记载北海气温较冷，并不适合人类生存居住，并常有古兽出没，就算是前去米国行商的商队，都会特意多绕百里路程，躲开北海地界。

从云鹤宗到北海，一共有四百里的距离，恐怕这次历练，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是回不来了。

莫辞不明白这个慧心长老是怎么想的，云鹤宗周围有那么多的好地方，偏偏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北海！

管事部的大门被人推开，陈福走了出来。

看着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莫辞，陈福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将竹制的巨大书箱从房中拿了出来。

见陈福一脸吃力的模样，显然竹箱里的东西不少。

莫辞上前，将竹箱背在了后背，没问里面是什么，陈福也没说，只是嘱咐道:“此次与慧心长老出行，长老不问话，就一个字也不许说。”

莫辞应允一声，却觉得竹箱无比轻巧，心想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些压缩干粮，带着在路中充饥用的。

在大泽的地界，每百里就有一镇，十里就有一乡，所以出门在外，倒不会存在露宿荒野的情况，所以随身带一些可以充饥的干粮，是最实用的了。

莫辞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肩扛扁担，两边挂满大大小小包裹，就像是西游记里沙僧的那份工作。

知道是只背着一个竹箱，心中觉得这样更好，看上去至少没有肩挑扁担那么的蠢。

莫辞拿回了压在管事部的命字牌，又听管家陈福给他讲了关于慧心长老的喜恶，还有慧心长老三个弟子的一些事情，这才安心的放莫辞下山。

站在云鹤宗山门下，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看到已经乔装打扮的四道身影，正不急不缓的向山下走来。

带头的鹤发老人，每走一步，便要嘱咐一句，身后三位年轻人神情谦卑，连连应是。

四人中，莫辞倒是认得被宗门称为“慧心长老”的鹤发老人，还有此时慧心身后那名神态可掬的胖子。

这不就是昨夜自己见到的那个胖子和老人嘛！

想到自己是要和这个胖子一同前往北海，莫辞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昨夜撞见他在宗门花丛中和同门女弟子做那挡子事，虽然在自己曾经的年代这都不算什么，但这个世界的人可不会这么想。

既然和胖子有了过节，这段旅程，莫辞深知，自己一定不会好受了。

慧心长老在弟子面前虽然总板着一张脸，但与莫辞说话还算是和睦。

慧心长老的三名弟子中，大弟子名叫“觉根”，是一个身材魁梧不善言辞的中年人，年纪不过三十，长的倒是颇为稳重。

刚听管家陈福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莫辞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不知道谁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起了这么个名字。

绝根？

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慧心长老的二弟子叫“觉明”，就是和莫辞有些交集的熊猫眼小胖子。

他这个名字倒让莫辞觉得熟悉。

似乎自己曾经当演员的时候，扮演过一个少林寺的和尚，就叫觉明。

莫辞最为在意的还要属慧心长老的三弟子，“觉灵”。

觉灵年纪刚满十八，就已经配得上“盛颜仙姿”这四个字。

皓齿星眸，冰肌莹彻，两侧双颊上的笑窝更是直接长在了莫辞的审美上。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用曹雪芹此诗形容觉灵，再合适不过。

平时为宗门挑水时，莫辞也见过不少云鹤宗的女弟子，但那长相，那身段，可真的是配不上这座仙雾缭绕的云鹤山。

当见到这位年芳十八的觉灵师姐后，莫辞对这个世界再次燃起了希望，也对这次漫长的旅途，有了些许的期待。

……

穿过云鹤宗山下的一片竹林，便可见那一条平坦的商贾之路，此路从大泽京都一直通往南方米国，是两界之中，最长的一条商路。

踩在被阳光晒的有些发烫的黄土之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地，莫辞都觉得无比的新奇。

当然，五人之中，并不是只有莫辞觉得新鲜。

觉灵身穿红衣，腰佩婉玉，挺胸抬头，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土道，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憧憬。

