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从古墓里爬出修仙
第二章 坟中蕴灵(旧版)

东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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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万物变迁,所谓的不巧皇朝也抵不住时间的推移;昔日的四大皇朝分裂成无数小国,起起伏伏。

距天宝元年间,已有两百余年。

常年战乱,天门大地满目疮痍,妖魔鬼怪四处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常言道:乱世道士下山救世。

这一天,常州城外,驱鬼道士张炀又迎来了一笔“生意”。

“就放这了,天昏地暗,邪气正盛,尔等速速离开。”

张炀对身后的四个小捕快说道。

就在这一行五人前方,淡白色的诡雾遮路,雾中有说不出的阴森,常州气温一年四季如春,这地却是让人感到丝丝寒意。盯着诡雾久些,竟让人有种头昏眼花的感觉,像是失了魂。

张姓捕快收眼,不敢再看诡雾,放下扁担:“那道长……我等这就离去,不给道长添乱,望道长定要拿下那鬼怪,救救常州百姓!”

张炀背有暗红色桃木剑,腰撇两个人头大小的白色麻衣袋,身上的黄色道袍有些补丁,还洗得有些泛白。明明是半百之貌,双目却还是炯炯有神。张炀站得笔直,摸着老木剑,定了定神:“福生无量天尊。我此去也只有五成能活命,三日之后,若不见雾气消散,记得该如何去做的没?”

另一捕快点头:“记得的,去东沧国长宁县……”

没等捕快说完,张炀抱着四个捕快担来了的三个公鸡,还有一只老黑狗踏入雾中。

“嘎嘎嘎……”几只乌鸦从雾中飞出。四个捕快吓得连滚带爬逃去,直到跑得精疲力尽,这才停下。

张炀用手作刃划开老黑狗喉咙,用事先准备的竹筒中,装满三筒黑狗血。划开两只公鸡喉,各自取了一筒鸡血。

三筒黑狗血,两筒公鸡血,老道长张炀用麻绳捆紧绑在胸前。

黑狗血和公鸡血是除童子血外,老道长张炀能找到阳气最足的血。鬼怪之类,大多属阴,阳血最是能克制。

而阳血得是活血才阳气最佳,也就是最好得现取现用。

五筒畜生阳血,加自能取的两筒童子血,这恐怕是老道长这辈子要用到阳血最多的一次。

常州鬼林,去年才得以出名,但是却至少有五波除鬼人士进去,然无一得返。鬼林还是悄无声息的在扩张,要是时日再就些,不知道多少常州百姓会被殃及。

本来除老道长张炀之外,还有一对师徒也是打算要进鬼林的,但是那丘道人遥望诡雾,见诡雾邪气盖天,竟裹带弟子落荒而逃,临走前,还劝老道长张炀一起跑路。

当时遥望诡雾,老道长张炀也是心生退意,心里恐慌,差点也是脚底抹油,只是念及常州猪油饭甚是好吃,只在衙门里吃过一次,犹不过瘾!

兴许,还有衙门里自酿的老黄酒合张炀的意。

无论如何,退是不能退了,再退还修毛子道,除屁的鬼!还不如回道观种菜安逸!

先前说是有五成把握,然实是只有不足三成,有一成还是要老道长张炀拼了长生道基不要才能换来。

张炀口中默念几句道决,大呼:“急急如律令!定!”将手中桃符塞进余下一个公鸡嘴里。公鸡站在张炀左手上,竟是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公鸡头偏向一边,向着鸡头方向,张炀大步迈去。

诡雾越往里,雾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时不时各种尖叫声从雾里传出,每百步左右就能遇见无血的动物尸首,一些树被诡雾侵蚀,变得扭曲挣狰,隐隐有人脸状。

老道长掐指一算,竟是不知不觉过了一天一夜,却还未进雾中心。途中张炀还遇见了三具人尸,还好都是无血干尸,没有变成尸魁。

三具干尸,身着鲜黄色道袍,与前两个月进鬼林的三个同道相符。张炀检查尸体,发觉三人身前都是凡人或是道行浅薄,不会“杀鸡儆猴”,也就是公鸡指路,且所备阳血甚少,反正老道长张炀只见三人各备只有一个竹筒。