对于觉灵来说，这条路可不是什么商路，而是一条刀光血影的江湖路。

从离开云鹤宗的那一刻起，觉灵便深知自己已经身处在江湖之中。

看来，没见过世面的，可不是只有莫辞一人。

“再有十五里，就是徐家城了。”慧心开口说道，并将徐家城的典故和三位弟子讲了一遍。

觉明表情有些不耐烦，显然已经不知听师父说过多少遍了。

“徐家城可有桂花糖？”觉灵问道。

“哈哈哈，当然有。”看了眼自己的小徒弟，慧心长老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自从三年前大师兄觉根出门历练带回宗门一次桂花糖后，觉灵就再也忘不掉那个味道了。

十五岁的年纪，桂花糖便成为了觉灵的整个青春。

除了练武，觉灵最喜欢的就是听历练归山的师兄师姐，说一些江湖中的故事。

所以这一次的下山历练，对于从小在云鹤宗长大的觉灵来说，意义重大。

慧心的三名弟子中，似乎只有二徒弟觉明对于这次历练兴致不高。

觉明曾与师父下过一次山，虽然没走太远，倒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可与师父同行，每天形影不离的，难免拘谨。

当回到云鹤宗，与宗门外门师妹体验过男欢女爱后，对于山外的江湖事，觉明就没那么好奇了。

这一路上，几乎每过一段时间，觉明就会转头瞪一眼莫辞，莫辞也不在意，背着竹箱走在黄土大道上，心情是莫名的舒畅。

偶尔看看一望无垠的湛蓝天空，偶尔看看前方正蹦蹦跳跳的婀娜身影，倒还是挺享受的。

“两界之地，宗门林立，觉灵，可知我云鹤宗为何排不进宗门前十之列吗？”慧心的声音，响彻在商贾之路中。

“回师父，是因为我们云鹤宗百年之内，从未出过七境止玄。”

慧心点了点头，眼神流露出了无奈，道:“云鹤宗的这些长老，皆为风烛残年，黄土都快埋到脖子根了，恐怕此生都无缘触及七境。

云鹤宗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了。”

对于慧心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觉明与觉灵并未有任何的感觉，毕竟年纪还小，对于云鹤宗的未来，想的还少。

只有觉根一人，表情沉重。

六岁入山便展现出过人天资的觉根，一直都被当成是下一任的云鹤宗宗主培养。

老宗主常年辟谷，所以培养觉根一事，就交托给了在宗门有“明师”之称的慧心。

然而觉根的天资却只展现到了他的十八岁，十八岁的五境，就算是在“六山九派”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位顶级的天才了。

可整整十二年的练武修行，觉根依然停留在五境之内，无法突破，这让以过而立之年的觉根，怅然若失。

境界？

莫辞可从来没听同僚们说过任何关于境界的话题。

不过既然有境界，那么就一定存在“真仙”才对嘛！

或许是瓦房中的那几个土鳖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说无人修成真仙。

就算是真有人修成了，他们四个“社会边缘人”又怎能得知。

真仙嘛，一定都是非常低调的！

想到这个世界真的可能存在神仙，莫辞不免豁然开朗，心中想着自己努力努力，成为一个真仙，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你在笑什么？”

正在脑海中御剑飞行的莫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愣。

“嗯……我这人……天生笑颜。”

“什么笑颜，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不太灵光呢？”

莫辞无语，觉灵的这句“不灵光”，明显是在说自己就是个傻子嘛。

“你是哪人？”

“祖籍胡郡文芬村。”莫辞已经将自己命字牌上的信息，背的滚瓜烂熟。

“哈哈哈哈……”觉灵看着莫辞，笑的无比开心。

“……”莫辞有点摸不清头脑。

“竟然还有专门闻粪的村子，哈哈哈哈。”

莫辞干笑两声，原来这个小丫头，喜欢谐音梗啊。

“觉灵，不得无理！”

见师父出言训斥，觉灵紧忙止住笑声，转头对莫辞吐了下舌头，十分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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