老道长张炀猜测:他们是因在鬼林里迷路,去不了雾中心除邪,也离去不得,最后阳血耗尽,身上阳血与阴属诡雾对冲,干血而死。

为让三位同道“安然离去”,张炀费了一张桃符纸,只是趁符火燃尽三位“同道”之前,取走了他们的身上的碎银。

反正,他们都用不上了,也许,自己还有可能享受。

这诡雾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安全”,它能加快阳气消耗。张炀行走一日,由于体内阳气流失过快,已经喝了一竹筒公鸡血,为什么不喝效果更好的黑狗血?

那是因为黑狗血味实在太冲,老道长张炀实在是难以下咽。怕是没遇见真鬼,就已经因恶心失去大半战斗力。

诡雾属阴,还会迷人眼,没有“杀鸡儆猴”威慑,怕是连路都找不对。

又行三个时辰,诡雾越来越暗,渐渐变黑,张炀眼见不得路,还好公鸡指路,不需肉眼去看路,但是心中因不得见物,而越来越不安。

活了一甲子的张炀竟有些心惊胆跳!

“这哪是降妖除魔,简直是羊入虎口!”张炀自嘲了一句。

“吱吱吱……”突然,浓雾中有一双手向张炀戳来,慌忙之中,吓了张炀一跳。张炀跃起借力一蹬,向后滚去。

正当张炀起身,取下后背桃木剑时,一头胸口插了一把桃木剑,身穿破烂灰色道袍的尸魁向张炀扑来。

张炀怒吼:“福生无量天尊!看剑!”桃花剑直挺挺插进尸魁嘴里,尸魁半人半尸,是弱智鬼物,能轻易命中。

张炀趁势从麻布袋里掏出桃符,大吼一声:“火君相助,降妖除魔!”桃符贴在尸魁头上,顿时火光冲天,尸魁惨叫一阵,化作一堆灰烬。

又行百步左右,发现了灰色道袍四具死尸,但与前面三具干尸不同,这四具死尸身上有不少伤口,血液四流,伤口都是些咬痕,抓伤,道袍破裂成条。不难想象,他们是经历了怎么一场大战,最后阳血流尽,卫道而死。

张炀推测,这四位应是与先前他遭遇的尸魁为一伙人。他们五人应是和一群或一头强大鬼物战斗,最后不敌,只得退下,可惜的是尸毒攻心,都命不久矣。那化尸魁的道人应该是几人中,伤势最轻的,毕竟他还有余力用桃木剑一一贯穿其余四人心脏,怕他们死后不得安宁,爬起成尸魁,为祸人间。

可叹的是,他临死之前,因脱力,使得桃木剑没能正中贯穿心脏。

道士下山卫道,杀妖,杀鬼,杀魔,杀友,最后杀己,何苦来哉?

张炀灌下一大口公鸡血,久过多时,公鸡血里阳气所剩无几,好在聊胜于无,可以当酒喝!

四道火光冲天,老道长张炀左手持公鸡,右手握桃木剑,身上又多了几块碎银。雾气渐散,终要到鬼林中心!

只有一战!

只是不知这一战结果如何?是侥幸取胜?还是不幸身死道消?

要是后一种,得余点力气,桃木穿心才行。

张炀又行一个时辰有余,诡雾消散,豁然开朗,忽见几棵杨柳大树,又听见了流水的“哗哗”声,只是不见江河。

“万物有灵,阴属诡雾怕是已初具弱灵,欲求阴气滋养,又惧极阴!啧啧,这阴眼真是少见的大凶之地!”张炀自言自语,而后将一筒黑狗血全倒在暗红色桃木剑上,黑狗血没有乱流,像是被桃木剑吸收一般,竟是半滴也不见洒出,而桃木剑也只是变的更暗少红多,隐隐间有微光发出。

行进多日,桃木剑上的阳气多被侵蚀,要不然只一剑,就能让那道袍尸魁自燃而死,也不会白白多费一张桃符。

张炀取出麻衣袋中的阴阳八卦寻鬼镜,咬破食指和中指,滴了约半两童子血在镜面上,镜面指针急速转了几圈,忽然停下,遥指杨柳老树林。取了最后一只公鸡的阳血,张炀不再犹豫,循着阴阳八卦寻鬼镜,持剑进林。

杨柳老树都是枯死之树,穿过柳林,看见快干枯的河床,本是一条百步左右宽左右的大江,现在最宽处不过五六步。

“江河流水属阴,死水容易聚阴,溺水者易成水公。这杨柳本是阻阴的阳墙,可惜的是,人有油尽灯枯之时,这树也终究水断枯死。”张炀叹息。

沿着杨柳老树而行,莫约一柱香左右,张炀停下,又给阴阳八卦寻鬼镜加了半两童子血。只是这次,镜面急转几圈之后竟破镜流血,再不能用了。收起老镜,张炀跨步继续走,既然心存死意,已经无所畏惧!

忽然,张炀背拔桃木剑,剑尖直指前方一具正在吞吐月华的披甲殭尸!

“咯咯咯!”殭尸怪叫几声,纵身一跳,跃起一丈高,寸长的指甲劈向张炀,张炀挥剑横挡,桃木剑遇殭尸指甲,冒出金石火花!张炀受力太大,连退五步才停止。

平日里,张炀遇见普通僵尸都得苦斗一番,而已经能修炼的殭尸更是恐怖,可称僵尸之王!

殭尸又起,跳着扑来,指甲插向张炀,张炀滚向一旁,抓起一筒黑狗血扔向殭尸。殭尸打破竹筒,黑狗血一接触殭尸,顿时有电光火花在殭尸上冒出,殭尸痛得哀叫,一双满是怨恨的双眼盯着张炀。

张炀一阵发怵:“铜皮铁骨,力大无穷,还不太惧普通阳血,这殭尸怕是成精了!”

张炀一边躲过殭尸扑击,一边掏出桃符卷在桃木剑上,准备符满反击。殭尸皮硬,张炀先前砍了殭尸不下百余下,连殭尸身上的破烂铁甲都被劈开了,却没有伤它分毫!

绕着一棵大柳树,殭尸穷追不舍,在张炀屁股后吊着,张炀有苦说不出,心存死意不是怕死是一回事,真当要死的时候,人还是会怕的。

“娘勒个巴巴子哟,莫追老子!福生无量天尊,这该死的成精殭尸!”张炀一脚蹬飞殭尸,不顾大腿的酸痛,手脚并用,爬上杨柳老树。

张炀急中生智!殭尸全身血流不动,不会爬树!

张炀长舒一口大气,继续将桃符裹在桃木剑上,殭尸寸长的指甲一直在刨树,眼看枯木老树已经摇摇欲坠。

张炀高呼:“天灵灵,地灵灵,神君显灵!借我神兵利器,助我除殭尸!”桃木剑上,桃符自燃,一把借灵神剑功成!

张炀一跃而下,双手持剑,插向殭尸天灵盖,从头而入,借灵神兵定住了嗷嗷叫的成精老尸。

张炀没有放松,很快从麻衣袋中取出一把铜钱匕首,吐了一大口童子血在匕首上。

张炀萎靡不振,大吼一声:“领死!”铜钱匕首插入殭尸心脏处,殭尸痛叫一声,冲破桃木剑的封印,十指插入张炀胸口和腹部,老道长张炀吃痛松手,战战巍巍退了几步,吐了几口黑血。

张炀拼命,拍向自己胸口:“来呀,同归于尽!”

一口心头灵血吐向殭尸,张炀一甲子的修为去了大半。

殭尸倒地大叫,然心口上的铜钱匕首竟开始融化!

张炀咬牙,骑在殭尸身上,拨出半截桃木剑,定进殭尸眉心,殭尸忽然抬头,咬住张炀大腿,硬生生撕下一口血肉!张炀痛得无声张了张嘴。

张炀没有停手,将余下的一筒黑狗血和一筒公鸡血灌进殭尸嘴里。

张炀苦苦按住挣扎的殭尸,殭尸因心口铜钱匕首,力气十不存一,渐渐被体内的阳血冲击,终于将五脏六腑化尽。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殭尸不再动弹,化作恶臭浓血。

张炀靠着已经倒塌的杨柳老树,只是简单给大腿处理了一下伤口,就闭目休息了。

心头精血去大半,腹部和胸口重伤溃烂,大腿少了一块肉,后生怕是会是个瘸子,但无论如何,命是保住了。张炀摸着胡子这样想道。

“咯咯咯……”突然,几只道袍尸魁跳出来。

张炀苦笑,战战巍巍站起来:“同道啊,打殭尸你们不在,现在出来,可要害死我了!福生……无量天尊。”

就在张炀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天边一缕阳光射来,几只尸魁惨叫中化为灰烬,原来,张炀和成精殭斗了一晚,是天亮了。

“呼……差点没命。”张炀一瘸一拐地走向浓血殭尸,取走了半截桃木剑,正准备离开鬼林的时候。一声巨大得让人心颤的咆哮声从河中传出来!

又是一具殭尸从淤泥中爬出,与前一具殭尸不同,这具殭尸不是阴气冲天,相反,这具殭尸浑身发出阳气!

这是一具阳尸!百只殭尸都不见出现的阳尸,夺天地造化的妖尸!

张炀推算一翻,苦笑摇头:“阴尸收月华,阳尸聚阳光,阴阳守一,五行归来!这两具殭尸是想尸成仙啊!断尸大道,贫道这是十死无归了。唉!”

就在殭尸要上岸的时候,一白衣女子凭空出现,衣袖轻轻一拂;得阳殭尸倒退五十步左右,退回了江中心。

白日间,看不清容貌的白衣女子浑身冒白烟,张炀知道,这是一只存有善心的女鬼,且道行不比阳尸低。张炀对着白衣女鬼遥遥一拜。

白衣女鬼立在半空,左手指向一个方向,张炀不解,白衣女鬼轻呼一口气,除去了张炀大腿上的尸毒。

“恩鬼是要我去那方向?”

白衣女鬼点头,这时,得阳殭尸又从淤泥中爬起,对着张炀嘶吼。白衣女鬼朝着得阳殭尸恶叫一声,得阳殭尸大吼,向着远处离去。

张炀看见得阳殭尸离去,终于舒了一口气,一转头,发觉善心女鬼也消失不见。

顺着白衣女鬼指的方向,张炀一瘸一拐的走去,这并不是畏惧女鬼,只是张炀知恩图报,乃是老道长张炀为数不多的坚守之一。

张炀事后复盘:世间鬼物伤人害人,多是为了活命和修行,而这阴阳二尸已经登堂入室,修行已久,凡人精元对它们早已无用。也就是说,它们并无伤人之心,伤了怎么多同道,多是扰它们修行而死。只是它们的存在本身对凡人来说,就是一种灾难!还未这么出手,两具殭尸化的诡雾已经不是一般修行之人能抵御的,更何况是凡人。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老道长张炀还是会出手击杀那头阴属殭尸,无关道义,只是为人道存亡!争那寸土活命!

走了大概千步左右,忽见一大一小两座坟,白衣女鬼坐在大坟墓碑上,老道长第一次看见白衣女鬼面容,清丽绝美,没有一点寻常鬼物的戾气。只见她用希冀的眼光看着张炀,指了指一旁的的小坟,而后微笑了一下,消失不见。

老道上前,见小坟墓碑上刻有几字,依稀可见:“吾之爱子林墨”。

老道长张炀挖开小坟,只见灵光冲天,这是张炀生平第一次见的奇观:坟中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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